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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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威脅,來了。


新來的奶娘,指甲裡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黑色粉末。


 


03


 


蕭衍抱著我的動作,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他低頭看著我,又看看那個前來回話的太監,眉頭緊鎖。


 


“什麼奶娘?”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悅。


 


那太監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下。


 


“回陛下,是……是為小公主備下的奶娘。小公主日漸長大,總該……總該有專人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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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小心翼翼,卻合情合理。


 


我心裡卻警鈴大作。


 


國師的預言,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我是那個“會SS皇帝”的變數。


 


想讓我S的人,太多了。


 


一個能貼身喂養我的奶娘,是最好的下手工具。


 


蕭衍沉默了。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抓著他頭發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我不能讓他把我交出去。


 


至少現在不行。


 


一旦我離開他的懷抱,就等於脫離了最危險,卻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衍感覺到我的緊張,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衝他露出一個依賴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眼神閃了閃,似乎有些動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帶上來,朕親自看看。”


 


他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很快,四個穿著幹淨,樣貌周正的婦人被帶了進來。


 


她們一進來,就齊刷刷地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奴婢參見陛下。”


 


蕭衍抱著我,坐在了主位上。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太監總管立刻上前一步,尖著嗓子說:“抬起頭來,讓陛下一一過目。”


 


四個奶娘聞言,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我的視線,立刻鎖定在了最左邊那個女人的手上。


 


她看起來最老實,低著頭,一副溫順的樣子。


 


但就在她抬頭的那一剎那,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指甲縫裡,有一絲極淡的黑色粉末。


 


是毒。


 


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混在奶水裡,嬰兒吃了,不出一個月,就會髒器衰竭而S。


 


查都查不出來。


 


好狠的手段。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該如何提醒蕭衍?


 


我只是個不會說話的嬰兒。


 


任何過於聰明的舉動,都會引起這個暴君的懷疑。


 


蕭衍的目光,在那四個奶娘臉上一一掃過。


 


最后,他的視線,竟然也停留在了那個最老實的奶娘身上。


 


“你,叫什麼?”


 


那奶娘身體一顫,小聲回道:“回陛下,奴婢姓周。”


 


“就她了。”


 


蕭衍做了決定。


 


我如墜冰窟。


 


他選了誰不好,偏偏選了那個下毒的!


 


是巧合?


 


還是說,他其實也想讓我S,只是不想自己動手?


 


不,不對。


 


如果他想讓我S,當初就不會留下我。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周氏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很快又掩飾了下去,恭敬地磕了個頭。


 


“謝陛下恩典。”


 


太監總監立刻就要上前來,想把我從蕭衍懷裡接過去,交給那個周氏。


 


我急了。


 


我絕對不能到那個女人的手裡!


 


電光火石之間,我做出了反應。


 


我突然手腳並用,SS地纏住蕭衍的胳膊,然后把臉埋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驚天動地。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的反應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蕭衍。


 


他低頭看著在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眉頭皺得更深了。


 


“怎麼回事?”


 


太監總管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跪下。


 


“許是……許是小公主怕生。”


 


這個解釋很合理。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我一邊哭,一邊用我的小臉,拼命去蹭蕭衍的胸口。


 


我的眼淚和鼻涕,毫不客氣地,全都抹在了他那身價值連城的龍袍上。


 


這是一種示威。


 


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他真的厭煩我,一定會立刻把我推開。


 


到那時,我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蕭衍的身體,變得無比僵硬。


 


我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在忍耐。


 


他在忍耐一個嬰兒在他身上放肆。


 


大殿裡,一片S寂,只有我的哭聲在回蕩。


 


那個被選中的周氏,臉上有一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和怨毒。


 


雖然稍縱即逝,但我捕捉到了。


 


她急了。


 


她越急,就說明我的方法越有效。


 


我哭得更賣力了。


 


“夠了。”


 


蕭衍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抱著我的手臂,明顯收緊了。


 


他要發作了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把我推開,反而用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像是在……安撫我?


 


“吵S了。”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但動作卻稱得上溫柔。


 


我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我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時不時還抽噎一下。


 


那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大概能讓鐵石心腸都融化。


 


蕭衍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看來,她不喜歡你。”


 


他突然對著那個周氏說。


 


周氏臉色一白,趕緊磕頭。


 


“陛下恕罪,是奴婢的錯,奴婢……”


 


“朕的女兒,既然不喜歡,那就換一個。”


 


蕭衍語氣平淡,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沒再看那周氏一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三個人。


 


我的心,稍微放下來一點。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


 


誰知道剩下這三個人裡,有沒有第二個下毒的?


 


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運氣上。


 


我必須一勞永逸。


 


我看著剩下那三個同樣戰戰兢兢的奶娘,然后,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並且,我再次把臉埋進了蕭衍的懷裡,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用行動表達我的抗拒。


 


——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


 


這是一個巨大的冒險。


 


我在挑戰一個帝王的耐心。


 


蕭衍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許久之后,他終於動了。


 


他抱著我,站了起來。


 


“都滾出去。”


 


他冷冷地說。


 


“朕的女兒,朕自己養。”


 


他盯著我,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看來,想讓你S的人,比朕想的還多。也好,朕就看看,誰的命更硬。”


 


他第一次,對我露出了一個堪稱笑容的表情。


 


那笑容,冰冷、殘忍,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興味。


 


我看著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04


 


蕭衍說出那句“朕自己養”的時候,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被抽幹了。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


 


我被他抱在懷裡,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


 


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這是一個暴君,用最平靜的語氣,投下的一顆足以掀翻整個前朝后宮的驚雷。


 


他真的要親自撫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一個預言中會SS他的女兒。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但我知道,我的求生之路,從這一刻起,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莫測的階段。


 


他抱著我,轉身就走。


 


他的寢殿,乾元宮,從此成了我的新家。


 


乾元宮是整個皇宮的禁地。


 


除了蕭衍的心腹,無人可以靠近。


 


這裡守衛森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我被安置在他龍床旁邊的一張小小的沉香木嬰兒床上。


 


床是連夜趕制出來的,上面鋪著最柔軟的雲錦。


 


可我卻覺得,自己像是睡在一頭猛虎的巢穴裡。


 


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蕭衍真的開始了他笨拙的“養娃”生涯。


 


他屏退了所有宮女嬤嬤,只留下一個叫李福的海事太監總管。


 


第一個難題很快就來了。


 


我餓了。


 


我用哭聲來表達我的需求。


 


蕭衍坐在書案后批閱奏折,被我的哭聲攪得眉頭緊鎖。


 


“他怎麼了?”


 


他問李福,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李福戰戰兢兢地回答:“陛下,小公主許是餓了。”


 


餓了就要吃。


 


可現在,沒有奶娘。


 


蕭衍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


 


最后,他冷冷地開口:“去,牽一頭奶山羊來。”


 


李福愣了一下,但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一頭被清洗得幹幹淨淨的奶山羊,被兩個小太監牽了進來。


 


蕭衍站起身,走到山羊面前。


 


他親自取了羊奶,盛在一個白玉碗裡。


 


然后,他拔下頭上的金簪,在碗裡攪了攪。


 


金簪沒有變色。


 


但他還是不放心。


 


他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你,喝一口。”


 


那小太監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饒命,奴才不敢……”


 


蕭衍的眼神冷了下來。


 


“朕的話,你沒聽見?”


 


小太監抖得像篩糠,最終還是哆哆嗦嗦地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等S。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安然無恙。


 


蕭衍這才端著那碗羊奶,走到我的床邊。


 


他用一把小小的銀勺,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他的動作,僵硬又笨拙。


 


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聞到了那股羊奶的膻味。


 


說實話,並不好喝。


 


但我還是張開嘴,乖乖地喝了下去。


 


我不能挑剔。


 


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恩賜。


 


見我喝了,蕭衍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一勺一勺地喂我,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天大的國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透著一股天生的涼薄。


 


這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他親手喂養我,不是因為父愛。


 


而是一種絕對的控制。


 


他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要把我這個唯一的“變數”,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裡。


 


從此以后,我的飲食,都由他親自經手。


 


喝的是他親眼看著擠的羊奶。


 


后來我能吃輔食了,所有食材都要經過三道以上的檢驗,最后由他親自嘗過,才會喂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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