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字号:
我重生成暴君的女兒。


 


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被接生婆捂住口鼻。


 


她對著門外喊:"陛下,小公主沒能活下來。"


 


我心裡發毛:這是要S我滅口?


 


我憋著最后一口氣,哭得撕心裂肺。


 


門外傳來腳步聲,重得像踩在人心上。


 


我爹進來時,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接生婆跪地求饒,我爹只說了四個字:"拖出去,凌遲。"


 

Advertisement


我這才知道,我前面十三個兄弟姐妹,無一活命。


 


如今我活下來了,成了這暴君唯一的軟肋。


 


01


 


我剛恢復意識,就感覺口鼻被一只粗糙的大手SS捂住。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我不是S了嗎?在實驗室爆炸裡,和那群竊取我研究成果的敗類同歸於盡了。


 


這是地獄?


 


“陛下,小公主……小公主她沒氣了。”


 


一個蒼老又顫抖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陛下?小公主?


 


陌生的詞匯湧入腦海,緊接著是海量不屬於我的記憶。


 


我,顧昭寧,大啟朝的第十四位皇嗣。


 


而門外那個被稱為“陛下”的男人,是我父皇,蕭衍。一個S兄弑父、血洗朝堂才登上皇位的暴君。


 


記憶裡,他性情殘暴,多疑成性,在此之前,他已經有十三個孩子,無論男女,全都夭折了。


 


無一活口。


 


我心底一寒。


 


捂著我的接生婆,是想偽造我的S亡。


 


為什麼要S我?


 


來不及細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肺部因缺氧而劇痛。


 


不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根本沒有力氣推開一只成年人的手。


 


我必須哭!


 


哭出聲,讓門外那個暴君爹爹知道,我還活著!


 


我憋著最后一口氣,調動全身所有能量,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而微弱的“咿呀”。


 


捂著我的那只手猛地一緊,S意畢現。


 


“小公主已經去了,陛下節哀。”


 


接生婆提高了音量,試圖掩蓋我的聲音。


 


她越是這樣,我越明白,我必須活下去。


 


我將所有的不甘、憤怒、和對生的渴望,都化作了一聲啼哭。


 


“哇——!”


 


這一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產房。


 


捂著我的那只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接生婆驚恐地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產房內的宮女和嬤嬤們,也都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空氣瞬間凝固。


 


門外,S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個沉重如山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髒上。


 


產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他逆著光,面容隱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但那股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凜冽寒氣,瞬間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就是蕭衍。


 


我的暴君爹爹。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帶一絲溫度,卻有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接生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老奴該S,老奴以為小公主她……”


 


蕭衍沒有聽她說完。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冰冷,充滿了審視和漠然,仿佛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


 


我被那道目光看得渾身發冷,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必須讓他覺得,我“有用”。


 


或者說,我“無害”。


 


我停止了哭泣,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哭不鬧,只是看著。


 


蕭衍似乎有些意外。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周圍的宮人們,頭埋得更低了,連呼吸都快要停止。


 


他在我面前站定,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拖出去,凌遲。”


 


他淡淡地開口,說的卻是決定別人生S的話。


 


立刻有兩個黑甲侍衛走進來,像拖S狗一樣,拖走了還在拼命磕頭求饒的接生婆。


 


慘叫聲被堵在了門外。


 


屋子裡,只剩下S寂。


 


蕭衍處理完一個人,就像是碾S了一只螞蟻。


 


他再次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


 


他似乎在評估我。


 


評估我這個,他唯一活下來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想從一個嬰兒臉上看出什麼。


 


但我知道,我的命運,就在他接下來的一念之間。


 


他伸出手,那是一只骨節分明,卻布滿薄繭的手。


 


一只握慣了劍,也沾滿了血的手。


 


他冰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


 


02


 


蕭衍的指尖冰冷刺骨,像一塊寒玉。


 


觸碰到我溫熱的皮膚時,他似乎頓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他的指尖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瞬。


 


錯覺嗎?


 


我不敢確定。


 


我只能繼續扮演一個無害的、懵懂的嬰兒。


 


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收回了手。


 


“留著吧。”


 


他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龍袍的衣角劃過空氣,帶起一陣冷風。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產房裡所有跪著的人,才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


 


我活下來了。


 


暫時。


 


我被一個看起來最穩重的嬤嬤抱了起來,用早就備好的錦被裹好。


 


“恭喜小公主,賀喜小公主。”


 


周圍的宮女們小聲地道著喜,臉上卻看不出半分喜色,只有劫后餘生的恐懼。


 


我被抱回了早就準備好的偏殿。


 


這裡很安靜,甚至可以說是S寂。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在觀察。


 


觀察這個吃人的皇宮,觀察我活命的法則。


 


照顧我的宮人很少,只有一個姓秦的嬤嬤,和兩個叫青禾、青苗的小宮女。


 


她們做事小心翼翼到了極點,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她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仿佛我不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公主,而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從她們偶爾壓得極低的交談中,我拼湊出了 ** 。


 


原來,蕭衍登基后,曾有國師預言,說他S戮太重,必遭天譴,將來會S於親生骨肉之T。


 


從那以后,他所有的孩子,都活不過滿月。


 


有的“意外”夭折,有的“病逝”,有的幹脆生下來就是S胎。


 


就像今天這樣。


 


如果不是我拼S哭出來,我的下場,就是被記為“先天夭落”,然后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那個接生婆,根本不是要S我。


 


她只是在執行一道看不見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旨意”。


 


——皇帝的孩子,不能活。


 


想讓我S的人,也許不是蕭衍本人。


 


而是那些揣測他心意,想要討好他,或者幹脆就是害怕預言成真的人。


 


他們寧願錯S,也不願放過一個。


 


而蕭衍,對此一直是默許的。


 


直到我的出現。


 


我為什麼能活下來?


 


是因為我那聲啼哭,讓他改變了主意?


 


還是因為,他S了十三個孩子之后,終於感到了厭倦,或者……孤獨?


 


我不懂。


 


我也不敢去賭一個暴君的心思。


 


我只知道,我現在是唯一的例外。


 


例外,就意味著打破了規則。


 


打破規則的人,要麼成為新的規則,要麼……被規則碾碎。


 


蕭衍沒有再來看過我。


 


但他派人給我賜了名。


 


顧昭寧。


 


昭示天下的安寧。


 


一個暴君,給自己的女兒取名安寧。


 


真是諷刺。


 


我每天能做的,就是吃和睡。


 


我必須盡快長大,一個嬰兒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秦嬤嬤她們喂我的時候,總是小心翼地用銀針試毒。


 


每一次,銀針都是烏黑的。


 


然后她們會面無表情地倒掉那碗奶,再換一碗,再試。


 


直到銀針沒有變色為止。


 


下毒的人,無處不在。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


 


這種在刀尖上生存的日子,讓我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這天,我正在睡覺,突然被一陣喧哗聲吵醒。


 


似乎是外面出了什麼事。


 


青禾和青苗兩個小丫頭,嚇得臉都白了。


 


秦嬤嬤還算鎮定,她走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時臉色也有些難看。


 


“嬤嬤,怎麼了?”青禾小聲問。


 


“前朝餘孽作亂,在宮裡安插了刺客,被陛下帶人一鍋端了。”


 


秦嬤嬤壓低聲音。


 


“聽說,就在咱們殿外不遠處的梅林裡,血都流成河了。”


 


我心中一凜。


 


刺客?


 


只怕未必。


 


更像是蕭衍又一次的清洗。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那個熟悉的、沉重的腳步聲。


 


他又來了。


 


秦嬤嬤立刻抱著我,帶著兩個宮女跪在了殿門口。


 


蕭衍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但身上的血腥氣,比上次還要濃重。


 


他的眼神掃過殿內,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一個心情不好的暴君,能做出任何事情。


 


我該怎麼辦?


 


哭?


 


哭可能會讓他更煩躁,覺得我是個麻煩。


 


不哭?


 


有可能讓他覺得我木訥,或者……心機深沉。


 


就在我飛速思考對策時,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秦嬤嬤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抬起頭來。”蕭衍冷冷地說。


 


秦嬤嬤顫抖著,把我抱高了一些,讓我能和他平視。


 


我看到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正在暴怒的邊緣。


 


我突然福至心靈。


 


我咧開沒牙的嘴,對著他,笑了。


 


一個嬰兒純淨無瑕的,討好的笑容。


 


蕭衍眼中的暴戾,瞬間凝固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SS地盯著我,仿佛要在我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許久,他眼中的血色,竟然緩緩褪去了一些。


 


“你倒是……不怕朕。”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是觸碰,而是直接把我從秦嬤嬤懷裡抱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生硬,甚至有些笨拙。


 


我被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包裹著,卻沒有掙扎。


 


我甚至伸出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一縷頭發。


 


軟軟的,涼涼的。


 


蕭衍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我抓著他頭發的小手,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驚奇,有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進來。


 


“陛下,安插在奶娘裡的人,已經選好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