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次倒沒有那麼兇狠，但也不溫柔。
我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恍惚間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語：「不能再親了。」
察覺到他的異樣，我羞得說不出話。
他一把抱起我，將我放在浴室的門口。
「洗完澡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我才緩過神來。心跳依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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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翌日清晨。
陽光輕灑過窗簾，發出明亮的光。
我推開臥室門，聽見廚房傳來的輕微聲響，
透過玻璃門望去，就看見裡面的高大身影。
紀雲深穿著寬松的睡衣，顏色淡雅。
與清晨的寧靜氛圍相得益彰。
睡衣袖子隨意地挽起，露出結實而有力的小臂
回想起昨天晚上他的那句話——
「我沒結婚，哪來的老婆？」
我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客廳的沙發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紀雲深剛好從廚房出來，他看了我一眼說：
「鹿鹿，幫我接一下。」
我點點頭，走向沙發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葉嘉和」三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出聲，對面就傳來了葉嘉和興奮的聲音。
「深啊，怎麼樣，那只小鹿有沒有抓到啊？
「昨晚上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們該不會……」
生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我忙輕咳一聲，打斷了他的猜測。
對面瞬間噤聲，試探著地問了句：「鹿瑤？」
我笑著回復：「是我。」
緊接著，對方掛斷了電話。
紀雲深手機屏幕停留在和葉嘉和的對話框中。
我不是故意要看他們的對話內容。
只不過上面除了幾個葉嘉和打來的語音電話，還有一張偷拍照片。
照片中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在機場等候區的我。
我說紀雲深怎麼會知道我要走。
原來是葉嘉和。
紀雲深走過來問：「誰的電話？」
我告訴他是葉嘉和。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讓我快去洗漱準備吃飯。
紀雲深做的早飯看著就很有食欲。
高中時，我常常晚上放學后去他那裡。
他總是為我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
如今再次吃到他做的東西，我的眼眶有些湿潤。
仿佛時光倒流，我們又回到了那段青澀的歲月。
吃飯的過程中，我們都很安靜，閉口不談昨天的事情。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飯后，紀雲深收拾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等他。
見他出來，我看著他：「紀雲深，我們談談吧。」
他點頭，語氣平淡，貌似正有此意地說了句「好」。
我雙手交疊在膝前，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堅定：「紀雲深，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紀雲深打斷我。
「嗯。」
「不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親你。」
「嗯。」
「不該親你親得那麼兇。」
「嗯……嗯？」
紀雲深態度真誠，但我察覺到了他的不正經。
「紀雲深！」
臉「唰」的一下又熱了。
這個確實也該道歉，但不必說得那麼詳細。
紀雲深輕笑出聲：「我這不是看氣氛有些僵硬，想活躍一下。」
我收回之前說他變得成熟穩重的話。
他還是一如從前一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11
我回歸正題。
「紀雲深，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
如果在昨晚之前，我還能認為他是不喜歡我。
只把我當妹妹。
可現在，我不再是這種想法。
他總不會和自己的妹妹接吻。
「不明顯嗎？」
我不解：「什麼？」
紀雲深眉眼間含著笑，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面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比高中那時候的，還要溫柔。
「我喜歡你。」
即使是猜到了一二。
可當親耳聽見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
心髒還是情不自禁劇烈跳動。
我整理好情緒，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昨天？
「還是在江城的初次見面？」
「是初次見面，但不是在江城。」
我盯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是在安市。」
我的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有些猝不及防。
那也就是五年前。
紀雲深五年前就對我……
我聲音有些顫抖：「可是你那時候，只把我當小孩子啊。」
紀雲深怔愣，思索了片刻。
「所以我和葉嘉和談話的那天，你真的來過？」
我點頭。
那次回去，紀雲深給我發了信息。
問我是不是來過。
而我撒謊說沒有。
或許他也就信以為真。
紀雲深嘆了口氣：「聽到了哪裡？」
「你說我是小屁孩，跟我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內心還在隱隱作痛。
青春懵懂的年紀，連帶著感情也是稚嫩青澀的。
所以隨便一用力碰撞。
就會變得支離破碎。
「那是因為我怕你覺得我老，畢竟我大你六歲。」
我反駁：「六歲又不是六十歲。」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戳中了紀雲深的笑點。
他竟笑得爽朗。
他問我：「所以你換了手機號，來到江城也不找我，甚至再遇見也對我保持距離。
「都是因為那句話？」
我沒否認。
因為他的一句只把我當小孩，扼S了我所有萌芽出來的愛意。
紀雲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愧疚與心疼。
他一把摟過我，將我按在懷中。
輕輕摸著我的發頂。
「對不起，傷你心了。」
我搖頭，眼眶發熱。
臉貼在他的胸膛，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悄然落淚。
我聲音沙啞，卻還帶著倔強。
「紀雲深，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不要再把我當小孩看了。」
可以試著喜歡我了。
紀雲深手上微微用力，將我抱得更緊。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12
紀雲深一整天都待在家。
辦公也都是在客廳。
我忍俊不禁調侃他：「你該不會是怕我跑了，在這監視我的吧？」
紀雲深眉梢輕挑。
「是啊，誰讓某只小鹿那麼任性，就喜歡偷偷溜走。」
我嗔笑著看他。
晚上，還是紀雲深親自下廚。
葉嘉和在廚房忙碌。
而我就坐在外面默默看著他的身影。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來人竟是葉嘉和。
葉嘉和看見我時亦是有些震驚。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說著，他就要轉身。
我無奈嘆氣，對著他的背影喊：「別裝了。」
葉嘉和訕訕笑著。
「嗨，小鹿鹿，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剛巧紀雲深做好晚飯。
葉嘉和毫不客氣洗手坐下。
紀雲深給我夾菜，語氣幽幽對著他問道：
「你怎麼來了？」
葉嘉和語氣隨意。
「想你了唄？」
我視線掃過葉嘉和，不禁想笑。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幽默。
紀雲深白了他一眼，沒再管他。
葉嘉和突然盯著紀雲深被咬破的嘴角，眼睛瞪大。
「年輕人就是激烈啊。」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立即羞憤地低下頭。
昨晚咬得確實狠了，紀雲深嘴角的傷口異常明顯。
「閉嘴，吃飯。」
葉嘉和聳了聳肩，沒再開口。
吃完飯后，紀雲深去洗碗。
葉嘉和神秘兮兮把我拉到一旁。
「你們真在一起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
葉嘉和見我這副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阿深的暗戀終於有了結果啊。」他感慨著。
「當初他還說看你就跟看小屁孩一樣，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可他當時的眼神可出賣了他。」
我問道：「他什麼眼神？」
「撒謊的眼神唄，他這人說沒說謊，你看他眼睛就知道了。」
我沉默片刻，思緒被拉遠。
如若我當時看到了紀雲深的眼神。
會不會就不會對他的話那麼信以為真。
也不會分開那麼久。
可是沒有這個如果。
那個時候，我也看不到他的眼睛。
葉嘉和還在繼續說著。
「你高考之前那段時間，他家老爺子突發疾病，公司的重擔全部壓在他身上，等他終於能喘口氣去找你的時候，已經聯系不上你了。
「你跟他說過想來江城讀書，他翻遍了江城所有學校的錄取名單，還好找到了你。
「於是他隔三差五就開車守在你們學校門口，不敢打擾你，只為了能夠遠遠地看你一眼。」
「……」
我已經聽不清葉嘉和的聲音了。
滿腦子都是紀雲深。
怪不得那次在機場，紀雲深見到我會如此生氣。
原來是因為害怕。
害怕我這次的不辭而別。
會一不小心成為永別。
送走葉嘉和后，我轉身抱住了紀雲深。
他嚇了一跳，揉了揉我的頭頂：「怎麼了？」
我鼻尖酸澀，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
「紀雲深，我們結婚吧，盡快。」
紀雲深有些發愣。
我慌了，以為他是不同意。
「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優秀到足以配得上你，但是我會努力。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
話沒說完，紀雲深託著我的后腦勺吻了下來。
他的吻還是很兇。
但這次我沒有推開他。
一吻結束，紀雲深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啞著嗓子：「你是認真的嗎？」
我斬釘截鐵：「當然。」
13
婚禮如期舉行，一切事宜都是紀雲深親自負責的。
他很重視這場婚禮。
也很重視我。
我身著潔白的婚紗，站在花團錦簇的禮堂中央。
紀雲深的頭發一絲不苟地梳在上面，露出冷硬深刻的臉。
可那雙眼睛卻柔情似水。
我與他深深情對望。
當宣誓詞從口中緩緩流出，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莊重與幸福。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葉嘉和，此刻竟在臺下偷偷抹著眼淚。
但當他接過我手中的捧花時，又笑得沒心沒肺。
我知道，他是真心為我們祝福。
婚禮結束后，我仿佛還沉浸在夢中一般。
無數個日日夜夜曾幻想過的情景，如今變為現實。
一切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我回到了房間，洗漱完畢。
看到紀雲深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看得入神。
我好奇地走上前去，他卻突然把我拉到了他的腿上坐下。
我這才看清他手上拿的，竟然是我的日記本。
紀雲深似乎已經看完了裡面的內容。
他的眼角泛著紅，緊緊地摟著我。
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我的臉頰和唇，嘴裡輕聲呢喃著：
「我的小鹿，再也不會弄丟了。」
我聽著他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回應著他的吻，堅定地說：「我會陪著你，永遠。」
他深情地看著我，然后掀開被子，將我溫柔地壓在了身下。
那本筆記本不知何時掉落在了地上。
攤開的那一頁，上面寫著一句話：
「我什麼都可以做到，但是唯獨不喜歡紀雲深，我做不到。」
在那些布滿陰霾的日子裡。
有一束光突然出現。
他教我勇敢，讓我反抗。
他悄悄成為了我努力的方向。
而這束光。
就是紀雲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