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如同一個重擊。
狠狠砸在我的少女心上。
毫不憐惜地蹂躪。
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傷心，難過。
但更多的應該是自欺欺人的苦澀。
和明白紀雲深的心思，能夠及時止損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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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個月的相處，可我對紀雲深一開始的感激和依賴。
已潛移默化加入了別的情感。
或許不管我長多大，不管我做什麼。
在紀雲深的眼裡，都是一個比他小六歲的孩子。
我沒有勇氣再去聽他們的對話。
門口也不見了我的身影。
只有地上一滴我回頭時流下的眼淚。
一直到高考前，我都沒有再找過紀雲深。
他給我發了信息問我怎麼沒去臺球館。
而我也只是撒謊說想在家復習。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他給我打了通電話。
說他明天要回江城。
我在心裡暗想是什麼原因。
是想家了，還是妥協了要回去聯姻。
但沒有多問。
「高考加油，等考到了江城，我親自來接你。」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而我也沒有任何喜悅的心情，只淡淡回了個「好」。
就匆匆掛了電話。
因為再晚一秒。
他可能就聽見我哽咽的聲音了。
最后，我如願考上了江城的學校。
也決定去讀。
第一是因為那裡離家遠。
第二是因為。
我想去有紀雲深的地方生活。
離家前，我換了手機號。
也刪掉了所有紀雲深的聯系方式。
如果能再遇，那就是緣分。
如果不能，那就是天注定。
6
記憶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旁邊的同事狠狠捏了捏我的臉，我如夢初醒。
「瑤瑤，你真行，看帥哥還能發呆。」
我輕咳一聲，尷尬一笑。
我剛來這家公司沒多久，應聘的是總裁助理的職位。
迄今為止，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總裁的面。
而這個素未謀面的總裁。
就是紀雲深。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當的高級黑西裝。
身材挺拔，氣場十足。
可當我看清那張臉時，內心深處平靜了好幾年的地方。
突然又開始濺起水花。
同事還在犯著花痴。
「沒想到啊，我們總裁那麼帥。
「我突然感覺上班來了動力，我愛上班。」
我笑著打趣：
「好啦，快回去工作，等會兒被老板罵，你就不愛上班了。」
因為是總裁助理，所以我的辦公區域離紀雲深很近。
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辦公室。
我端起水杯輕輕抿起。
目不轉睛透過那道門看向裡面。
門突然開了，我嚇得一口水卡在了嗓子眼。
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慌忙抽出紙擦嘴。
然后站起身恭敬喊道：「老板。」
紀雲深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嚴肅。
他把一疊文件遞過來。
「各打印一份。」
「好的。」
我雙手接過文件。
抬眼見他還站在原地：「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紀雲深沒說話，深深看了我兩眼。
然后轉身走了。
一整天下來，我只覺得身心俱疲。
因為總裁辦公室的門不知道開了幾次。
而我每和紀雲深對視一眼，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他和我講話的語氣越來越冷淡。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一出公司，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就衝我按了按喇叭。
我轉頭望去，對上一雙深邃的眼。
7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站在窗邊畢恭畢敬。
紀雲深的俊臉映入眼簾。
這些年他變了一些。
變得成熟穩重了。
但是這張臉還是一如既往地深入人心。
「紀總，您有什麼事嗎？」
紀雲深薄唇輕啟，揚了揚下巴：「上車。」
我猶豫不決。
男人「嘶」了一聲：「那我下車。」
我有些慌了。
現在下班高峰期，紀雲深本就惹眼。
而我不想太過於被關注，於是乎立馬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上車我就后悔了。
因為車內氣氛有些尷尬，紀雲深沉默不言。
我抓緊了手提包，以來掩飾自己的局促。
最后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紀總……」
紀雲深打斷我：「鹿鹿，現在是下班時間，換個稱呼。」
我一頓。
時隔幾年，再次聽見這個稱呼從他嘴裡喊出來。
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把我帶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炎熱的夏日。
我鼻尖有些酸澀，但還是強忍住了。
張了張嘴，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叫什麼。
紀雲深開口：「以前不總跟在我后面喊『哥哥』嗎。」
確實是這樣。
我好像除了這個稱呼，再沒喊過他別的。
「你也說了是以前。」
話落。
我察覺到紀雲深唇角勾起。
他低聲輕笑：「沒良心的小鬼。」
我低頭不語。
「帶你去吃飯。」
我剛想拒絕說不用。
但他已經發動了車子。
紀雲深選了家高級的餐廳。
吃飯途中，他問了很多問題。
似乎是想知道我這幾年的經歷。
「來江城怎麼不找我？」
我不敢看他：「怕打擾你。」
隨后又聽見他輕笑。
怎麼那麼喜歡笑。
「小鬼，生分了。
「跟我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我沒再回他。
其實我想說。
我害怕的是，在還沒有完全忘掉你的時候看見你。
會再也忘不掉。
但這句話不可能說出口。
飯后，紀雲深送我回家。
下車前，我遲疑很久，但還是忍不住開口。
因為我想知道他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今晚不問，恐怕以后再沒機會了。
「紀雲深。」這是我第一次喊他名字，「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紀雲深神色淡然，似在思考。
「前幾年不怎麼好，但是現在好了。」
我盲猜應該是一開始的妥協聯姻，讓他一時間接受不了。
但是后來一切回歸正軌。
先婚后愛總能培養出感情。
何況他那麼優秀，他的聯姻對象肯定也是佼佼者。
我了然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太多。
只要他現在過得好。
那我也就安心了。
下車之前，紀雲深要了我的聯系方式。
我找理由婉拒了。
當晚，我遞交了辭職報告。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
因為。
我還是喜歡紀雲深。
這麼多年的努力忘記，在他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時。
全部功虧一簣。
8
我開始了我的找工作之旅。
奇怪的是，他們看到了我的簡歷之后都拒絕了。
有幾家對我貌似挺滿意，讓我回去等通知。
可我還沒高興多久，就接連收到他們打來的電話。
毫無疑問，又拒絕了我。
這讓我有些挫敗。
什麼時候我已經差勁成這個樣子了嗎？
面試結束后，我在外面吃了個晚飯，然后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
夜色已經深沉，小區樓下卻多了一輛陌生的車子。
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卻意外地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紀雲深。
他靠在牆邊，手中夾著一支煙。
火光在夜色中閃爍，映照出他漆黑如墨的眼眸。
我本能地想要避開他，裝作沒看見。
可他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朝我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讓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感。
「紀總，有事嗎？」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紀雲深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吐出一個煙圈。
我討厭煙味，但奇怪的是，我並不討厭他抽煙。
他身上的氣息，似乎與這煙草的香氣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盡管如此，我還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紀雲深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故意又靠近了我一步。眼神中透著一絲戲謔，仿佛在挑逗著我。
「為什麼辭職？」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認為我不適合那個崗位。」
紀雲深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
「在我身邊工作，就讓你這麼沒有自信？」
我沒回答他的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紀雲深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他繼續追問道：「確定不回來？」
我咬了咬唇，然后點頭：「嗯。」
頭頂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紀雲深眼中閃過一絲冷淡的光。
他熄滅了手中的煙頭，然后淡淡地開口：「工作別找了。」
我不明所以，又聽見他說：
「你什麼時候回來上班，什麼時候才能有工作。」
我愣住了，一時間無法理解他話中的含義。
但當我仔細回味時，卻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做的手腳。
我知道他本事大，但沒想到他動動手指就可以決定我的人生。
我還在這像傻子一樣找工作。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座城市。
離紀雲深遠一點。
9
隔天晚上，我帶著行李步入機場的等候區。
正當我低頭整理手機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嚇得手機差點脫手。
抬頭一看，是紀雲深。
他面色冰冷，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又要不告而別？」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責備。
我能感受到他隱忍的怒火，眼中似乎還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后怕。
不容我分說，他拉起我的手，將我帶到了停車場。
一路上，他車開得飛快。
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疾馳的車輪上。
我默默抓緊扶手，不敢言語。
因為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他帶我來到了一棟別墅，應該是他的家。
我試圖拒絕，生怕開門后會撞見他的家人。
尤其是他的妻子。
然而，紀雲深似乎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
他一手拉著我，一手解開門鎖。
門一開，我被他猛地拽了進去。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我被他按在了門板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帶著怒意的吻就朝我襲來。
這吻太過兇猛，完全不像電視裡描述的那樣唯美。
他的唇瓣在我的唇上蹂躪，仿佛是在撕咬我。
我感到疼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停地推他，可是雙手卻被他反手禁錮住。
我被迫承受。
紀雲深明明有妻子，卻還能這麼理所當然地吻我。
我一怒之下咬在他的嘴唇上。
這人挺能忍。
嘴裡彌漫著血腥味，卻還不肯放開我。
終於，這場單方面的吻結束了。
我紅著臉，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紀雲深的唇沒有從我的嘴上移開，而是在上面輕輕磨蹭。
他啞著嗓子，帶著氣音說：
「鹿鹿，我不想這樣對你的，可是，我真的生氣了。」
他還要吻我，被我躲開了。
「紀雲深，你這樣不怕你老婆生氣嗎？」
紀雲深動作一頓，額頭抵上我的額頭，無奈地笑：
「我沒結過婚，哪兒來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