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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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護我周全,我幫你奪嫡。”


 


他笑了。


 


“你憑什麼幫我?”


 


“憑我能聽見人心。”我說。


 


李晏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能聽見別人的心聲。”我站起身,“柳如煙想下毒,林月兒想S我,太子想毀我清白。這些,我早就知道。”


 


他盯著我,眼神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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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懷疑,探究。


 


“證明給我看。”他說。


 


我走到他面前,仰起頭。


 


“王爺現在心裡想的是——‘她說的是真是假?若是真,就是天助我也。若是假,留不得。’”


 


李晏瞳孔驟縮。


 


“還有,”我繼續,“王爺心裡那位,姓沈,是已故沈太傅的女兒。三年前病逝,您一直忘不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怎麼知道?”


 


“聽見的。”我說,“您每次想起她,心裡都會念一句‘阿沅’。”


 


李晏松開手。


 


后退一步。


 


“妖怪?”他聲音發緊。


 


“不知道。”我揉著手腕,“大婚那晚開始的。也許是老天爺看我可憐,給我條活路。”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覺得他會S了我滅口。


 


“好。”他終於開口,“交易成立。”


 


“但我有條件。”我說。


 


“說。”


 


“第一,柳如煙和林月兒,我來處理。”


 


“可以。”


 


“第二,后院的事,你不插手。”


 


“行。”


 


“第三,”我看著他,“若有一天你成事了,放我走。”


 


李晏皺眉:“你要走?”


 


“我不做皇后。”我說,“也不做貴妃。我要自由。”


 


他看了我半晌。


 


“成交。”


 


十一


 


宮宴結束,我們回府。


 


馬車上,李晏一直閉目養神。


 


但我知道他沒睡。


 


【能讀心……這能力太可怕。但也太有用。】


 


【太子,老二,老四,他們的心思,她都能聽見。】


 


【得讓她活著。】


 


我靠著車壁,看窗外夜景。


 


自由。


 


多奢侈的詞。


 


但我想要。


 


爹說過,人活著,總要有點念想。


 


我的念想,就是離開這牢籠。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李晏先下車,伸手扶我。


 


我搭著他的手,跳下來。


 


手沒松開。


 


他牽著我,走進大門。


 


一路走到我院子。


 


“早點休息。”他說,“明天開始,我會常來。”


 


“好。”


 


他走了。


 


春杏迎上來,一臉驚喜:“王妃,王爺今晚……”


 


“不會留下。”我說,“打水洗漱吧。”


 


躺在床上,我睡不著。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太子的陰謀。


 


李晏的交易。


 


還有我的能力,暴露了。


 


風險很大。


 


但值得。


 


至少現在,李晏不會S我。


 


我還有用。


 


正想著,窗棂響了。


 


三下。


 


是小蓮。


 


我披衣起身,推開窗。


 


小蓮遞進來一張紙條。


 


“王妃,這是奴婢在柳側妃院子裡撿到的。”


 


我接過來,借著月光看。


 


是一張藥方。


 


藥材名字都很普通。


 


但用量不對。


 


“這是毒方。”我說。


 


“是。”小蓮小聲說,“柳側妃讓丫鬟去抓藥,丫鬟不小心掉了一張。奴婢趁沒人撿來了。”


 


“做得好。”我從妝匣裡拿了錠銀子給她,“繼續盯著。”


 


“是。”


 


小蓮走了。


 


我關好窗,把藥方收起來。


 


證據又多了一樣。


 


十二


 


第二天,柳如煙又來了。


 


這次帶著一盅雞湯。


 


“姐姐,昨日宮宴辛苦,妾身燉了雞湯給您補補。”


 


她笑得殷勤。


 


【加了料的,喝吧喝吧。】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妹妹,你家鄉是哪裡的?”


 


柳如煙一愣:“妾身是江南人。”


 


“江南好地方。”我說,“我爹當年在江南剿匪,救過一個村子。聽說那村子后來發了瘟疫,S了一半人。”


 


柳如煙臉色微變。


 


“姐姐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隨便聊聊。”我笑了笑,“妹妹家裡還有什麼人?”


 


“都沒了。”柳如煙低頭,“妾身是孤兒。”


 


【村子是被官兵屠的,不是瘟疫。這賤人知道什麼?】


 


我心頭一震。


 


官兵屠村?


 


爹不會做這種事。


 


“是嗎?”我端起茶杯,“那妹妹挺不容易的。”


 


“都過去了。”柳如煙抬起頭,笑容勉強,“姐姐快嘗嘗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看向那盅湯。


 


“春杏,拿碗來。”


 


春杏盛了一碗,遞給我。


 


我接過來,舀起一勺,送到嘴邊。


 


柳如煙眼睛SS盯著。


 


【喝!快喝!】


 


我放下勺子。


 


“妹妹。”


 


“嗯?”


 


“這湯,你燉了多久?”


 


“兩個時辰。”柳如煙說,“小火慢燉,最補身子。”


 


“辛苦妹妹了。”我把碗遞過去,“你先喝一口,嘗嘗鹹淡。”


 


柳如煙臉色一白。


 


“妾身……妾身不餓。”


 


“就一口。”我堅持,“妹妹的一片心意,我怎麼好獨享?”


 


【她懷疑了?不可能啊。】


 


柳如煙接過碗,手在抖。


 


她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味道很好。”她放下碗,“姐姐快喝吧。”


 


“好。”我端起碗,作勢要喝。


 


忽然,柳如煙捂住肚子,臉色煞白。


 


“啊……”


 


她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妹妹怎麼了?”我問。


 


“肚子……好疼……”她額頭冒出冷汗。


 


“快請大夫!”我吩咐春杏。


 


春杏跑出去。


 


我蹲下身,看著柳如煙。


 


“妹妹,你是不是誤食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柳如煙疼得說不出話,眼神驚恐。


 


【那藥……我明明只放了一半……難道丫鬟放多了?】


 


我站起身。


 


“來人,扶柳側妃回房。”


 


丫鬟們七手八腳把她抬走。


 


屋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那碗雞湯。


 


倒了。


 


十三


 


大夫來了,診了脈。


 


“柳側妃是中毒。”大夫說,“好在量不大,調養幾日就好。”


 


李晏也來了。


 


“怎麼回事?”


 


“柳妹妹送來的雞湯,她自己先喝了一口,就中毒了。”我說,“妾身還沒來得及喝。”


 


李晏看向柳如煙。


 


她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王爺……妾身冤枉……”她哭著說,“一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難道是林月兒那個賤人調換了藥?】


 


李晏沉默片刻。


 


“查。”他下令,“徹查柳側妃的院子。”


 


侍衛去了。


 


一個時辰后,回來稟報。


 


在柳如煙床下的暗格裡,搜出了一包藥粉。


 


經大夫辨認,是砒霜。


 


還有幾張藥方。


 


其中一張,和害S陳王妃的毒方一模一樣。


 


柳如煙傻了。


 


“這不是妾身的!是有人陷害!”


 


“誰陷害你?”李晏冷聲問。


 


“林月兒!一定是她!”柳如煙指著林月兒,“她嫉妒妾身得寵,想除掉妾身!”


 


林月兒跪下來,淚如雨下:“王爺明鑑!妾身與柳姐姐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她?”


 


【活該!讓你下毒!】


 


林月兒心裡冷笑。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狗咬狗。


 


好戲。


 


李晏看向我:“王妃覺得呢?”


 


“證據確鑿。”我說,“柳側妃私藏毒藥,謀害王妃,按律當誅。”


 


柳如煙尖叫:“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那毒方怎麼解釋?”我問,“還有陳王妃的S,她的丫鬟小蓮,可還活著。”


 


柳如煙瞳孔放大。


 


“小蓮……她不是投井了嗎?”


 


“沒S。”我說,“她親眼看見你給陳王妃下毒。”


 


柳如煙癱軟在地。


 


李晏下令:“柳氏謀害王妃,罪證確鑿,押入地牢,聽候發落。”


 


侍衛拖走柳如煙。


 


她一路哭喊:“王爺饒命!妾身冤枉——”


 


聲音漸漸遠去。


 


林月兒還跪著,低著頭,肩膀微顫。


 


【下一個就是我了。】


 


李晏扶她起來:“嚇著你了?”


 


“妾身沒事。”林月兒柔弱地靠在他懷裡,“只是沒想到,柳姐姐竟然……”


 


“好了,回去歇著吧。”李晏拍拍她。


 


林月兒退下。


 


屋裡只剩我和李晏。


 


“滿意了?”他問。


 


“滿意。”我說。


 


“林月兒呢?”他看著我,“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急。”我坐下,“她還有用。”


 


“什麼用?”


 


“釣大魚。”我說。


 


李晏挑眉:“什麼大魚?”


 


“王爺心裡清楚。”我笑了笑,“那位沈姑娘,真的是病逝的嗎?”


 


李晏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我聽見林月兒心裡想——”我慢慢說,“‘沈沅那個蠢貨,一杯毒酒就沒了。蘇錦書倒是難對付。’”


 


屋裡S寂。


 


李晏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說……阿沅是被毒S的?”


 


“是。”我點頭,“林月兒下的手。”


 


他轉身就走。


 


“王爺去哪?”


 


“S了她。”


 


“現在不能S。”我說,“留著她,能引出幕后主使。”


 


李晏停下腳步。


 


“誰?”


 


“我不知道。”我如實說,“但林月兒心裡,經常想起一個‘主子’。不是您,也不是太子。”


 


李晏握緊拳頭。


 


“查。”他聲音發啞,“我要知道,是誰害了阿沅。”


 


“好。”我說,“但您得答應我,沉住氣。”


 


他回頭看我。


 


眼神裡的S意,幾乎要溢出來。


 


“錦書。”他說,“你若騙我……”


 


“我不會。”我迎上他的目光,“交易就是交易。”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點點頭。


 


“好,我信你。”


 


十四


 


柳如煙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天,S了。


 


獄卒說是自盡。


 


用腰帶吊S在牢門上。


 


我知道不是自盡。


 


但沒拆穿。


 


林月兒開始頻繁來我院子。


 


送點心,送繡品,送各種小玩意兒。


 


“姐姐,柳姐姐的事,妾身想想就后怕。”她紅著眼眶,“沒想到她是那樣的人。”


 


“都過去了。”我說。


 


【裝,繼續裝。】


 


林月兒心裡想。


 


“姐姐不怪妾身就好。”她拉著我的手,“往后,妾身定當盡心服侍姐姐。”


 


“你有心了。”我抽回手。


 


“對了。”林月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妾身娘家送來的養顏膏,姐姐試試。”


 


我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


 


香氣撲鼻。


 


【摻了慢性毒,用上一個月,臉就爛了。】


 


“謝謝妹妹。”我收下,“我會用的。”


 


林月兒又坐了一會兒,走了。


 


她一走,春杏就要把瓷瓶扔掉。


 


“別扔。”我說,“收好。”


 


“王妃!這是毒藥啊!”


 


“我知道。”我笑了笑,“以后有用。”


 


日子一天天過。


 


李晏果然常來我院子。


 


有時候是吃飯,有時候是下棋,有時候只是坐著看書。


 


話不多。


 


但我知道,他在觀察我。


 


觀察我的能力,也觀察我這個人。


 


【她太冷靜了,不像十六歲。】


 


【蘇將軍把她教得很好。】


 


【可惜,是蘇家的女兒。】


 


我裝作不知道。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直到半個月后,小蓮又來了。


 


深夜,敲窗三下。


 


我開窗,她遞進來一封信。


 


“王妃,這是奴婢在林側妃房裡偷到的。”


 


我接過來,信沒封口。


 


抽出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時機成熟,可動手。”


 


落款是一個字:睿。


 


睿?


 


睿王?


 


陛下的四皇子,李睿。


 


我心頭一跳。


 


原來是他。


 


李睿,一向低調,不爭不搶。


 


沒想到,手伸得這麼長。


 


“這封信,林月兒看過嗎?”我問。


 


“看過。”小蓮說,“她看完就燒了,這是奴婢從炭盆裡搶出來的,燒了一半。”


 


難怪字跡殘缺。


 


“做得好。”我又給了她一錠銀子,“繼續盯著。”


 


“是。”


 


小蓮走了。


 


我把信收好。


 


第二天,李晏來的時候,我給他看了。


 


“睿王?”他皺眉,“怎麼會是他?”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說,“太子和您鬥得兩敗俱傷,他正好撿便宜。”


 


李晏冷笑:“好一個老四。”


 


“王爺打算怎麼辦?”


 


“將計就計。”李晏說,“他不是要動手嗎?讓他動。”


 


“有危險。”我說。


 


“我知道。”他看向我,“所以,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


 


“宮宴那天的事,太子不會罷休。”李晏說,“他一定還有后手。我需要知道他的計劃。”


 


“我盡力。”我說。


 


“不是盡力。”李晏握住我的手,“是必須。”


 


他的手很暖。


 


但我只覺得冷。


 


“王爺。”我問,“若我幫您成事,您真的會放我走嗎?”


 


他沉默片刻。


 


“會。”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十五


 


三天后,太子妃設宴,請各府女眷賞花。


 


我也在受邀之列。


 


春杏很擔心:“王妃,太子妃會不會……”


 


“兵來將擋。”我說。


 


馬車到太子府。


 


丫鬟引我進去。


 


花園裡已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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