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動她,更難了。
我望著他安靜的側臉,忽然捏住他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他渾身一僵:「春兒……你做什麼?」
當然是讓你更恨我一點。
免得將來,你忘了去S春兒。
宋砚白想掙開,卻發覺手腳酸軟無力。
「別費勁了。」
我貼近他耳邊:「今日是你體內的毒發作的日子,我還在你飯菜裡添了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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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是問送飯的小太監討的,我說想迷暈偷糧的老鼠。
他問為何不要毒藥,我說老鼠也是一條命,迷暈便好。
「春兒,誰準你……」
他呼吸急促起來。
我利落地剝光他,將人扛起,一把丟進院中積雪裡。
三年前他來時,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如今又快過年了。
寒風刺骨,我咬牙褪盡自己的衣衫,凍得渾身戰慄,卻仍翻身上去,覆在他滾燙的身軀上。
彈幕:
【臥槽!!!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反派恨她入骨!這換誰不恨?!】
【虎落平陽……被這宮女欺負透了……】
宋砚白啞聲:「春兒,你……」
我捂住他的嘴:「省點力氣。夜裡雖靜,萬一有人呢?」
他空洞的眸子映著雪光,SS「盯」著我。
我沒折騰太久。
實在太冷了,約莫半宿就哆嗦著爬回屋鑽進被窩。
可后半夜,他藥性退了。
我睡得迷糊時,忽然被一股力道重重壓住。
他滾燙的手摸索著扣住我的腕子,氣息灼熱地撲在頸邊。
然后,認認真真、寸步不讓地,將半宿的債連本帶利討了回來。
我縮在凌亂的被褥裡喘氣,暈過去時還想著。
這人半點虧都不肯吃,有仇,當場就要報。
8
醒來時,渾身骨頭像被拆開又草草拼回去,疼得鑽心。
我躡手躡腳爬下床,剛到門口,就撞見送膳的小太監。
「今兒起得這麼晚?殿下呢?」
「染了風寒,還沒醒。」
我不自在地 S 回道。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聽說皇上心軟了,昨兒還問起殿下。你照顧殿下這麼久,等出去了,少不了好日子。」
我扯了扯嘴角。
好日子?
他怕是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
所以我幹脆躲起來了。
這地方我比他熟,他又看不見,如何找得到我?
彈幕:
【皇上派人接走反派了。】
【反派正瘋了一樣找那個叫春兒的宮女呢。】
我縮在冷宮最深的角落,心裡竟有些快意。
等他找到春兒,就能替我報仇了。
9
最后一天。
冷宮門轟然被踹開。
春兒帶著幾個粗使嬤嬤闖了進來,珠光寶氣,早已不是當年模樣。
她捏住我的臉,指甲嵌進肉裡。
「大皇子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我偏過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送飯的小太監可是形容得像你。」
她眯起眼:「不管是不是,大皇子如今正發怒呢。我把你獻上去,可是大功一件。」
那我可真要謝謝你了。
我轉身想逃,沒跑出幾步就被拽回來,按在地上。
拳腳和棍棒落在身上,春兒下了S手。
彈幕:
【原來她S在這兒了……春兒去反派那裡冒認,結果被打了一頓。】
【小宮女是被春兒打S的啊。】
【難怪反派后來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
我不想S。
劇痛中,春兒打累了,叫人拖起奄奄一息的我。
「帶走,獻給殿下領賞。」
我被拖到一處陌生的宮殿。
春兒諂媚的聲音響起:「殿下,你要找的春兒,奴婢給你找著了。」
殿內站了一排宮女。
我勉強抬眼,看見宋砚白坐在上首,眼睛似乎已經復明,眸色沉冷。
「你確定是她?」
「我的春兒善良溫柔,會給我留紅薯皮,會替我按摩……」
春兒臉色一白,立即改口:「殿下恕罪!這賤婢是冒名的!她叫梨落,慣會騙人!」
「梨落?」
宋砚白重復了一遍。
「是,奴婢這就把她拖下去!」
春兒急急示意左右。
我想喊,卻只咳出一口血沫。
「慢著。」
宋砚白忽然起身,停在我面前:「你叫梨落?」
我抬起腫痛的眼,用盡力氣擠出嘶啞的聲音:
「……是我。」
他臉色驟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從這破爛嘶啞的聲音裡認出我的。
宋砚白俯身將我抱起來時,指尖都在顫。
「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誰許你這麼簡單就去S的?」
旁邊的春兒松了口氣,連忙邀功。
「殿下放心,這賤婢奴婢已替你教訓過了!她從前就手腳不幹淨,囂張跋扈……」
「你打的?」
他聲音冰冷的問道。
春兒一愣:「是、是啊……殿下若是覺得不解氣,可以再打……」
我閉上眼。
算了,毀滅吧,S在誰手裡不是S。
10
宋砚白應該會給我個痛快。
「來人!」
他開口了。
「把這賤婢拖下去,杖責五十。」
仗責五十?
多了多了,二十就可以把我送走了。
春兒傻了:「殿下?為什麼打我?我幫你找到人了啊!」
我精神一振。
嘿嘿!打她啊!
五十太少了!
我眼睛又睜開了,用盡最后的力氣朝她咧開一個譏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活該。」
她尖叫起來:「你這賤人一定使了什麼妖術!」
我想使,可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以為會在牢裡,沒想到躺在一張床上。
宋砚白坐在床邊,盯著我,眉頭擰得S緊,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真醜。」
我摸了摸臉。
好嘛,裹得嚴嚴實實,只露眼睛鼻孔,確實像顆豬頭。
彈幕:
【她居然沒S??】
【太醫都說救不活了,反派掐著她下巴灌了一夜藥……】
【肯定是嫌她S得太容易,要親手折磨。】
我轉了轉眼珠,啞著嗓子開口。
「殿下,恭喜你復明。要S要剐,給個痛快吧。」
他眼神一沉。
「我怕疼。」
我補充:「你現在治好我,回頭再S,我還得再疼一次。」
他忽然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我臉上的繃帶。
「臉皮這麼厚,還怕疼?」
我「嘶」地抽了口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真的疼。」
他指尖一縮,語氣有點慌:「我沒用力。」
沉默半晌,又低聲問。
「為什麼騙我?」
我眨眨眼,信口胡謅:「春兒……是我在宮外的小名。」
也不知他信沒信,總之沒S我,還吩咐太醫必須將我治好。
11
我自此過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滋潤日子。
他定是想把我養肥了再宰。
外頭S豬都這樣。
宋砚白似乎很怕我偷偷倒掉藥,連處理公務時都要守著我。
那藥苦得鑽心。
「殿下。」
我皺著臉討饒:「反正你遲早要S我,這藥能不能不喝了?」
他筆尖一頓,抬眼睨我:「我在裡頭加了黃連。S你沒那麼容易,我得慢慢想,多琢磨幾個法子。」
我手一抖,藥碗差點摔了。
真狠,不愧是反派。
彈幕:
【反派心眼就是多。】
【他說加了黃連?可我明明聽見他吩咐太醫少放苦的,加點糖啊?】
【樓上眼花了?反派怎麼會對這宮女心軟。】
我捏著鼻子灌下藥,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等到臉上傷好得七七八八,繃帶拆開那日,他湊近來,盯著我仔細看了好幾眼,最后皺眉。
「果然醜。」
我撇撇嘴。
其實……也沒那麼醜吧?
彈幕:
【哪裡醜了!明明很靈秀!】
【畢竟反派眼裡只有女主才算美人。】
【傷好了,是不是要開始報仇了?】
我也覺得他該動手了。
誰知他只是將我調成貼身宮女,讓我磨墨、布菜,還逼我吃他剩下的飯菜。
宋砚白胃口小,每餐剩得不少,好些菜甚至沒動過筷子,全進了我肚子。
他說這是為了不讓我過得太舒坦。
想要撐S我。
那他可想多了。
我大胃王啊。
最餓的時候,吃過二十個烤紅薯。
說到烤紅薯。
夜裡,他忽然叫人烤了紅薯送來。
金燦燦、熱騰騰的瓤被挖到小碟裡,推到我面前。
我愣住:「殿下,這是……?」
他惡狠狠瞪我一眼:「看什麼?我愛吃皮,不行嗎?」
……什麼怪癖。
我低頭啃著甜糯的紅薯瓤,看見他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撕下焦黑的皮,一片片吃下去。
彈幕飄過一片疑惑:
【真有人愛吃紅薯皮?都焦黑了。】
【該不會是以前在冷宮吃出感情了吧?】
【可能……真吃傻了。】
我也覺得他有點傻。
12
這期間,宋砚白的熱毒又發作了幾回。
如今有了條件,不必再淋雨臥雪,他便整桶整桶地泡冷水,獨自悶在浴房裡,讓我在外候著。
「梨落,唱。」
我蹲在外頭,扯著嗓子唱些荒腔走板的鄉野小調。
唱到口幹舌燥,聲音發劈。
「殿下,我餓了……」
裡頭水聲一停,傳來他沒什麼溫度的聲音。
「晚膳那兩個豬肘、三條魚,還有雞腿,喂到哪兒去了?」
彈幕:【充電五小時,用電五分鍾。】
我揉著癟下去的肚子,靈機一動。
「泡冷水太慢了,外頭正下雪呢,要不……你出來滾兩圈?我保證不看。」
裡頭半晌沒動靜。
就在我以為他昏過去時,門忽然拉開。
宋砚白渾身散著冷氣,臉色蒼白地扶著門框,啞聲問。
「說,想吃什麼?」
我嘴比腦子快,噼裡啪啦報了一長串菜名。
「你這輩子是豬投胎的吧?」
「不是,因為豬沒我能吃。」
他......
13
這天宮中設年宴。
宋砚白赴宴去了,我難得清闲,窩在殿裡嗑了小半碟瓜子。
磕飽了,便溜出去想探探風聲。
春兒挨了五十杖,該S了吧?
才繞到湖邊,就撞見了她。
她沒S。
還活著,只是走路有些跛,正拿著掃帚在掃雪。
一看見我,眼神像要把我千刀萬剐。
我吹了個口哨:「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目光落在她發間。
那支我娘的金簪,竟還插在她頭上。
「還我。」
我伸手:「簪子還來,我放過你。」
她臉色一變,拔下簪子,揚手就丟進了結了薄冰的湖心。
咔嚓一聲,掉進去了。
「想要?自己下去撿啊!」
我沒有猶豫,縱身就跳了進去。
湖水刺骨,簪子沉在昏暗的湖底,摸了許久才觸到。
握緊簪子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識裡,隱約聽見有人嘶聲喊我的名字:
「梨落!」
我還是沒S成。
睜開眼,先看見了宋砚白那張蒼白的臉。
他SS盯著我,眼底的慌亂還沒散盡,見我醒了,那股慌亂瞬間燒成了怒火。
「一支破簪子,你要一百支、一千支,我都能給你!你跳什麼湖!」
我:「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被她偷了。」
他呼吸一滯,眼神有些不對勁了。
「所以你騙我說你叫春兒,是盼著我日后有機會出了冷宮,替你找她報仇?」
彈幕:
【反派不傻嘛,總算反應過來了。】
【宮宴上女主剛露面,他不知怎麼就提前離席,還恰好逛到了湖邊……】
【居然是他親自救的小宮女。】
真是他跳下來救的我?
我怔怔看著他,脫口而出:「殿下……謝謝你救我。」
「……又一次。」
他別開臉,耳根泛紅,語氣惡狠狠的。
「少自作多情!狗掉下去我也會撈,何況是只蠢豬。」
我:「……」
他說話真難聽,可心腸好像……也沒那麼壞。
我縮在被子裡,小聲道:「殿下,其實紅薯瓤也好吃的,下次……瓤讓給你吃。」
他繃著臉:「誰稀罕。我就愛吃皮。」
我讓宋砚白將春兒帶過來。
有些話,我總想當面問個明白。
不多時,春兒被帶了進來。
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身上有傷,應該被打過了。
宋砚白只冷冷丟下一句:「想問什麼,便問吧。」
春兒抬起頭,目光轉向我時,那裡面的怨恨,幾乎要溢出來。
我撐著坐直了些,迎上她的視線。
「春兒,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非要和我過不去?」
她咬著牙:「因為貴妃娘娘誇你手巧……」
我一愣,想了起來。
那是剛進宮不久,同屋整理衣衫的小宮女不慎勾破了貴妃的一件新衣,怕得要命。
我不過是偷偷在破損處繡了枝臘梅遮掩。
皇上見了誇過一句,因為這個,他還在貴妃那兒宿了三日。
貴妃也誇了我一句手巧。
「就因為這個?」
我不敢置信:「就為了一句誇贊,你就要害我到S?」
她紅著眼不說話。
這深宮,真是一口吃人的井。
我還記得剛進宮時,她曾拉著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等咱們攢夠了錢,到了二十五歲就一起出宮去,開個點心鋪子。你手巧,我做買賣,好不好?」
14
彈幕:
【就為一句誇獎?!】
【太可怕了……她想往上爬,就要排除異己嗎?】
【不過她也遭報應了,反派那五十杖打下去,貴妃嫌她沒用,直接棄了。】
春兒一副認命的樣子:「要S就S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S你。」
她有些不敢置信。
「但我也不想讓你好過。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和你爭什麼。」
春兒忽然低笑,目光瞥向一旁的宋砚白。
「你不爭,自有人把你捧到心尖上護著。」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宋砚白正臭著臉,滿是惱怒。
他最近有點奇怪,脾氣時好時壞,該不會是……便秘了吧?
「S了。」
他幹脆道。
「殿下,送她去冷宮吧。」
「讓她也試一下吃不飽、穿不暖、沒有盼頭的日子。」
我真沒用,還是心軟了。
「剛進宮時,我手腳慢挨了罰,餓了兩天。她給過我半塊糕點。」
「我也不懂規矩,還是她仔細提點我的。」
雖然那糕點,后來才知道是她故意弄掉在地上讓我撿的。
可那時候,到底是半塊能活命的吃食。
宋砚白沉默良久,揮了揮手。
人拖走了,屋裡安靜下來。
他忽然伸手,把我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下巴,又飛快縮回去。
「睡覺。」
然后硬邦邦地丟下兩個字,走了出去。
15
開春后,宋砚白越來越忙了。
皇上交辦的幾件差事他都辦得很漂亮。
彈幕卻覺得奇怪,他和女主明明偶遇了好幾次,卻總像記不住她似的。
甚至有一回,女主在御花園險些落水,他就在不遠處,只淡淡瞥了一眼,最后還是男主五皇子飛身去救的。
我有些急了。
不是說只有女主才能找到那位神醫,解他的熱毒嗎?
他救過我兩次,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毒發身亡。
雖然他現在看我時總古古怪怪。
辦公時偷瞄我,被我發現反而倒打一耙,說我覬覦他美色。
天地良心,他雖生得俊,可我滿腦子只有杏仁酥、醬肘子和烤紅薯。
彈幕說,女主近日常在宮外的香滿樓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