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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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瀚洋笑的很諂媚。


 


王鳴拿起信封,打開看到裡邊只有一張銀行卡。


 


“王總,這張卡裡存有10萬,算是見面禮!”


 


10萬對於王鳴來說確實不多。


 


不過張瀚洋說的是見面禮,意味著將來只多不少。


 


許子憐在旁笑了笑,“王總,不管沈總以前開的什麼價,我們都可以雙倍。”


 


“你完全可以放心把項目交給張總,他的業務熟練度更高。”


 


王鳴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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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銀行卡重新放回桌上,全程保持沉默。


 


這令許子憐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瀚洋迅速給出回應:“王總,如果您對數額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加!”


 


“如果我說,沈總和我之間沒有任何私下交易,你們信嗎?”


 


“這……王總就別拿我們尋開心了。”


 


“這間洽談室沒有監控,我們的手機也沒有錄音。”


 


許子憐還特意拿出兩人的手機證明。


 


王總擺了擺手,“行了,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


 


“我這次過來,是打算取消合作的。”


 


“取……取消?為什麼?合作項目不是已經敲定了嗎?”


 


許子憐下意識的問道。


 


發現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出聲道歉。


 


王總平靜的解釋道:“確實敲定了,但合同不還沒籤嗎?”


 


“何況這是我們少東家的決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6,提到少東家,許子憐有些好奇。


 


“王總說的是王貴川董事長的公子嗎?還是他的孫子?”


 


王貴川只是凌海分部的董事長。


 


當王鳴提到總部時,許子憐徹底懵了。


 


能和凌海分部打上交道,對麗臣而言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麗臣何德何能,與凌海總部攀上關系?


 


就連張瀚洋也很吃驚。


 


“王總,您在開玩笑嗎?我們和凌海分部的合作,怎麼可能驚動總部?”


 


“還有這個總部的少東家是?”


 


王鳴也沒打算隱瞞什麼,索性告訴兩人。


 


“總部少東家王啟澤,和你們的沈總是有些交情的。”


 


“今天他發話,讓我取消這項合同。”


 


“至於為什麼要取消,你們還是自己多想想吧。”


 


直到王鳴離開洽談區,許子憐還沒反應過來。


 


主要想不通,為什麼我會認識凌海總部的少東家。


 


我是從小失去父母的孤兒。


 


在孤兒院裡生活,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


 


另一個是從小含著金湯勺的超級二代,身價千億的那種。


 


這其中又怎麼可能有聯系呢?


 


還是張瀚洋在旁提了一嘴,“說什麼姓沈的認識凌海總部少東家,只是借口而已。”


 


許子憐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送的還是太少了?”


 


“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姓沈的以前送了多少。”


 


兩人商量著,先從我這裡把金額套出來。


 


再親自去凌海分部,找王總談談。


 


這個合作項目對麗臣來說,就是崛起的敲門磚。


 


雖然綜合下來,賺的並不是很多。


 


但起碼名氣是打出去了。


 


誰能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能和凌海這樣的龐然大物合作?


 


傳出去,未來的生意將會順風順水。


 


這些計劃也是當初我告訴許子憐的。


 


從第一步到最后一步,如何讓小公司成功擠身千億集團。


 


我剛把行李放好,準備去院裡欣賞風景。


 


就接到許子憐打來的電話。


 


“南尋,我有件事想問你。”


 


“之前凌海王總的項目,你每次見面都會送多少錢?”


 


“今天王總來了,對我們給的10萬好像不是很滿意。”


 


我平靜的回道:“知道他為什麼不滿意嗎?”


 


“錢給的少了?”


 


“因為我從沒給王總送過禮,能談下來和送禮無關。”


 


許子憐嗤笑一聲,“行了,別裝清高了。”


 


“不送禮能跑下凌海的項目?我不傻,也希望你別把我當傻子。”


 


我猜到她會這麼想,也沒什麼好說的。


 


最后告訴她,“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禮我確實沒送過。”


 


這時,我的耳邊響起了渡輪的聲音。


 


許子憐質問道:“你那邊怎麼會有輪船的聲音?你沒在醫院?你去哪了?”


 


“我在濱城,順便通知你一聲,我打算辭職了。”


 


7,許子憐難以置信的問我,“你在濱城?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還有誰允許你辭職了?如果你想旅遊,我可以陪你。”


 


“陪我?”我冷笑一聲。


 


這兩個字對現在的我來說,就是一種奢侈。


 


我都記不清,她有多長時間沒陪過我了。


 


無論任何時候打電話過去,都是在忙工作。


 


可直到我進入那家餐廳才明白。


 


她不是忙,只是沒空陪我。


 


“沒錯,等和凌海的合同籤完了,我們就去旅遊。”


 


“你說去哪就去哪,多久都行。”


 


這些條件聽上去很誘人。


 


如果是兩天前,我肯定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答應。


 


現在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許子憐的耐心,又快要被磨沒了。


 


她冷著臉問我,“沈南尋,你這樣不告而別很沒意思,你知道嗎?”


 


“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非要自我洗腦。”


 


“你這種被迫害妄想症,真的很可怕!”


 


我是不是,我自己最清楚。


 


她這麼著急是關心我,還是關心公司我也說不清。


 


但可以肯定,她絕對背著我出軌了。


 


這是我的底線,一次都不能碰。


 


“隨你怎麼想吧,我沒打算再回去了,離婚協議我找人送到你面前。”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卡取出掰斷。


 


再將許子憐的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決定和這段感情徹底告別。


 


許子憐快要氣炸了,不停的給我打電話。


 


打不通就微信,才發現被拉黑了。


 


只能把張瀚洋叫過來質問道:“沈南尋辭職了,還要跟我離婚,這下你滿意了?”


 


“真的假的?他會舍得拋下你?”


 


“你就說現在怎麼辦吧。”


 


張瀚洋思索了片刻,“這樣也好,省的他總是懷疑你害他。”


 


“等籤下了凌海的合同,我們就正式公開吧。”


 


提到公開,許子憐蹙起了眉頭。


 


她不滿的瞪著張瀚洋,“誰要跟你公開?”


 


“我還是那句話,玩玩可以,我是不會和沈南尋離婚的。”


 


張瀚洋的目光有些陰沉。


 


很快恢復如初,笑著回了句,“那他要堅持離婚呢?”


 


“不會的,我了解他。”


 


接下來的兩天,許子憐一直忙於工作。


 


想辦法讓凌海分部的王總籤字。


 


她準備了老家的特產,又在特產裡重新塞了張銀行卡。


 


這次價值30萬,在她看來絕對夠了。


 


不料這次直接被王鳴拒之門外,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


 


她不甘心,更不能理解為什麼。


 


就通過多方面打聽,要到了王鳴的私人手機號。


 


打電話過去,“王總,我是麗臣的許子憐。”


 


“您先不要掛斷,我只是有個問題想問您!”


 


“什麼問題?”王鳴問道。


 


“我想知道您為什麼突然拒絕跟我們合作?能給我一個真實的理由嗎?”


 


許子憐為了能籤下項目,把身段放到了最低。


 


只可惜,王鳴還是那句話。


 


“等貴公司的沈總回歸了,就可以繼續談項目了。”


 


“沈總不在,免談。”


 


8,王鳴這次表達的很明確,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留下滿臉不可思議的許子憐。


 


她一直以為,王鳴不願合作是因為給的不到位。


 


得知真的和我有關時,徹底懵了。


 


她上了車,張瀚洋就在副駕。


 


“為什麼又把禮物拿回來了?王總不在?還是他不肯收?”


 


張瀚洋開始自言自語,“沒道理啊,30萬都不足以打動他嗎?”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沈南尋。”


 


“我們都錯了,錯的太離譜……”


 


許子憐握著方向盤發呆。


 


終於意識到沒有我,合作就很難進行下去。


 


張瀚洋在旁嘲諷道:“沈南尋?他就是個廢物,看來這次送的禮還是不夠。”


 


“已經30萬了,你還想要送多少?50萬?100萬?”


 


“說了這根本不是送禮的問題!”


 


見許子憐發火,張瀚洋連忙安慰。


 


“行行,你說什麼就什麼,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要不把沈南尋找回來,讓他試試?”


 


正因為找不到,所以許子憐才會崩潰。


 


手機號注銷了,微信和所有聯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許子憐不是傻子,知道這是要徹底劃清界限。


 


只是沒想到,我會把事做的這麼絕。


 


當晚,許子憐又接到餐廳電話。


 


“許小姐,那份蓮子湯的檢驗報告已經出來,確實是我們餐廳的問題。”


 


“蓮子湯裡本該沒有海鮮,是您的男朋友讓后廚加的。”


 


“不過您放心,既然問題在我們餐廳出的……”


 


后面的話,許子憐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她只知道那份蓮子湯裡有海鮮。


 


海鮮還是某人讓放的。


 


至於那個人,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張瀚洋。


 


為了得到肯定的結果,她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之前陪我一起吃海鮮的?”


 


“不錯許小姐,就是這位先生。”


 


“好,我知道了。”


 


許子憐掛了電話,整個人處於茫然的狀態。


 


她從沒想過張瀚洋會對我不利。


 


更沒想過上次的嚴重昏迷,罪魁禍首就是張瀚洋。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許子憐越想越崩潰,迅速開車回家。


 


這還是自打我離開以后,她第一次回來。


 


面對空蕩蕩的房子,開始四下尋找著什麼。


 


所有關於兩人共同的記憶,都還在。


 


少的全都是我個人的東西。


 


比如牙刷,茶杯,筆記本,還有我的所有衣服。


 


能帶走的就全帶走了,帶不走的銷毀。


 


“沒了……沒了……全都沒了……”


 


許子憐試圖尋找我的東西。


 


翻遍了整個家裡,卻找不到一樣我曾用過的東西。


 


又想辦法,託關系找人試圖聯系我。


 


奈何我是個孤兒,無親無故。


 


連續幾個晚上都沒找到我的下落,甚至壓根就聯系不上我。


 


不僅如此,她還收到了一封郵件。


 


當她發現是離婚協議時,身體開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拼命搖頭,嘴裡不停念叨著。


 


“不要……我不要離婚……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


 


9,許子憐整個人都快要魔怔了。


 


看著家裡的沙發,床,還有兩人共同拍過的合照。


 


難以接受我就這麼離開的事實。


 


轉眼半個月過去,她不停地想辦法尋找我的下落。


 


公司的事情,能少幹一點是一點。


 


慢慢地開始懈怠連會都不開了。


 


多個項目宣告終止,合作商也是一個接一個離開。


 


這些許子憐都不關心了。


 


她只關心現在的我,究竟在什麼地方。


 


過的如何,什麼時候才會回家。


 


可那個家裡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她又拿出三百萬懸賞,誰能找到我就能拿到這筆錢。


 


此刻的我,早就離開了濱城。


 


換個地方繼續生活。


 


中途王啟澤給我打過電話,說是濱城找人都找瘋了。


 


全民都在找,說只要找到我就有300萬。


 


還打趣的說了句,“那這些錢對我來說可太好賺了,分分鍾就能拿到。”


 


畢竟唯一知道我下落的,就只有他了。


 


我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不管那個女人是真后悔了,還是單純想找我回去談生意。


 


對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沒了另一半,偶爾逛逛街看看風景也不錯。


 


還能在家裡種些綠植啥的。


 


這日子,也是一天天過的很快。


 


王啟澤繼續問道:“想的怎麼樣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公司上班?”


 


“只要有我在,保證帶你吃香喝辣的!”


 


這句話我聽了不下十幾遍了,每次都要找理由拒絕。


 


如今幹脆回道:“謝了,不過短時間內我不想回歸職場。”


 


“那行吧,等你啥時候想來了,直接電話告訴我。”


 


“兄弟我保證給你最大的排場!”


 


這輩子能認識王啟澤這樣的兄弟,算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拿起噴壺,準備去院裡澆花。


 


卻在出門時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不知何時許子憐就站在門口,微笑著眼含淚光的看著我。


 


她還是那麼美,只不過比以往消瘦了許多。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沒想到住在這麼偏遠的地方都能被發現。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好奇的問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沒有,我沒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許子憐突然變的很激動,“只要我不籤字,我們就永遠是夫妻!”


 


我冷笑著看向她。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嗎?”


 


“從你決定和張瀚洋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關系了。”


 


“他人呢?是不是藏起來,準備再用海鮮害我?”


 


許子憐拼命搖頭,“我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的確是他幹的!”


 


“我讓他滾了,把他辭退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南尋,你回來吧,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她想進來,被我拒絕了。


 


示意她回去吧,說再多也不可能讓我回心轉意。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這樣。


 


錯過就是錯過了,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見我如此決絕,許子憐在院門口嚎啕大哭。


 


她不肯走,站了很久。


 


可現在是冬天,見我回屋執意不肯出來。


 


才終於受不了動身回到酒店。


 


等第二天早晨再來時,我已經離開了。


 


這次為了不被她找到,決定出國。


 


從此往后徹底斷了所有聯系,讓她永遠也找不到我。


 


短短半年,聽王啟澤說。


 


麗臣倒閉了,因為老板不作為還欠了不少員工的工資和獎金。


 


本來是當地的一匹黑馬,硬生生作沒了。


 


還告訴我,張瀚洋那個小垃圾。


 


因為涉嫌詐騙等多項罪名,被法院判了五年。


 


我見時候也差不多了。


 


朝王啟澤笑問,“當初你答應我的事,現在還做數嗎?”


 


“不管啥事,我說過的話就一定說到做到!”


 


“行,那你準備準備,迎接我進公司吧。”


 


“你說的,只要我肯加入就是最大排場。”


 


王啟澤短暫的驚訝過后,激動道:“真的嗎兄弟?你終於考慮加入我的公司了?”


 


“這可太好了!”


 


“只要有我們兄弟倆在,保證所向披靡啊!”


 


我掛了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要知道這段時間,王啟澤真的幫了我太多。


 


就算為了回報,也要加入凌海。


 


把我身上的所有能力,都奉獻到這座新的公司裡。


 


至於往事,就讓它隨風飄散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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