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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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家都有嚴重的海鮮過敏。


 


小時候親眼目睹父親吃生蚝,送醫搶救無效身亡。


 


母親因為自責,選擇了吃藥自S。


 


從那以后,我看到海鮮就會恐懼。


 


第一次約會,我不小心吃了放有貝柱的炒飯進了急診。


 


妻子從此讓全家戒了海鮮。


 


她溫柔的對我說:“你的命,比我的口味更重要。”


 


我傻傻的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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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年紀念日,我們約好去附近的一家餐館過。


 


我剛進門,就看到服務員走向提前入座的妻子身邊。


 


“許小姐,還和往常一樣,準備椒鹽皮皮蝦和海鮮大咖嗎?”


 


“上次您男朋友來,還特意打包了一份帝王蟹。”


 


“說是帶回去和您一起品嘗,不知道反響如何?”


 


妻子擺了擺手說,“不用了,這次想換個口味。”


 


而我呆呆的站在門口。


 


想起兩天前,張助理帶去公司分給同事吃的帝王蟹。


 


當時他還給了子憐兩只蟹腿。


 


子憐吼了他兩句,明確示意對方不要再帶海鮮進公司。


 


現在才意識到,原來都是她裝的。


 


1,我在門外坐了二十分鍾,才終於來到妻子對面。


 


她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才來,畢竟我平時從不遲到。


 


我盡可能笑著回她,“下班就從公司過來了,不過路上有點堵。”


 


“看你這麼誠懇的份上,就不難為你了。”


 


妻子還是和往常一樣笑眼彎彎的。


 


在我面前,表現的很溫柔。


 


她拿起菜單告訴我,“你愛吃的菜我都點了,看看還需要什麼。”


 


我接過大致看了眼,沒有海鮮。


 


都是些家常菜,還有紅燒肉和兩道辣菜。


 


“可以,沒問題。”


 


我說完掃了眼四周,“這家餐廳看上去,好像主打海鮮?”


 


“是嗎?我看人挺多的,就訂了這家。”


 


“要不我們換一家?”


 


我搖了搖頭,不想再折騰了。


 


用餐期間,服務員多次過來詢問口味。


 


還說,“今天我們店裡有活動,免費贈送一份蒜蓉粉絲蒸扇貝。”


 


見我皺眉,妻子告訴服務員不用了。


 


說我海鮮過敏,吃不了。


 


服務員上下打量著我,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來是把我,認成了妻子身邊的小助理了。


 


畢竟我倆的穿衣風格挺像的。


 


不過他比我高,身材方面保持的也很好。


 


“那我們可以給你換一份別的菜。”


 


妻子示意服務員隨便,緊接著向我抱怨。


 


“這裡的服務不太行,以后我們約會不來這家了。”


 


我笑著看她,想知道她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用餐快結束的時候,她說要去趟洗手間。


 


恰巧服務員端來了贈送的蓮子湯。


 


“這是我們家的新品,顧客可以嘗嘗,如果滿意的話請給個五星好評。”


 


我看了眼雪白的蓮子湯。


 


拿起勺子,簡單的喝了一口確實不錯。


 


但很快身上就開始發痒,越抓越痒還有大片的疹子。


 


立刻質問服務員,“你們在湯裡放了什麼?!”


 


服務員嚇壞了,拼命搖頭。


 


他還特意回去問了主廚,又迅速跑回來。


 


說蓮子湯裡就只有簡單的配料,不可能有海鮮的。


 


是不是對別的東西過敏。


 


可我只對海鮮過敏,而且是很嚴重的過敏。


 


就身體的反應來看絕對有。


 


我漸漸地開始意識模糊,昏迷前看到妻子從衛生間衝出來。


 


可她的身后,竟還跟著小助理張瀚洋。


 


起初我以為是幻覺。


 


直到張瀚洋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才知道,兩人剛在衛生間裡私會。


 


2,再醒來,我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


 


醫生告訴我重度過敏導致休克,幸好這方面的專家今天剛好在場。


 


算是撿了條命,不然可能已經準備后事了。


 


我苦笑著點點頭,向醫生表示感謝。


 


“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位姓許的女士?”


 


醫生想也不想的回道:“從昏迷到現在,一直都是你一個人。”


 


“不過剛開始有位女士陪同過來,付完錢就走了。”


 


看著離開的醫生,我無語的笑出了聲。


 


現在看來,她連裝都懶的裝了。


 


我又躺了20分鍾,許子憐拎著水果和外賣進來。


 


“南尋,你終於醒了!”


 


許子憐驚喜的看著我,“昨晚你過敏的時候,真的把我嚇壞了。”


 


“我就說那家餐廳有問題,以后再也不去了!”


 


是啊,那家餐廳有問題。


 


問題就在於眼前的女人,經常和另一個男人約會吃飯。


 


吃的都是讓我感到最恐懼的食物。


 


正如醫生剛才所說。


 


要不是碰巧遇上了專家在場,后果會變的不堪設想。


 


“你去哪了?”我看著她問道。


 


許子憐微微一愣,“我不是一直都在陪你嗎?”


 


“我問過了,昏迷期間我身邊沒有人。”


 


見謊言被拆穿,許子憐有些心虛。


 


“公司挺忙的,我白天要回去開會,還有幾個合同要籤所以……”


 


“那你一開始告訴我就行了,為什麼要撒謊?”


 


見我持續這個話題,許子憐反過來問我。


 


“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是我及時把你送來醫院,確認你沒事才走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這麼不耐煩。


 


於是接著問道:“餐廳那邊有說法嗎?為什麼蓮子湯裡會有海鮮?”


 


“這我哪知道,你過敏還能說人家在菜裡下毒?”


 


“是不能,可那個服務員提前知道。”


 


“事后也告訴我,蓮子湯裡本身是沒有海鮮的。”


 


許子憐邊打開外賣邊說,“人家廚師要炒那麼多菜,可能不小心放錯了吧。”


 


我其實早就猜到了,她為什麼不肯說飯店的錯。


 


因為這其中,應該和張瀚洋有關。


 


“餓了吧?先吃飯,吃完再說。”


 


當許子憐打開第三個外賣盒時,她突然愣住了。


 


想趕緊合上,卻還是被我發現。


 


裡邊放的是一盒椒鹽皮皮蝦。


 


“這是你點的菜?”


 


我開始好奇,她是不是故意的?


 


才因為海鮮過敏險些休克S亡,又準備一盒海鮮?


 


許子憐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我是讓助理幫點的,因為中午開會沒時間。”


 


“看到飯菜送到了,就匆匆忙忙拿過來給你,沒看裝的啥。”


 


我想應該也是這樣。


 


就算她不愛我了,也不至於要到弄S我的地步。


 


反倒是張瀚洋的言行舉止很可疑。


 


見我不說話,許子憐抱怨道:“不吃不就行了嗎?瀚洋也不是故意的。”


 


這聲不是故意的,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我不餓,你不用打開了。”


 


見我沒打算吃,許子憐稍顯不滿。


 


“就因為錯點了一盒海鮮?你現在是不是有點矯情?”


 


我什麼也沒說,開始閉目養神。


 


這讓許子憐更加惱火。


 


把盒飯放到旁邊,起身質問我,“只要是人就會過敏,你是不是非要鬧下去?”


 


“那如果我說,昨晚是有人故意的呢?”


 


3,許子憐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我。


 


“你不會想說有人故意在你的湯裡投放海鮮,想要害你過敏致S吧?”


 


“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還是你在外邊有太多仇敵,這是打算暗S你來了?”


 


“醒醒吧,你這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見許子憐不信,我索性把話攤開了說。


 


“昨晚你去衛生間,是去見誰的?”


 


我剛問完,許子憐的臉色瞬間有些慌張。


 


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昨晚進去,剛好撞見了同樣去吃飯的張瀚洋。”


 


“他是那裡的VIP,有什麼問題嗎?”


 


我以為她會裝作不知道,或是不承認。


 


既然肯承認,那就好辦了。


 


我接著問道:“你們是不是經常去那家餐廳用餐?還點過海鮮?”


 


“沈南尋,你是不是瘋了?”


 


“居然懷疑我和瀚洋?我和他之間是清白的!”


 


這聲清白的,聽上去太可笑了。


 


如果只是看到昨晚,張瀚洋從衛生間裡出來。


 


確實不足以說明什麼。


 


但那服務員說的話,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是不是,你比我更清楚。”


 


見我又一次閉眼,許子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我解釋再多也沒用。”


 


“下午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要開,希望你能冷靜冷靜吧。”


 


“別什麼事都怪別人頭上,偶爾也想想自己。”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默默選擇了出院。


 


收拾好行禮,決定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知道,她對我的態度已經變了。


 


變的沒以前那麼有耐心,也沒以前那麼愛了。


 


與其被迫離婚,倒不如主動離開。


 


凡是和她有關,或是和我倆有關的東西我都沒帶。


 


箱子太小,放不下那麼多的回憶。


 


回到公司的許子憐,開始正常工作。


 


她把張瀚洋叫進了辦公室問道:“昨晚為什麼要出現在餐廳裡?”


 


“當然是想你了,想快點見到你。”


 


張瀚洋回答的很曖昧。


 


許子憐卻沉著臉,一字一句的出聲提醒。


 


“別忘了,你我之間只是合作關系,不要越線。”


 


面對警告,張瀚洋流露出淡淡的傷感。


 


“不愧是麗臣的冰山女總裁,做起事來還真是夠絕情的。”


 


“我們都開過多少次房了,昨晚在餐廳衛生間……”


 


不等張瀚洋說完,許子憐吼道:“夠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來幹涉我的生活。”


 


“尤其不要再讓沈南尋發現什麼。”


 


張瀚洋雙手一攤,“行吧,不過昨晚真的很刺激,你不覺的嗎?”


 


“閉嘴,不要再說了!”


 


許子憐剛發完火,秘書就匆忙趕過來。


 


告知她,凌海集團的王總來了。


 


還點名道姓要見我,想跟我談合作的事情。


 


凌海集團是當地的上市集團,市值上千億。


 


這也是許子憐朝張瀚洋發火的原因。


 


是我把凌海集團拉來的。


 


跟我鬧掰了,麗臣的損失不可估量。


 


“正好,你陪我去見王總吧。”


 


許子憐朝張瀚洋提醒道。


 


打算一點點的,把所有業務項目都交給他來做。


 


“好的許總。”


 


張瀚洋一秒變回小助理,在身后屁顛屁顛的跟著。


 


而我已經登上飛機,離開了這座城市。


 


4,我和好兄弟約好了,要去他那裡住段時間。


 


同樣是座大城市,氣候宜人適合散心。


 


本來想著以后如果退休了,就帶上妻子一起過來養老的。


 


這種想法,現在可以取消了。


 


下了飛機,王啟澤立刻給了我一個擁抱。


 


“兄弟,我們有五年沒見了吧?自打你結婚以后,想約一趟都難。”


 


我笑著回道:“是啊,結了婚就要忙工作了。”


 


“孩子呢?多大了?”


 


提到孩子,我莫名有些心酸。


 


不是我不想要,而是許子憐經常在我耳邊說。


 


雙方都忙於工作的時候要孩子,那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哪怕不要,也不能沒規劃的要。


 


我曾不止一次提要孩子,每次都會被拒絕。


 


久而久之的也就算了。


 


兄弟見我不說話,大概也明白了什麼。


 


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走,先帶你去住的地方,再帶你好好享受享受。”


 


我知道他所謂的享受是指什麼。


 


告訴他免了,只要給我個能住的地方就行。


 


“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王啟澤開車把我送到他的私人別墅。


 


平時不怎麼用,讓我先將就下。


 


我哭笑不得的回道:“已經很不錯了,月租別收我太高就行。”


 


“屁的月租,想住多久住多久!”


 


王啟澤的手機響了。


 


接通后問道:“我不是說了,今天接兄弟,不想談工作上的事情?”


 


打來的是他的秘書,告訴他分部王鳴經理找他。


 


“王鳴?你讓他直接打我電話。”


 


掛了以后問我,“尋子,王鳴所在的分部,應該在你們城市吧?”


 


“估計打電話過來,也是跟你們麗臣合作的事情。”


 


“怎麼辦?是讓他把合同籤下來還是?”


 


麗臣和凌海的合作項目,已經達成了共識。


 


就差最后的籤合同這一步了。


 


但王啟澤不清楚,我和許子憐鬧到了什麼地步。


 


願意合作,純粹是看了我的面子。


 


畢竟外面想跟凌海合作,而且資源更好的公司多的是。


 


“原來今天是跟凌海籤合同的日子。”


 


我自嘲一笑,怪不得許子憐沒跟我繼續吵下去。


 


這是擔心我走以后,合作的事也鬧掰了。


 


“我已經不再是麗臣的員工了。”


 


只是一句話,王啟澤立馬會意的點點頭。


 


接通了王鳴打來的電話,“轉告麗臣那邊,合作取消。”


 


5,許子憐前往洽談區前,還特意整理了下衣服。


 


凌海的合同,是麗臣創建以來最大的一筆。


 


價值八千萬左右,必須要慎重對待。


 


還讓張瀚洋做好對接的準備,將來會把所有大業務都交給他。


 


剛進洽談區,許子憐立刻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王總,籤合同的事讓手下來就行了,還勞煩您單獨跑一趟。”


 


王鳴是個中年男人,微胖還戴著眼鏡。


 


看上去有點憨,實則精明的很。


 


他知道自家少爺今天接待了一位貴客,也打聽到那人就是我。


 


再加上剛才的那聲合作取消。


 


大概猜到了原因,於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起身,同樣客氣的給予回應。


 


“許總親自過來,代表對我們公司還是很重視的。”


 


“所以我這跑一趟也值了。”


 


簡短的客套結束,許子憐直接進入正題。


 


“王總,關於之前商談的合作內容……”


 


不等她說完,王鳴好奇的問道:“沈總呢?我記得以前都是沈總負責的。”


 


“沈總他生病了,沒辦法趕過來,還讓我向你說聲抱歉。”


 


“原來如此。”


 


王鳴故作恍然的點了點頭。


 


反觀許子憐開始介紹身邊的張瀚洋。


 


“王總,以后我們與貴公司的項目,將會由張總親自負責。”


 


“他的業務能力不比沈總差,甚至還要更好。”


 


王鳴打斷了許子憐的話,“許總,這話我不敢苟同。”


 


“沈總的業務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當初凌海也是看中了他的誠意。”


 


“你們現在臨時換人對接項目,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許子憐急忙解釋,“王總,您誤會了,我不是說要換人對接項目。”


 


“只是沈總那邊確實也不太方便。”


 


來之前,許子憐已經想好了說辭。


 


她並不認為我和凌海之間的關系,能有多好。


 


想著多半送禮送的到位,就暗中朝張瀚洋使了個眼色。


 


后者連忙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


 


放到桌上,移交給王鳴。


 


“王總,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望您能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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