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容淵的眼神則變得危險起來。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審視一個不聽話的獵物：「晚衣，別跟本王開玩笑。你知道違約的下場。」
我聳聳肩：「知道。合同裡寫了，違約金是項目總酬勞的三倍。我會照價賠償。」
我轉向蕭景珩：「至於陛下你……我們早就兩清了，不存在違約一說。」
說完，我轉身就想走。
夏竹已經牽來了馬。
「站住！」
「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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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蕭景珩的御林軍和慕容淵的親衛，瞬間將我團團圍住。
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
蕭景珩SS地盯著我：「朕不準你走！你是朕的，就算是花了錢的，你也只能是朕的！」
典型的霸總發言，可惜我已經免疫了。
慕容淵則更直接，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本王看上的人，從沒有得不到的。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后一個。」
這是想從金錢交易，升級成強買強賣了。
我嘆了口氣。
為什麼這些當老板的，總是不明白一個道理呢？
打工人想離職，是攔不住的。
尤其是，當這個打工人武力值還不錯的時候。
12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我慢悠悠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手腕上，纏著一串看似普通的佛珠。
蕭景珩眼神一黯，他認得這串佛珠，是他當年賞給我的。
他以為，這是我對他餘情未了的證明。
他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偽裝。
我輕輕一抖手腕，佛珠散開，十幾顆黑色的珠子落入我掌心。
這不是佛珠，這是特制的霹靂子。
遇火即炸，威力不俗。
「我最后說一遍，讓開。」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御林軍們面面相覷，但沒有皇帝的命令，他們不敢動。
慕容淵的親衛更是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看來各位是聽不懂人話了。」
我不再廢話，屈指一彈，一顆霹靂子精準地射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同時，我從靴筒裡抽出了一把小巧但致命的匕首。
「轟！」
一聲巨響，碎石四濺。
那塊半人高的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
全場S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景珩和慕容淵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誰都沒想到，那個在宮裡溫婉賢淑的皇后，那個在北燕宅邸裡憂鬱美麗的貴客，竟然是個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這還沒完。
我從馬鞍旁的皮囊裡拿出了一件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東西。
一把造型精巧的……火銃。
這是我花了重金從西洋商人那裡搞來的防身利器，專門用來對付這種不講道理的客戶。
我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離我最近的蕭景珩。
「陛下，你猜，是你的御林軍快，還是我的火銃快？」
然后，我調轉槍口，又對準了慕容淵。
「王爺，要不要試試，是你的人先抓到我，還是我先在你身上開個洞？」
我臉上的笑容燦爛又冰冷。
「我說過，違約金照賠。」
「但誰要是想把主意打到我的命上……」
「那代價，可就不是金子能衡量的了。」
13
火銃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僵局。
那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武器，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蕭景珩和慕容淵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是天之驕子，是掌控別人生S的上位者，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威脅過？
「你……你到底是誰？」蕭景珩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
他發現，他對我一無所知。
三年的枕邊人，竟然是一個他從未看透過、也從未掌控過的陌生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把玩著手裡的火銃，「重要的是，我現在要走，誰也別攔著。」
慕容淵的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緊緊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吞噬。
「很好，你成功地勾起了本王全部的興趣。」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一種病態的興奮。
「這個天下，很快就是本王的。到時候，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我嗤笑一聲：「那就等你拿到天下再說吧。不過我猜，你沒那個機會了。」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蕭景珩一眼。
這兩個男人，很快就會因為各自的野心和今天的羞辱，徹底撕破臉。
天下大亂，指日可待。
而那，正是我金蟬脫殼的最好時機。
「違約金，三倍酬勞，共計黃金九萬兩，我會派人送到王爺府上。」我看向慕容淵，公事公辦地說道。
「至於陛下，」我轉向蕭景珩，笑容裡帶了點惡劣的趣味，「您的『服務體驗』如果不好，可以給我打個差評。不過，售后服務是沒有的。」
這一刻，我不再扮演任何人。
我不是深情的皇后，不是憂鬱的廢嫔。
我只是我自己。一個愛錢，更愛自由，並且有能力捍衛這一切的「惡人」。
在他們眼中，我無疑是背信棄義、冷血無情的。
但那又如何？
我從不奢求他們的理解。
14
我走了。
在兩個當世最有權勢的男人面前，帶著我所有的金子和銀票，揚長而去。
沒有人敢攔我。
霹靂子的威力還印在他們眼底，火銃的冰冷還抵在他們心口。
我離開后不久，大梁和北燕的邊境衝突驟然升級。
蕭景珩大概是把無處發泄的羞辱和怒火，全部轉化為了對北燕的戰意。
而慕容淵，也樂得借此機會，實現他吞並大梁的野心。
天下，亂了。
這正合我意。
亂世之中，錢財和武力，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我沒有去任何一個地方隱居。
我去了江南，最富庶、最繁華的揚州城。
用我從蕭景珩那裡「賺」來的第一桶金，盤下了一座最大的酒樓，取名「黃金屋」。
「黃金屋」的規矩很特別。
這裡不只是吃飯喝酒的地方。
你想聽曲？可以，頭牌姑娘的價錢是按時辰算的。
你想談生意？可以，我們提供最隱秘的包間和最可靠的消息，價錢另算。
你想要保鏢護送？可以，我們有揚州城最厲害的打手，出場費按人頭算。
我把現代的「會員制」、「定制服務」、「按需付費」模式，在古代玩得風生水起。
我成了揚州城最神秘、也最富有的老板娘。
沒人知道我的過去，只知道我姓金，金錢的金。
他們叫我「金老板」。
蕭景珩和慕容淵當然沒有放棄找我。
他們的探子像蒼蠅一樣，在天下各處搜尋我的蹤跡。
有幾次，他們甚至找到了揚州，找到了「黃金屋」。
但都被我用各種方法給打發了。
想見我？可以，先成為我們最高等級的「鑽石會員」再說。
會費？黃金十萬兩，概不赊賬。
這個價格，足以讓身為帝王和攝政王的他們，也感到肉痛和憋屈。
他們想用權勢逼我就範。
可惜，在揚州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我的「鈔能力」, 比他們的皇權更好使。
價高者得？
不。
在我這裡，是價高者……也得不到。
因為我，是非賣品。
15
三年后。
「黃金屋」已經成了江南第一銷金窟，也是消息最靈通的情報中心。
我坐在頂樓最好的雅間裡，一邊喝著新到的雨前龍井, 一邊聽著夏竹的匯報。
「老板, 京城傳來消息，蕭景珩為了籌集軍費, 已經開始賣官鬻爵了。」
我點點頭, 抿了口茶：「嗯, 讓他賣。順便把消息放出去, 就說我們『黃金屋』可以提供『官職投資風險評估』服務，一單五百兩。」
「北燕那邊, 慕容淵的幾個弟弟開始不安分了，似乎在暗中聯絡大梁的某些將領。」
「好事。」我笑了, 「把這個消息賣給蕭景珩, 再把蕭景珩那邊的動向賣給慕容淵的弟弟們。雙向收費, 利潤最大化。」
夏竹已從當年那個愛哭的小丫頭，成長為了我最得力的副手。
她看著我, 忍不住笑：「老板，您真是把他們當會員宰啊。」
「不然呢？」我放下茶杯，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們把我當成什麼？一個可以隨意定價的商品？一個可以用權勢掌控的所有物？」
這幾年, 他們不是沒來過。
蕭景珩微服私訪，站在「黃金屋」樓下，看著我的窗戶, 站了一整夜。眼神裡，是悔恨, 是痛苦, 是求而不得的瘋狂。
我連窗簾都沒拉開。
慕容淵也來過，他直接帶著重⾦，想買下整個「⻩⾦屋」。
我讓賬房先生告訴他：「本店是老板的非賣品, 想買？可以，拿整個北燕的江⼭來換。哦, 對了, 還得是現款，不接受分期。」
他氣得拂袖而去。
他們都瘋了。
⼀個在無盡的悔恨中，懷念著那個他親手推開的「完美皇后」。
一個在偏執的佔有欲中, 渴望著那個他唯一⽆法掌控的女人。
全員火葬場，燒得轟轟烈烈。
⽽我呢？
我靠著他們兩個打仗, 大發戰爭財。
我的酒樓、我的船隊、我的情報⽹，遍布天下。
我成了真正的富婆，手握著能攪動風雲的力量。
夕陽西下, 金⾊的餘暉灑在揚州城的白牆黛⽡上，也灑在我酒樓的琉璃⽡上，熠熠⽣輝。
夏⽵問我：「老板, 您以后有什麼打算？」
我伸了個懶腰，笑得愜意又張揚。
「打算？繼續搞錢, 繼續獨美。」
「⾄於男人嘛……」
我看著樓下那兩個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街⻆、遙遙望著這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就當是……偶爾逗逗樂子的付費會員好了。」
這漫⻓的退休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