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主居然和女主說，等有那妖怪消息了再來叫他，他不想浪費時間，這對嗎？】
他特意買的？
我瞄了一眼門口，確定他走了，悄悄打開油紙包。
是芙蓉糕。
我捻起一塊嘗了嘗。
真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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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天，李溪儀又上門了。
周青衍推說要陪我，不出去了。
李溪儀很不滿，說他留戀凡塵，耽誤修行。
我趴在窗戶邊偷聽。
周青衍的聲音很冷淡：「青荷是我的娘子，我爹娘都在這裡，我不在家裡，在哪裡？」
「而且，我修的也不是絕情道。」
李溪儀急了：「可師兄，凡人命短，你過於在意，只會擾你修行，讓你滋生心魔。只有我能一直陪著你。」
周青衍頓了一下：「李姑娘以后還是不要說這話了。我從沒想過要離開我娘子。」
我愣住了。
彈幕也愣住了：
【？？？】
李溪儀不敢置信：「你不準備修行了？我們的師父不是都約定了，要等我們都到了結嬰期，就給我們舉辦雙修大典嗎？」
「我並不知道這件事。那只是我師父的決定，與我無關。」
「可我救了你，難道你就不該……」
周青衍打斷她：「你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許嗎？李姑娘，我只當你是道友。」
「但你救我的恩情，我早就還清了。你師父晉級失敗，差點身隕，是我讓我師父送上的固神丹。還有你同門師兄，被妖獸咬斷手，也是我讓人送上的斷玉續筋膏。」
李溪儀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那些不都是鬼醫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才……你是鬼醫？」
彈幕：
【男主送了這麼多？那恩情早就還完了啊。女主剛才是想讓他以身相許嗎？】
【但當時男主其實被妖獸打暈了過去，那妖獸也離開了，過不了多久男主其實也會醒，女主只是路過，將他送回了宗門。】
【那不是現撿的便宜嗎？】
【所以男主的師父以為自己徒兒不停的給人家師父送藥，是看中了女主？這誤會大了！】
周青衍也沒否認：「李姑娘，你還是離開吧。等有那妖怪的消息了再來找我。」
「我知道你們宗門有一樣追尋妖怪的法器，你可以問你師父借來，比你在街上瞎逛有用。」
李溪儀臉色變了變，勉強擠出一個笑：「我知道了，我會傳訊給我師父的。」
她轉身走了。
我趴在窗邊，半天沒動。
所以……周青衍從來沒想過要娶她？
那些丹藥都是他給的，恩情早就還清了？
22
正想著，忽然感覺身后有人。
一回頭，周青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看著我：「偷聽夠了？」
我：「……我沒偷聽，我是光明正大地聽。」
他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我忽然想起那包芙蓉糕，有點心虛：「那個……芙蓉糕我吃了。」
他「嗯」了一聲。
我：「挺好吃的。」
他又「嗯」了一聲。
我：「……你買的？」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說了，路過隨便買的。」
路過隨便買，能買到我前幾日隨口說過想吃的芙蓉糕？
算了，不拆穿他。
我咳了一聲：「那個……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挑眉：「哪句？」
我：「就……沒想過離開那句。」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臉有點熱，趕緊低頭：「我就是確認一下，免得娘給我白張羅了。」
他臉黑了。
……
23
馬上要十五了，他又要變成小香豬了。
正巧李溪儀那邊也有了消息。
那妖怪是個蜘蛛精，每月只抓一個姑娘回去，是為了吸取她們的生命力，她已經追蹤到蹤跡了。
周青衍和李溪儀約好，由她引蛇出洞。
他想在十五之前解決那只妖怪。如果拖到十五，他變成豬，就沒辦法幫忙了。
結果沒想到，十四的晚上，那妖怪居然不講武德。
沒去抓李溪儀。
把我抓走了。
彈幕：
【壞了！這妖怪咋把女配抓走了？】
【完了！男主和女主他們正在守株待兔呢。】
【天S的，我好不容易磕上了女配和男主，別把我的 CP 給弄S了啊。】
我也感覺自己小命要糟了。
這妖怪居然還知道我是黃花大閨女。
我哭著喊：「妖怪大人饒命啊！」
她把我帶回山洞，捆在繭裡，然后慢悠悠的掀開了面紗。
「許小姐，可還記得我嗎？」
我一抬頭，愣住了。
是戲班子裡那個唱戲好聽、長得也好看的花旦。
「你放心，看在你打賞過我的份上，我會下手輕一點的。」
我淚流滿面：「你是女妖精？」
她笑了：「你夫君周青衍是劍修？他可找得我不敢出頭啊，之前差點被他抓到。現在我先一步把他的娘子抓了，看他怎麼辦。」
我趕緊澄清：「我不是啊！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我冤啊！」
蜘蛛精愣了一下：「成親卻沒圓房？」
她上下打量我，若有所思：「我聽說他在修真界還有個道侶，那個我抓不到。既然如此，抓你也是一樣的。」
我：？？？
她拿我當平替？
彈幕：
【這妖怪也欺軟怕硬啊。】
我閉上眼，淚流滿面。
眼看她撲上來，忽然一道劍光閃過，她嚇得就地一滾。
周青衍落在洞口：「青荷！」
李溪儀跟在后面，看見我愣住：「她怎麼抓了許青荷？難道她還是……」
她頓住，看向周青衍：「可你們不是成親了嗎？」
蜘蛛精冷笑一聲：「成親卻沒圓房，他嫌棄你的凡人身份呢。」
我：「閉嘴！」
不想聽！
周青衍劍指她：「我與我娘子的事，與你一個妖怪有何關系。」
24
他們打鬥在一起。
李溪儀的傷還沒好，率先被踹了出去，一口血吐了出來。她擦了擦嘴，還想再上。
我喊住她：「那個……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李溪儀回頭就是一劍，斬斷我身上的蛛絲：「快跑！」
她擋在我前面。
我愣了一下。
她身為修仙者，好像還挺講義氣的？
我從懷裡摸出幾瓶藥，朝她拋過去。
她接住，低頭一看，是生肌膏和一瓶其他的丹藥。
有用沒用，我全給了再說。
我說：「好東西，趕緊用。」
她沒再說話，當即用上，又加入了戰局。
我躲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
終於，蜘蛛精敗下陣來，化光要遁走時，被周青衍一劍插在地上，S得透透的。
他慌亂地四處尋我，看到我，衝過來一把把我抱進懷裡。
我拍拍他的背：「我沒事。」
周清揚聲音發緊：「幸好你沒事。」
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他：「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你要是遇到危險，我就能感知到，及時來救你。」
我愣了愣。
什麼時候下的？
彈幕：
【男主好細心啊，他什麼時候下的？】
【難道是一開始的時候嗎？】
李溪儀幹咳一聲。
我看向她，認真道：「謝謝你。」
她眼神亂飄：「不用。也謝謝你。」
我想了想，又說：「你是個合格的修仙者。」
她害羞得不知所措：「你誇我，我也沒錢給你。但這個法器給你吧。」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偶，遞給我：「這個可以抵擋致命一擊。」
我接過，忽然想起什麼，看著她：「原來你當初在拍賣會汙蔑我，是沒錢買藥？」
李溪儀的臉騰地紅了。
嘖......
這宗門咋那麼窮？
25
正要離開時，周青衍忽然身形一晃，變成了小香豬。
哎呀，到十五了。
李溪儀張大嘴巴，臉色刷地白了：「我是不是……踹過他？」
彈幕：
【沒想到是在這個情況下看到男主的豬身。】
【女主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我彎腰把小香豬抱起來：「世子中了毒，每月十五都會這樣。」
忽然想起彈幕說過，女主可以救他。
便問李溪儀：「李姑娘，你們宗門有什麼藥能解這個毒嗎？」
她想了想，笑得有點壞壞的：「我宗門不擅長制藥，只擅長制器。不過有一樣東西，應該可以拔出青衍師兄體內的毒……」
「不過什麼？」
我好奇。
她沒說，只說過幾日就把法器送來。
等她送來她師父的法器，我才知道那是什麼。
一百零八根長針。
還必須在周青衍變成豬的時候用。
我看了看那些針，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插滿了，都成豪豬了。
彈幕：
【小香豬爆改豪豬。】
【但有個問題，男主到底是因為玉靈果靠近女配的，還是真心喜歡她的？】
【會不會解毒后，就又回到宗門去了？】
我不笑了。
心裡忽然有點亂。
自從上次他救回我之后，說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周青衍還給了我和夫人、侯爺許多丹藥，說是可以延年益壽。他說修行他會繼續，在凡間也一樣，但我，他也要。
夫人見我們感情好像不一樣了，天天偷著樂。
可萬一……這只是玉靈果的作用呢？
萬一毒解了，他就走了呢？
我想了很久。
不管是不是，周青衍的毒還是要解的。
就算……就算他真的離開了，我也還是可以活得很好。
26
十五那天，我幫他把一百零八根針插好，然后關上門，獨自等在門外。
兩個時辰像是過了兩年。
門終於開了。
周青衍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心跳如鼓，幹笑了一聲：「世子不必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說的話，只是被玉靈果吸引才說下的，算不得數。」
他眉頭皺起來。
我繼續說：「你且放心修仙去。我會好好照顧娘和爹的，再找個貼心的夫婿，不會委屈自己的。」
他氣得一把抱住我：「我說我要走了嗎？」
我愣住了：「啊？」
周青衍低頭看我：「毒解了，你就要趕我走？」
我眨眨眼：「那你……」
「許青荷！」
他咬著后槽牙：「我說過的話，句句算數。修行我會繼續，但你，我也要。你是不是以為我是隨口說說而已？」
彈幕：
【太好了，男主是真的喜歡女配。】
【我差點以為之前嗑的糖是假的了。】
【撒花撒花~】
我被他抱著，半天沒動。
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他瞪我。
我小聲說：「那你以后，還變成豬嗎？」
周青衍臉黑了：「不變了！」
我有點可惜地「哦」了一聲。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你好像很遺憾？」
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不變好，不變好。」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把我腦袋摁在他肩上。
「許青荷……你以后不許再說找夫婿這種話。」
我：「那得看你表現。」
他被氣笑了。
我無辜臉。
遠處，夫人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隱約聽見她在跟侯爺說：「成了成了，這回是真成了。」
27
番外：
李溪儀現在隔三差五就往我這兒跑。
不是來找周青衍的，是來找我的。
「許姐姐，上次那個生肌膏還有嗎？」
「許姐姐，斷玉續筋膏能不能給我留兩瓶？」
「許姐姐，我師兄的手又被妖獸咬了，你幫我跟青衍師兄說說唄……」
我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周青衍那邊，她是不敢去要的。每次去，周青衍就板著一張臉, 問她要錢。
她說沒錢，周青衍就說：「那免談。」
所以她繞過了他, 直接來找我。
我這個人吧，心軟。
主要是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宗門不擅長制藥，但擅長制器啊。七湊八湊，湊不出銀錢，就拿法器抵。
什麼護身玉佩、追蹤符箓、攻擊法器，一堆一堆往我這兒送。
我再拿出去拍賣。
一來一回, 賺得比賣藥還多。
周青衍知道后，臉都黑了。
那天晚上, 他看著我數銀票, 忍無可忍地開口：「我不是給了你十萬兩嗎？怎麼還賺？」
我頭都沒抬：「十萬兩是十萬兩，這是我憑本事賺的, 能一樣嗎？」
他：「……你賺那麼多幹什麼？」
我放下銀票，摸了摸肚子。
「誰讓你叫我懷了兩個？」
「兩個娃，以后要吃要喝要穿要讀書, 還得娶媳婦嫁人，一人一套宅子, 一人一份家底，你算過沒有？十萬兩夠不夠？」
他沉默了。
我繼續說：「再說了, 你日后是要修行的, 萬⼀哪天閉關閉個幾十年, 我⼀個人拉扯兩個娃，不得多攢點錢傍⾝？」
周⻘衍臉色復雜地看著我, 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會閉關那麼久。」
我「哦」了一聲，繼續數銀票。
他又站了⼀會兒, 忽然湊過來，把⼿搭在我肚子上。
「還難受嗎？」
我愣了⼀下,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白天孕吐的事。
「還行, 今天沒怎麼吐。」
他「嗯」了一聲，沒動。
我低頭看他那只手, 骨節分明，修⻓好看，正輕輕貼在我肚子上。
「你幹嘛？」
他耳朵有點紅，但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跟孩⼦打個招呼。」
我忍不住笑了：「他們還沒⻓成人形呢, 打個什麼招呼。」
周青衍沒理我, 繼續貼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要是不夠，我再賺。」
我抬頭看他。
他別過臉：「你不是說十萬兩不夠嗎？我再賺。你別……太累。」
我看著他通紅的⽿尖，心⾥軟得⼀塌糊塗。
但嘴上還是說：「那敢情好, 以后你賺的也都交給我。」
他低頭瞪我。
我理直氣壯：「怎麼, 你不樂意？」
他看了我半天, 最后嘆了口⽓，把腦袋抵在我肩膀上。
「樂意。」他悶悶地說, 「都給你。」
我摸了摸他的頭。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照在他通紅的⽿朵上。
我心想，這人真是……
變豬的時候多可愛啊, 怎麼變回人就天天板著臉。
不過算了。
板著臉也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肚⼦，又看了看他。
兩個娃，一個他。
夠我忙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