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上下打量：「正好，今日可以加菜。」
小香豬嚇得渾身一顫，拼命往我懷裡鑽。
我連忙抱緊：「娘，它吃不得！」
它可是你親兒子。
夫人惋惜道：「長得這般肥嫩，最適合做烤乳豬了。不過青荷喜歡，那娘便不吃了。」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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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要去拍賣行，取回寄賣生肌膏的銀錢。
帶上小香豬，一是怕它被妖怪擄去，二是防著夫人真將它燉了。
拍賣行內，掌櫃剛將銀票遞到我手中，一個聲音驀然響起。
「是你賣的生肌膏？」
我轉頭，好一位仙氣出塵的美人！
她手中所拿的，正是我那盒生肌膏。
是她買下了？
懷裡的小香豬一怔，抬頭望我，眼神裡滿是疑問，似乎在問，你怎麼把它賣了？
我低聲解釋：「我用不上，賣了給府裡添些進項。」
它哼哼兩聲，頗為不滿。
彈幕：
【是女主李溪儀！她好漂亮啊！！！！】
【那是！剛入金丹期，若非越級捉妖負傷，丹藥又遺失了，也不用來拍賣行了。】
【男主親手煉制的丹藥全是絕品啊！那女配竟然給賣了！】
【修真界一藥難求，男主還是煉藥奇才，不過外界不知道罷了。】
我心口一痛。
怎麼不早說！
賣虧了賣虧了！！
李溪儀審視著我：「你從何處得來的絕品生肌膏？莫非……你認識鬼醫？」
我搖頭：「不認識。」
她眼波一轉：「那便是偷來的了？」
隨即轉向掌櫃：「你們拍賣行，也收贓物？」
掌櫃臉色驟變，伸手便將銀票抽了回去。
「不能。許小姐，你壞了規矩。」
我怔住：「不，這真是我的……」
話音未落，懷中那小香豬忽地氣勢洶洶蹦出，一頭撞在李溪儀腳上。
李溪儀垂眸一瞥，抬腳便踢。
「哪來的S肥豬！滾開！(ノ｀Д)ノ」
小香豬順著樓梯骨碌碌滾了下去，中途甚至還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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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女主住腳！！！你踢的是你的官配啊！！！】
我：？？？？
我趕緊衝下去撈起小香豬。
它摔得臉都青了一塊，兩眼淚汪汪的，窩在我懷裡直拱，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心疼得不行，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往上走。
彈幕：
【完了完了，女主把男主給得罪了。】
【這不能怪女主啊，她也不知道男主變成豬了。】
【不要緊，后面女主看到男主變回人，她就知道了。】
我抱著豬走回李溪儀面前，把那個生肌膏的瓶子拿起來：「你說這藥是我偷的，有證據嗎？」
她抬著下巴：「鬼醫從不外售自己的丹藥。」
「那萬一是他送我的呢？」
她一愣，脫口而出：「不可能。你一介凡人，有什麼資格讓他贈藥？」
我點點頭：「對啊，我一介凡人，沒資格讓他贈藥，那更沒本事偷他的藥了。我偷得著嗎我？」
說完，我直接把生肌膏倒出來，一點不剩地抹在小香豬摔青的那塊臉上。
李溪儀的臉當場就綠了。
我攤手：「既然這不是生肌膏，那我就不賣了，自己用。」
她咬牙：「你暴殄天物！」
「我的東西，我愛怎麼用怎麼用。」
彈幕：
【有一說一，我看得很爽，女主說女配偷的，她一個凡人，怎麼偷？去哪裡偷？】
【女主分明是想賴她是偷的，好把藥搶走。】
【這做法有點齷齪了，欺負凡人沒后臺嗎？】
我把空瓶子往櫃臺上一丟，抱著豬就走。
14
一路上，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小香豬以為我在哭，拼命仰著腦袋蹭我的臉，嘴裡哼哼唧唧地哄我。
我吸了吸鼻子：「心疼S我了，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啊。」
它一頓。
那張豬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就這？
……
回到府裡，我茶飯不思，整個人蔫兒了。
也不知道小香豬是什麼時候變回人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青衍忽然遞給我幾瓶藥。
我眼睛一亮，接過來一看，又是生肌膏，還有幾瓶別的，光看瓶子就知道值錢。
他一貫端著那張冷臉：「區區一瓶藥，沒了就沒了，哭得我眼睛疼。」
我愣了愣。
這是……嫌我哭得醜？
不過看在這幾瓶藥的份上，我不跟他計較。趕緊把藥藏好，打算回頭找別的拍賣行賣。
周青衍站在那兒，忽然說了句：「今天……謝謝你救我。」
我擺擺手：「世子寬心，你變成豬的時候，我肯定護好你。」
又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讓你是我的大財神呢。」
他臉色一黑，背過身去，不理我了。
我撇撇嘴。
都修仙了，咋脾氣還那麼大。
15
彈幕說，李溪儀一行人在京中暫時住下了。
一是繼續等拍賣行出售新的丹藥，二是想捉那京裡一直擄走女子的妖怪。
我聽完就過去了，沒往心裡去。
結果第二天，人直接上門了。
李溪儀站在前廳，看到我時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沒開口，她自己先恍然了：「原來你是青衍師兄家的丫鬟？」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他離家才幾年，一個丫鬟都沒點眼力勁兒，看到客人上門，都不知道倒杯水嗎？」
我：「我不是丫鬟。」
她挑眉：「那你是他的親戚？我就說呢，你怎麼會有生肌膏，一定是青衍師兄給你的。但他沒告訴你那藥有多貴嗎？你仗著和他是親戚，他好心贈藥，你居然轉頭去賣了。」
她一連串的話砸過來，吵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我打斷她：「我是他的娘子。」
李溪儀一下子卡住了。
「娘子？」
「呵，世俗間的娘子嗎？」
她往前站了一步，下巴微微抬起：「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他的道侶。」
彈幕：
【可女主不是和男主還沒舉行雙修大典嗎？只是雙方師父之間約定的。】
【女主可是當初救了男主，要不是她，說不定男主早就被妖獸吃了。】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而且男主要不願意為什麼不說呢？】
我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到底是修仙好啊。
世俗一個，修真界再一個。
回頭升仙了，上頭再找一個。
我看著她，問：「哦，那你們成親了嗎？」
她一愣：「尚未。等青衍師兄回去，我們的師父自會為我們舉行雙修大典。」
我點點頭：「那現在還沒回去，按照凡間的規矩，你該叫我一聲姐姐。」
她皺眉：「為何？」
我笑了笑：「因為我是正妻啊。往后他再娶的，都是妾。」
彈幕：
【女配好毒的嘴啊。】
【男主在門口正好聽到了。】
【他臉色不好看，一定是因為女配羞辱了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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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餘光一掃，周青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院門口。
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李溪儀回頭看到周青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師兄，你這個世俗裡的娘子好生無禮。」
她委屈巴巴地走過去：「你都已經入修真界了，這女人一定是你爹娘擅自替你娶的吧？」
「你還不知道吧，她居然偷你的藥去賣！這等貪財的女人，怎麼配……」
周青衍打斷她：「我給的藥，她賣了、用了、丟了，也是她自己的事。」
我有些意外。
李溪儀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師兄，鬼醫的藥何其珍貴，萬一你自己遇到意外怎麼辦？給她一個凡人，也是浪費，不如……我前陣子受傷了，正好需要……」
周青衍：「沒了。」
我眼皮一跳。
沒了？他不是剛給我好幾瓶嗎？
而且彈幕說他是鬼醫，難道不能現做？是材料不夠？
李溪儀咬著唇：「怪我，沒早點跟你說，不然你肯定會留給我的。」
彈幕：
【男主也不知道女主受傷了，要不然肯定不會給女配。】
【可我怎麼覺得，男主好像不大在意女主？】
【樓上，我也覺得，他眼神一直盯著女配，像怨夫。】
像嗎？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還真有點怨氣。
難道是生氣自己把藥都給了我，結果害李溪儀沒得用？
其實……他要是要回去的話，我也是……
不行！
這麼貴的東西，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我生怕他開口，趕緊往外走：「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有事，先出去了啊。」
周青衍：「你去哪裡？」
我隨口胡謅：「京裡來了個戲班子，我去看戲。聽說那個花旦唱得那叫一個好……」
呸！我出去看男人，跟他說這個幹什麼？
我擺擺手：「你們師兄妹好好聊，晚飯別等我了啊。」
說完我就溜了。
彈幕：
【等等！女配出去看男人？】
【男主還沒走呢，她就紅杏蠢蠢欲動要出牆了？】
【笑S，她可真瀟灑！】
身后隱約傳來李溪儀的聲音：「師兄，別管她了。正好京裡有只專擄女子的妖怪，我正想叫你幫忙呢……」
我走得匆忙，自然沒看到周青衍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撫開了。
……
17
那個花旦唱得確實好。
長得也好看。
我聽得入了迷，尋思回頭帶夫人也來看看。
在酒樓吃完晚飯，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拎著打包的醬肘子，慢悠悠往回走。
走著走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后面有人。
我走，他走。我停，他也停。
壞了。
該不會是那個專擄女子的妖怪吧？
可我都成親了，抓我做什麼？
我嚇得「嗷」一聲就開始跑，抱著腦袋只顧往前衝，壓根沒看路，一下子撞進一個人懷裡。
周青衍接住我：「怎麼了？」
我嚇得SS抱住他：「有妖怪追我！」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嘴角壓了壓：「沒事，是一條狗。」
我回頭一看。
還真是條大黃狗，正眼巴巴盯著我手裡打包的醬肘子。
估計是聞著味兒跟過來的。
我一囧，發現自己還掛在他身上，趕緊站好。
「你怎麼來了？」
他：「吃飽了，消食。」
彈幕：
【還消食呢，在路口等了半天了，風都快吃飽了。】
【看到女配的身影，他一下子就迎過來了。】
【他只是看在他爹娘的份上，所以才擔心女配吧？】
我剛有點波動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了。
對啊。
周青衍只是看在他爹娘的份上，還有我是他解藥的份上。
他見我忽然冷淡下來，有些奇怪，問：「你手裡拎的什麼？」
我把醬肘子往身后藏：「我的夜宵。」
方才的確看在他來接我的份上，想留給他的，現在不想給了。
丟給狗，也不給他！
周青衍臉黑了：「大晚上還吃，也不怕撐到。」
我瞪他：「我樂意！」
我的確撐到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滾來滾去，怎麼都睡不著。
周青衍坐起身，過來，伸手給我揉肚子。
我臉騰地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用……」
他睨我一眼：「你吵到我睡覺了。」
我：「那你可以去睡書房。」
他：「書房叫娘鎖了。」
行吧。
不過他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揉得還挺舒服。我眼睛都眯起來了，愜意得直哼哼。
「等我日后招了婿，」我迷迷糊糊地說，「也要讓他天天給我揉肚子。」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
我睜開眼：「怎麼不揉了？」
周青衍收回手：「叫你招的婿給你揉去。」
說完，他扭頭躺下，背對著我。
18
彈幕：
【我怎麼覺得男主吃醋了？好酸啊。】
【不可能吧？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沒走，所以女配不該當著他的面說這話？】
【一定是大男子自尊心作祟。】
我肚子也不疼了，翻個身背對著他，故意提高聲音：「我日后要招十個婿，天天換著給我揉肚子！」
他騰地坐起來：「許青荷，你懂不懂嫁夫隨夫？」
我扭頭看他：「咋滴？你日后可是要做神仙的，難道要叫我守一輩子活寡？你倒瀟灑，凡間一個、山上一個、回頭天上再一個。我日后有錢，我養得起十個。你有錢，你養一百個都成，反正別在我眼前晃！」
他氣得站起來，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瞪著我：「一百個？你養得起嗎？府裡住得下嗎？你拿著我的銀子養男人，我不同意！」
我梗著脖子：「一百個養不起，我先養十個，再買個大宅子。我……」
他忽然俯下身，堵住了我的嘴。
我愣住了。
他也傻眼了。
彈幕瘋了：
【親上了？】
【男主可真會啊，居然用嘴堵。】
【啊啊啊啊！我居然有點磕男主和女配怎麼辦？】
我一把推開他。
不行。
他遲早會走的。我現在動心，以后苦的只會是我自己。
我翻過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我要睡覺了。」
他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
我閉著眼，裝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替我掖了掖被角。
......
19
這段時間，李溪儀一直上門來。
借著找那妖怪的借口，天天把周青衍約出去。
實則彈幕說，他們逛街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門子氣，反正就是心裡堵得慌。
一賭氣，吃了三大碗飯。
夫人樂壞了，以為我懷上了，趕緊請了大夫來診脈。
結果大夫把了半天脈，說只是不消食。
她臉都綠了。
正巧周青衍拎著東西回來，看見大夫在，臉色一變，以為我怎麼了。
夫人瞪他一眼：「沒用的東西，還修仙呢，這麼久都不懷上，你是不是練什麼邪法去了？」
侯爺在旁邊補刀：「你爹我當初可是成親一個月就有了你。你怎麼……」
周青衍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我實在沒臉聽下去，捂著臉跑了。
把戰局留給他一個人扛。
……
20
晚上，我在屋裡看畫本子，周青衍進來了。
他把一個油紙包遞給我。
我：「什麼？」
他眼神飄向別處：「我就路過一些攤位，看到這個，隨便買的。」
我剛要伸手，又縮回來了。
肯定是和李溪儀逛街時買的，吃剩下的，我才不吃嗟來之食。
我扭過頭：「不吃，吃飽了。」
他頓了頓，默默把油紙包放在桌上，出去了。
彈幕：
【男主特地為女配帶的，一腔心意喂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