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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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裡的情緒依舊是比我哥平日的眼神還要一汪S水,似乎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引起她半分的情緒波瀾。


 


我這才放心。


 


不過……豬?


 


想到我平日路過肉店看到過的被切開的紅白相間的豬肉,我頓時沒想看的想法了。


 


「倒也不必把他當成豬。」


 


我爹聽小小這麼說,他有些啞言,隨即問道:「這毒你能治嗎?」


 


小小點點頭。


 


我爹一直擰著的眉頭這才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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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麼告訴我,我讓人去辦。」


 


說完他就把我轟了出去,將門關上。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我深吸口氣。


 


我知道我爹是為我好,這件事也是我做的有失欠妥,可他竟然打我巴掌唉。


 


我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動手打我。


 


雖然頭不怎麼疼,可我心疼。


 


我決定,昨日剛給他做好的那腰封,不給他了!


 


22.


 


一直到晚膳時,我還有些生氣。


 


可在我爹做了一桌全是我愛吃的飯菜,還溫聲哄我的時候,我頓時沒出息地低頭了。


 


「卿兒,你以前救過秦屹?」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我爹突然問我。


 


「沒有啊?要說救過,我也只有今日隨手幫了一下,以前是肯定沒有的。」


 


我不解地答。


 


不懂我爹為什麼忽然這麼問我。


 


我以前都沒見過他,怎麼可能救過他?


 


「是不是時間太久遠,加上你那時年紀尚小,忘記了?秦屹跟我說他少時的救命恩人就是你,不過他只記得你的長相,不知道你的身份,今日你救他的時候,提了你是我的女兒,他后來見到你的模樣,才確定了。」


 


我搖搖頭,還是沒什麼印象。


 


「他說是在邊關救的,我估摸著該是你十歲那次,從小到大你也就去了那麼一次邊關,那年我身受重傷,差點性命不保,你娘帶著你哥跟你來邊關看我,當時情形亂的很,沒人顧得上你,你是不是自己亂跑去了什麼地方,然后救了人?」


 


十歲?邊關?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還真讓我想起來了!


 


那時軍中大夫都說我爹性命要不保,我不信,想著以前看過的雜書中說有一種藥草可以活S人,肉白骨,我就自己衝到山上去找了。


 


擔心我娘不讓我去,我就沒告訴她。


 


后來在一棵樹邊看到一個血人,當時又下著大雨,我雖害怕,可本著為我爹積德的想法,我將他拖到山洞裡。


 


在我準備要走的時候,有一隊黑衣蒙面人在外面拿著刀找人。


 


我看他們來者不善,就找了些草擋住洞口。


 


可沒成想他們在外面搜了一夜,我就跟那血人一起被困了一夜。


 


中途他還發了高熱,我怕他S在我身邊,一直提心吊膽看著,一夜都沒怎麼睡。


 


直到天亮,他悠悠轉醒,問我的名字。


 


我怕他是壞人,隨口說了個名字,沒說我的真名。


 


他說了他的名字,讓我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哦!對!我說秦屹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他那時告訴我的,不過我壓根沒往心裡去。


 


他那時臉上也是血漬呼啦的。


 


等我幫他用信號聯系上他的屬下后,我就跑了,回到軍營中后我還后怕許久,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好像……是有這件事。」


 


我有些心虛地說,小心地看向我娘。


 


我娘那時一直在我爹的營帳看著他,我獨自住,她不知道我跑出去一夜。


 


我當時也不敢告訴她。


 


要是讓她知道我將自己置於那麼危險的境地下,她怕是要把我的耳朵都擰掉。


 


眼看著我娘臉色就要不好,我趕緊撲到她懷裡貼上去,「娘,你別生氣,都過去了,我不也沒事嗎?從那之后我也小心了許多,做事也不會再那麼上腦衝動了,也算是因禍得福讓我成長了,再說我現在也長大了,跟我爹也學了幾年拳腳功夫,還有你們護著,這種事肯定再也沒有了。」


 


我娘低頭瞧著我,沒有發作,可那眼眶漸漸紅了。


 


「都是娘不好,我將你帶過去卻沒有好好看著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這輩子……」


 


我娘這一哭把我們仨都嚇著了。


 


就算是當年我爹差點沒挺過去的時候,我娘都一直繃著,從沒在我們面前哭過。


 


我們趕緊輪番哄著。


 


就連我哥都少見的說了幾句他平時絕對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軟話哄我娘。


 


許久后,我娘才止住。


 


可她剛不哭就擰住我的耳朵,但沒用狠勁,「真的長記性了?」


 


「真的,比真金還真。」


 


我舉手發誓。


 


「就算你現在有了幾分本事,可你那繡花枕頭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都不夠看的,以后有事別出頭,讓你哥跟你爹上,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


 


我連連答應,我娘這才放開我。


 


23.


 


「秦屹呢?」


 


我揉了揉有點疼的耳朵,開始找罪魁禍首。


 


算起來我也救了他兩命,他卻害我。


 


「走了。」


 


我爹嘆口氣說。


 


「走了?他的傷不是很嚴重嗎?」


 


我詫異地問。


 


「該說的都說過了,他怕連累我們,醒來后讓他的屬下將他接走了,他身上的毒已經被小小解了,腹部的傷也包扎好,好好養著性命無礙。」


 


「小小給他解毒包扎的?」


 


我哥突然出聲問了句。


 


我爹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我哥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看他這副神色,我想到小小說我哥有恩於她,她願意來保護我也是為了報恩。


 


當時我還有些不信,我哥這個黑心的向來不會多管闲事,他也一向不太喜歡跟女子接觸,我實在想不出來他對小小能有什麼恩情。


 


眼下看他這模樣,我好像猜到點什麼了。


 


這是千年的鐵樹開花了!


 


我腦子裡浮現出小小那張比我哥還要冷漠的臉蛋兒。


 


嘖,我哥這未來的路,還很長啊。


 


見我哥問了話又什麼都不回的模樣,我爹沒再管他,又另起了話題。


 


「夫人,近日無事的話,多囤些糧食吧。」


 


我爹憂心忡忡地望著我娘說。


 


「可是出了何事?」


 


我娘立馬坐直身體問。


 


「秦屹給我說了個消息,他一路從邊關進京,見到不少流民,他詢問了才知道是有好幾處地方都發生了旱災,當地官員都瞞著,京裡現在很多人都還不知道。」


 


說完我爹又看向我哥,「你不是認識的能人異士多嗎?秦屹說南方有個小城好似是出現了瘟疫,由於感染的人數少,他也不確定,剛好你在家也沒事,就出去看看吧。」


 


我哥略微沉思一會兒,出聲道:「我帶小小去,她師承鬼醫,醫毒雙絕。」


 


「你帶她去,你妹妹怎麼辦?誰保護?你不是都把她給你妹妹了嗎?」


 


我爹不贊同道。


 


「秦屹受傷,跟秦柏脫不了幹系,他既已對他動手,依著咱們家和秦屹的關系,未來的日子也會不太平,卿兒出門也是闲逛,眼下災情瘟疫亂起,就讓她好好待在家裡吧,也安全。」


 


我……


 


哥,你真是我親哥!


 


有了心上人就忘了你妹。


 


我爹還想說什麼,我連忙勸住。


 


「不出門就不出門吧,我出門也是找話本兒,讓下人出去幫我買也行,還是治瘟疫要緊,要是真的,這事情就嚴重了。」


 


笑話,我哥好不容易動心,我巴不得給他湊機會。


 


我實在想看看他這種冷心冷肝冷肺的人是怎麼對喜歡的人的。


 


我絕對不承認我是想看我哥這個對萬事都算無遺漏的人是怎麼跌在小小身上的。


 


我爹見狀也沒再堅持。


 


不過我倒是愈發看不清楚了,這秦屹到底與我家是何幹系,怎麼他說什麼我爹信什麼,就連我哥都不懷疑。


 


這麼想著我就問了出來。


 


「秦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爹一字一句說。


 


我傻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出聲問道。


 


瞥了眼我娘和我哥完全不驚訝的神情,「你們都知道?只瞞著我。」


 


我感覺我的心在今日要被傷成片兒了。


 


「那時你年紀小,性子還沒定,先皇是最忌諱武將跟他的兄弟牽扯上幹系,秦屹救我這事兒也就沒大張旗鼓地說,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怕你嘴上沒個把門的,就想著還是不告訴你為好,反正家裡也不指望你能幫著回報他什麼。」


 


嘴上沒個把門的?不指望我能回報什麼?


 


聽著我爹對我小時候的印象,我確定了,這肯定也是親爹!


 


說完我爹好像有點尷尬,「倒是沒想到我這救命之恩最后卻是被你還了,你還救了他兩次,為父小看你了。」


 


我……


 


24.


 


瘟疫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這旱災是實打實的真。


 


我娘剛大量買了一波糧食,不過短短幾天,京內就湧入大批的難民,旱災這事兒徹底見了光。


 


午后,我娘正坐在院子裡算賬。


 


我在她旁邊幫她料理些瑣碎事情。


 


這時管家帶了個人進來,我沒見過。


 


「劉掌櫃,有何事?」


 


我娘出聲問道。


 


看起來對他很是熟悉。


 


「夫人,今日白心柔去了我的當鋪,她想要賣她的鋪子,聽她的打算是想全賣了,問我什麼時候能辦好,她急著要現錢。」


 


「哦?」我娘想了下,意味深長地笑了,「她那些鋪子被我打壓的幾乎一直賠,她這怕也是聽聞了旱災,打算破釜沉舟,想換成現錢囤糧好翻本啊。」


 


「這要不是我當初覺得你能力不錯,讓你獨管了這家店鋪,我平日也不怎麼去,白心柔不知道這家店鋪是我手下人的,怕是也不能陰差陽錯聽到這個消息。」


 


我娘放下手裡的筆,心情頗為愉悅地說道。


 


「夫人,現在怎麼辦?」


 


「白心柔跟我說賣鋪子的時候,還特意強調她以后會贖回來的,讓我一定不要提前賣給別人。」


 


劉掌櫃面露難色道。


 


「她說不要賣給別人就不賣了?現在急需銀子的是她,你就說可以全部收,但是你現錢也緊張,給她那些鋪面的價錢往S裡壓,壓到最低,至於不提前賣給別人也不可能,有錢你不可能不賺。」


 


「眼下旱災的消息傳到京內,手裡有闲錢的都會想著囤糧,其它當鋪不見得有幾個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銀子收下她所有鋪子的,就算有,他們現在可能也更想囤糧。」


 


「你不用怕她,在她面前越強勢越好,能賣就賣,不賣就讓她找別家,她最后肯定還是會乖乖回來的。」


 


我娘慢條斯理分析著。


 


劉掌櫃越聽眼神越亮,得了準話后他就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我娘等他走后,將管家叫了進來。


 


「前幾日我買糧食的那些鋪子的掌櫃你都再去拜訪一遍,跟他們說我之前壓價太低,讓他們虧了不少錢,以后所有的糧食我都以三倍的價格買,讓他將庫裡大部分的糧都留給我。」


 


「還有,要額外交代他們,若是白心柔找他們賣糧食,也要按我這個三倍的價錢賣,若是事成,以后我在他們店裡進多少糧食,我都會額外再給他們讓一分利,進到他們自己的腰包。」


 


我娘吩咐完,管家領命出去。


 


院中無人后,我看向我娘,「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娘,你花這麼大力氣值得嗎?她最后不還是買到了糧食,能賺回本的,倒是你白白賠了這麼多錢。」


 


我娘聞聲笑著點了點我的腦袋。


 


「你啊,還是天真。」


 


「這買糧的錢對你娘我來說是九牛一毛,可對白心柔,那可是每一分都恨不得花在刀刃上,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沒了這些店鋪,再換成糧食沒了銀子,她家可就真的要窮到家徒四壁了。」


 


「至於回本?不可能回本!這次我要讓她賠到奶奶家。」


 


我娘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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