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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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邊關平定。


 


秦柏在十日前下了詔令,讓秦屹進宮聽賞。


 


算算時日也就最近這幾天到京。


 


據說他面如冠玉、身高八尺,不僅驍勇善戰,長相還十分英俊。


 


一時之間,京中各路貴女小姐也都在討論他。


 


他的熱度高居不下。


 


我這兩天出門都能聽見他的名字,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卿兒,近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娘的錢多的都沒處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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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美滋滋地飲了一口茶,問我。


 


「沒有沒有,娘,我出去一下。」


 


我連忙擺手出了門。


 


我哪裡敢讓我娘再給我買東西,她自從收購了白心柔一半的鋪子后,花錢更是沒了數。


 


那衣服、首飾、京裡的新鮮玩意兒她是變著法的往我房裡送,我屋裡都擱不下了,還專門騰了五六個空房間出來放置這些東西。


 


那些衣服首飾,我可能一年都穿不上一次,我不敢讓我娘再買了。


 


浪費。


 


前幾日我去書鋪買我一直在追的話本兒,賣斷貨了,店家說今日能進來,我出門就是為了買話本兒。


 


現在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實在有些無聊。


 


「小小,你要吃冰糖葫蘆嗎?」


 


看著不遠處背著糖葫蘆串的商人,我問我身邊的小姑娘。


 


她是我哥用錢僱回來的奇人異士之一。


 


年紀與我相仿,比我小幾個月,個子略微低我幾分,身形也比我瘦弱。


 


瞧著倒像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可她醫毒雙絕,尤其是跑路的功夫,在江湖上的名聲是響當當的。


 


曾在武林第一高手的追S下成功逃脫。


 


我哥把她放在我身邊,不圖她有拳腳保護我,只希望遇到危險時,她能帶著我馬上逃的無影無蹤,也算是保全了我。


 


小小搖搖頭。


 


我瞧著她萌萌包子臉上的老成表情,努力忍著才壓住了捏她臉的想法。


 


唉。


 


好不容易遇見個比我小的可愛妹妹,想滿足下我的保護欲,她卻比我還成熟。


 


18.


 


我跟小小繼續往前走著。


 


京中的街道比起往常好似多了許多異鄉人,他們步履緩慢,面色苦悲,還沒等我細看。


 


「嘶——」


 


一道長長的悽慘馬鳴聲傳來,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循聲望過去,發現竟是有人當街斬馬。


 


街道中央,有個黑色勁裝的男子半跪在地上,他懷中還護著一個受驚嚇哭的孩子。


 


「你活的不耐煩了?敢斬我們白家的馬?知不知道我們小姐可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幸虧我們小姐不在車裡,不然將你千刀萬剐都是輕的!」


 


有個小廝模樣的人從車前爬出來吼道。


 


我仔細瞧了眼那馬車,看標志該是白蓉家的。


 


小廝揚起馬鞭就要朝黑色勁裝男子身上打去,卻被他抓住,也不見他用力扯,那小廝就隨著馬鞭重重摔到一邊。


 


黑衣男子沒看小廝,他站起身將懷中的孩子交給旁邊滿臉焦急的婦人。


 


那婦人接過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那黑衣男子轉身也想走,卻被爬起來的小廝又攔住。


 


「大膽,你知道我們白家在朝中是什麼地位嗎?」


 


「就算是王侯將相又如何?當街縱馬,差點S人,按照國法,任你是誰,都逃不了罪!」


 


黑衣男子出聲說道。


 


他聲線冰冷威嚴,雖還沒看見面貌,就光這聲音,聽起來就是個貴氣正派之人。


 


「呵,聽你這語氣是外鄉人吧?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來的窮酸破落戶,今日爺爺就教你這京中什麼是王法!」


 


說著小廝就從懷中拿出口哨吹響,不多時就來了幾名彪形大漢將黑衣男子團團圍住。


 


「莫說我的馬沒踩到那孩子,就算踩到了,也沒人敢找爺爺我的罪,小子,今日就讓你知道這天有多高。」


 


小廝手一揮,幾名大漢就揮刀朝黑衣男子身上斬去。


 


那黑衣男子似乎身上有傷,不知是不是斬馬的時候扯到了傷口,他行動不怎麼靈活。


 


我能看出他武藝不俗,可雙拳難敵四手,他被幾人圍攻,漸漸落了下風。


 


那小廝見狀得意地開口。


 


「你看看這街上多少人?沒一個敢多管闲事的,知道為什麼嗎?他們對我們白家的勢力心裡有數,就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小廝嗤笑道。


 


我實在見不得他這副嘴臉,就走了過去。


 


「呦,這白家是什麼了不得的勢力啊,說出來讓本小姐聽聽。」


 


我抱臂走到馬車邊,抬眼睨向小廝。


 


小小緊緊跟在我身邊護著。


 


「哪來的……」小廝轉身本想開口罵,可在瞧見是我的時候頓時住了嘴,不過眼底卻添了許多嘲諷,「雲小姐別沒事找事兒,你家眼下大不如前,不得陛下器重,我們白家卻是陛下眼前的紅人,要是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聽著小廝的狠話,我不禁有些感慨。


 


看來是我許久沒出手,他們都忘了我小時候混世魔王的稱號了。


 


當初因著那未來皇子妃的身份,為了顧忌皇家跟秦柏的臉面,我收起性子做了幾年溫婉的貴女,倒是給了他們臉。


 


平日裡我無論去哪裡都有我娘護著,用不上我動手。


 


不過今天我就從這小廝開始,讓他們重啟重啟當年的記憶。


 


19.


 


「他,我看上了,今天我還就非帶走不可!」


 


我指著那正在跟大漢們打架的黑衣男子說。


 


那黑衣男子亂中瞥了我一眼,身形竟瞬間有些不穩,差點被大漢一刀砍到身上,幸好他及時收回神沒受傷。


 


小廝還想開口跟我掰扯,我卻沒了心思。


 


我出來已經耽誤許多時間了,再不去書鋪,我怕那話本又賣沒了。


 


我撿起地上的馬鞭,朝小廝身上抽了兩下。


 


他眼底驀然有了恨意,衝上來想要抓我。


 


「敢碰我,你最好先掂量掂量,我但凡少了一根毫毛,你幾條命都不夠賠的,我爹、我娘、我大哥、我外祖、外祖母的身份不用我一一跟你說了吧,就憑我這鎮國將軍之女的身份,我今日就算是用鞭子當街將你打S,你信不信我不讓人給你收屍,你連個葬身之所都沒有。」


 


小廝停住,目光SS地看著我。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聽他這話我笑了,「你剛才不還口口聲聲念叨著王法嗎?京中什麼是王法,你不比我清楚?」


 


小廝頓時沒了聲。


 


我拿起手中的馬鞭繼續往他身上抽,他眼底這下有了懼意,再不敢在我面前拿喬。


 


「是小的錯,您別打了,這人您想帶走就帶走。」


 


他跪著說,揮手讓那幾個大漢離開。


 


瞧著黑衣男子脫了困,我將馬鞭扔到小廝身上,「滾吧。」


 


他頭也沒抬,抓起馬鞭就跑了。


 


那幾個大漢也跟在他身后相繼離去。


 


鬧劇沒了,周圍的人群也很快散開。


 


我瞥了眼那黑衣男子,見他還能站立,就沒管,領著小小疾步往書鋪的方向走。


 


可還沒走兩步,身前就多了道黑色的身影。


 


「不用謝。」


 


我沒抬頭,隨手揮了揮,想繞過他走。


 


可他又堵住我,「你剛不是說我是你的人嗎?帶我走吧。」


 


??!


 


20.


 


我抬眼剛想開口,卻在看到他的臉時頓住。


 


這人怎麼長得比我哥還兇?


 


他跟我哥的臉型很像,都是有著刀削般稜角的高冷臉。


 


不過我哥的冷是淡漠,冷漠,更多是對周遭的漠不關心。


 


但他卻渾身透露出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


 


可若撤去那表層的冷不談的話,他的長相比我哥還要好看許多。


 


他要是生在京中,怕是我哥京都第一高冷美男子的稱號就要換人了。


 


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我,我想到他剛才的話,怕他誤會我是要他以身相許,連忙解釋。


 


「我救你就是隨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該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他沒應聲。


 


右手伸進懷裡拿出個物件放到我跟前。


 


我掃了眼,大驚。


 


這不是我爹最喜歡的那塊玉佩嗎?他許久未佩戴了,我還以為是弄丟了,怎麼會在這人手上?


 


「你是?」


 


我望向他問道。


 


卻在對上他那雙銳利的鳳眸時愣住。


 


這雙眼睛……怎麼有點似曾相識?


 


「你不記得我?」


 


他擰著眉,問。


 


我腦海中回憶了一圈沒想起來,搖了搖頭。


 


他神色繃緊,臉上的情緒一時難以言明。


 


忽地,他低下頭捂嘴咳了幾聲,且一聲比一聲嚴重,好似那心肝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你沒事吧?」


 


既有我爹的貼身之物,該是我爹的故人,我關心地問了句。


 


「無事,麻煩你帶我去見令尊。」


 


想著我那還沒買到的話本兒,我看了眼跟前這個好像隨時都要不行的人,還是先把他帶回了家。


 


去我家的路上,他一直有意無意低著頭,避開人多的地方,似乎是怕別人看見他的臉。


 


想到他來歷不明,為了安全起見,我沒將他直接帶給我爹看。


 


先讓小小送了玉佩過去,我陪他在正廳內等著。


 


沒料到我爹竟以極快的速度來了。


 


那身形,比起我娘讓他消失的速度不遑多讓。


 


「秦屹,你終於來了。」


 


我爹飛身過來站到他面前,卻在看到他臉色時驚道:「你受傷了?」


 


秦屹?


 


此人就是鎮北王秦屹?


 


21.


 


在我愣神間,他已經被我爹安排到客房。


 


小小被我爹喊過去給他看傷。


 


「此人倒是能忍,腹部這麼深的傷口,還帶著毒,他剛才竟還能與那幾個大漢糾纏那麼久,要是旁人,早就毒氣攻心暈過去了,他還能撐到現在才暈,心智夠堅毅的。」


 


小小查完他的傷后,出聲說。


 


語氣裡不難聽出有著幾分敬佩。


 


我有些好奇,想看看傷的有多嚴重,探頭過去。


 


可還沒等我瞥見床簾,就被我爹一巴掌拍下去了。


 


「男女授受不親,這豈是你一個姑娘家能看的?」


 


我爹沒好氣地說。


 


「小小比我年紀還小呢?她能看,我為什麼不能看?」


 


突然挨了一巴掌,我有些憋屈道。


 


「我是姑娘家,小小也是,你這樣把她拉過來給個大男人看傷,她以后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爹本還想說我,可在聽完我這句話后,神色有些尷尬地看向小小,「我也是沒辦法,外面的大夫信不過,他現在情況特殊,只能事急從權了。」


 


「小姐不必擔心,小小從五歲時就學著給人看傷,什麼樣的身體都見過,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堆肉而已,是人是豬毫無區別。」


 


小小回身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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