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府,中途遇見寧沉。
「嫂嫂,怎麼了?你臉色……」
我緩緩站定了腳,揚起手來,落下耳光。
「賤人!」
寧沉捂著受傷的臉,委屈地看我。
「我做錯什麼了?」
可巧被婆母撞見了這幕,氣得她前俯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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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是不是眼瞎,這可不是你夫君!小叔子竟然說打就打!」
8
我沒管那麼多,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時也無人來打擾。
我想,大約是寧沉攔住了他母親。
但我無心感謝他。
我如今滿腦子都是寧厭,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是為了救他弟弟嗎?
還有我我他到底什麼時候知道,我和寧沉從前的事的?
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憑什麼這麼做?
觀其天色,寧厭快要回來。我緩緩打開了門,讓人將寧沉喚過來。
「嫂嫂。」
他來得很快。
「方才不該打你的。我替你上藥,省得以后不好看了。」
寧沉呆住了,由著我拉他進到內室。
我湊近到他眼前:「沒有藥,我替你吹吹好了。」
寧沉盯著我:「好。」
我趁勢將人推倒,在他掙扎著要起來時,又將人狠狠按住。
「你裝什麼?」我用力地掐住他的下巴,「之前不是挺享受的嗎?」
寧沉僵住:「你知道了?」
我松開了他,指尖順勢往下滑,滑進衣領裡。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我和你好像更契合,你覺得呢?」
寧沉不敢相信。
「真的?」
我拍拍他的臉,輕輕挑眉。
「這回再也不用束手束腳了,你可要好好表現。」
寧沉似乎動情了,將我攬到身前,耳鬢廝磨。
「我會好好服侍你。」
我心頭微微發燙。
帷帳升溫。
等到寧厭回來時,當場撞破了這幕。
他揭開帷帳的手懸空停滯住,臉上迅速沒了血色,嘴唇顫動。
「青天白日的,你竟然就敢來勾引她?你這個無恥小人,賤貨!」
寧沉被他扯下床打,但也沒說出是我主動。
我披起衣衫出去時,只見寧厭隨手抓著茶盤,就要往寧沉身上砸。
「住手。」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二人都停下了。
我緩緩走來,停在寧厭面前。
他流著眼淚,盯著我。
「阿妤,為什麼?」
我高高揚起手,落下脆亮的耳光,力道大得寧厭險些沒有站穩。
他像是不可置信那般,慢慢偏過頭來看我。
「你為了他,打我?」
我深吸一口氣,勒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把我當成什麼?竟然把男人往我床上送?」
寧厭一時怔住了。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結結巴巴道:「阿妤,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無視他,走遠了。
寧厭追了上來,用力地抱緊我。
「阿妤,我錯了,我只是聽他說,你想嫁的人一開始就不是我,我怕他說出真相,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母親逼你去救他!」
他哭得逐漸失控。
「阿妤,我知道錯了,我也很難過……」
我猛地推開了他。
「那你也不能這麼做!」
我取出和離書,放在了桌上。
「寧厭,我們的婚事到此為止。」
寧厭拿起那張薄薄的紙,失魂落魄地望著我。
「你發過誓,你不會離開我的。」
我心頭鈍痛。
「都不作數了。」
寧厭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在我要出門時,他突然將那張紙撕得粉碎。
「阿妤,你要是跟我和離了,我就抱著宣兒一起去S!」
我不可置信地轉過身。
「難道,你當初要生孩子,就是為了威脅我?」
寧厭緩緩跪下,抬起頭看我,哭得眼睛、鼻子都紅紅的。
「阿妤,我只是怕你會不要我了。」
9
我暫時回了娘家。
母親問我出了何事,我也沒臉說清楚。
她便要帶著我哥哥,去找寧家算賬。
只是還沒出門,寧家就來人了。
聽人說,是寧厭來了,帶著重禮上門認錯。
母親過來勸我。夫妻一場,有話好好說。
「我看你那姑爺挺好的。」
說完話,母親走了,寧厭就進來了。
我坐在床邊生氣。
「嫂嫂?」那人忽地出現。
我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
「怎麼是你?」
寧沉眨了眨眼睛。
「哥哥在家抱著孩子哭呢,我偷偷過來看你。」
我冷冷收回了手。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寧沉低下頭,眼角微湿。
「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比不上他。也許哥哥說的是對的,是我不夠自重,不該一開始沒名分地給了你,這輩子也就都沒名分了。」
我心裡過意不去。
「寧沉,是我辜負了你。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突然攏起我的指尖,輕輕放到心口。
「既然你想離開兄長,如果不嫌棄的話,能不能讓我好好陪陪你?」
我一時震驚:「你瘋了?這可是在我家……」
寧沉往前傾身,靠近我耳邊。
「就是因為在你家才好,沒人知道你我的關系。我已經和你母親說過了,會陪你在娘家多住幾日。」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
「你陪我多住幾日?」
寧沉的手逐漸不規矩起來。
「我想當幾天名正言順的夫君。」
寧沉沒開玩笑。
他當真就住在了我房裡。
我睡床,他睡榻。
人人都以為他是寧家大公子,將我和他視作恩愛夫妻。
寧沉在外常要我喚他夫君。
我當著外人的面,不敢拆穿他。
畢竟若是回房,讓他抓住了機會,只會更加放肆。
好幾次半夜爬床陪睡。
半夜,我口渴得厲害,寧沉喂我喝水。
「你都留了六天了,萬一你哥哥找過來,快回去吧!」
「他才不敢說什麼的,只要你不跟他和離。」
我一愣。
「他不是這種人。」
寧沉用指腹撫過我的唇角,動作曖昧:「嫂嫂,你以為他真不知道嗎?」
我默然。
本想著在娘家長住,但寧沉總賴著不走,母親也不懂我在做什麼。
「兩個人這麼好,還不回去?」
我無話可說。
但大約是日子久了,下人傳出口風,說是寧家大公子陪著我住在娘家。
寧夫人興師動眾地找上門來。
「我兒子關起門來哭,連飯都不吃了,她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做的好事!」
我母親是老實人,沒見過這陣仗。
「這定然是有誤會,快去叫姑娘和姑爺出來!」
我收拾東西,想著逃到哪裡是哪裡,沒想到寧沉拉著我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
「母親,是我。」
寧夫人一時怔住了,微微張口。
我母親示意道:「親家,您看這……」
婆母看了看我們,突然一把扯過寧沉,扯出尷尬的笑容,「你看你,什麼時候出門的?我都沒看見……」又看了看我母親,「誤會了啊,這確實是我的大兒子!」
母親留她用飯。
寧夫人突然彎下腰,激烈地咳嗽,止也止不住。
「不行,我這好像著了風寒,年紀大了,病來如山倒!你們倆快送我回去,不然我要S在這裡了……」
寧沉連忙扶她回去。
寧夫人還不忘拉上了我。
回府的馬車上,充滿詭異的安靜。
寧夫人一個勁打量著我。
「我真小瞧你了,沈令妤。」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寧沉護著我:「母親,這不是她的錯。」
可寧夫人一反往常的寵溺,一個耳光打得他磕到車廂上。
「我是怎麼教你的?怎麼這麼不要臉?」
寧沉也不敢說話。
我看得呆了。
就在她伸手過來時,緊閉雙眼。
「母親,別打我!」
可她拉過我的手,緊緊圈住手腕,就沒有動作了。
「也太瘦了,回頭身子要好好補補,否則我怕禁不住他們倆鬧騰。」
我一時怔住:「我不是故意的。」
寧夫人笑著收回了手。
「我沒跟你說過吧,寧家的媳婦都挺兇悍的,就你一個這麼好性,但是吧,也沒人像你這麼做……想來我從前也算是看錯了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要不要我給你支個招?」
「……嗯。」
「附耳過來。」
10
時隔數日,我再見寧厭。
他一手抱著宣兒,一手在寫字,見我進了門,匆匆放下筆。
「你回來了?」他將孩子抱給我看,「我把宣兒接到身邊了,我想你不想看見我,或許想看看他。」
我讓人將孩子抱了下去。
「寧厭,關於和離的事……」
他緊緊咬著唇,抬起眼眸盯著我,眼圈熬得通紅。
「阿妤,我求你,不要和離。」他扯住我的衣袖不放,「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垂下眼,盯著他的手,突然復上他的手背。
「我改變主意了,不與你和離。」
寧厭轉悲為喜:「真的?」
我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寧厭高興地將我抱起。
我摟過他的脖子,「我算算日子,都快第七天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寧厭臉上出現久違的羞澀:「我還以為你不會記著我呢。」
我朝他使眼色,他便抱著我回房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寧沉正在裡間喝茶。
「你在這裡做什麼?」
寧沉微微臉紅,坦白道:「嫂嫂讓我在這裡等。」
寧厭氣得咬牙切齒:「你等什麼?等著去S嗎?」
「是我讓他來的。」
寧厭愣住。
我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你們上回差不多是同一天,如今算起來,恐怕再過半個時辰,就都撐不住了。」
他們二人對視過,將目光投向我。
「阿妤,你到底想幹什麼?」
「嫂嫂,你怎麼不和我提前商量?」
我深呼吸一口氣,使出婆母教我的招數。
「你們誰願意做小?」
一語出,四座皆驚。
「沈令妤,你再說一遍!」寧厭瞬間變了臉色。
寧沉表情呆滯:「我……可以嗎?」
但回應他的是寧厭的怒火。
「你也不可以!」
我不敢直視寧厭,默默往后退,退到了內室。
「今天誰願意做小,誰就可以先進來!」
說完就關門。
外面傳來持續混亂的打鬥聲。
「我願意啊……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你吃藥了嗎?你別害她!」
「我吃了藥才來的!」
「果然是賤人!你去S!都是你毀了我……」
「是你先搶了我的人……她說了,和我更契合……」
「那是說你小!」
「你,你胡說……我要告訴母親,你欺負我……」
我充耳不聞,一個人上了床,開始深呼吸。
靜靜等待。
真是相當漫長的時間啊。
外面的兩人逐漸熱毒作祟,沒了打鬥的力氣, 只能勉強互相拉扯。
「哥,我錯了,真的。你放我進去, 嫂嫂還在等我……」
寧沉拼了命地往裡面爬,聲音都變了調。
寧厭SS地攥住他的腳腕,也是只剩最后一口氣了,聲音斷斷續續:「別想了,我就是S了,也不會讓你有名分的。」
我披著衣衫,倚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伸出指尖, 左右徘徊。
「你,還是你?」
寧沉仰起脖子看我,伸出長長的手臂, 拉扯我的裙角。
「我。」
寧厭艱難地抬起頭, 仰望著我, 目光渙散。
「阿妤, 阿妤……」
夜色正濃。
潑出去的水傾瀉在地, 將天上月色映得一覽無遺。
我喝了一口參茶, 往昏睡的寧厭口中渡去。
他才悠悠轉醒。
「阿妤?」他驚慌不已, 「我怎麼在這裡?」
我體貼地為他擦汗。
「夫君, 你病得昏迷了。我替你解了毒, 可你身子還有些虛。」
寧厭坐起身來,環顧四周, 緩緩松了口氣。
「我恐怕是做了一場噩夢。」
我將手繞到他身后, 輕輕拍他的背。
「別怕,沒事了, 你是正室。」
寧厭猛地僵住,「什麼?」他到處張望, 「寧沉?他人呢?」
我翻身而上,坐到他腿上, 手輕輕按在他的肩頭。
「他早就被我趕回去了, 你怎麼那麼呆啊……」
寧厭凝望著我,眸光微閃, 猶豫了一瞬,將我攬進懷裡。
心口相撞。
「那我是正室!你只能喜歡我,把他當玩具……」
寧厭足足說了半個時辰。
包括但不限於,所有和寧沉做過的事,都必須和他做一遍, 以后任何的第一次都要屬於他,還有各種只能和他做的,不能和寧沉做的事情。
「不許喊他夫君, 我都聽說了,我很難過……」
我雖然有些困了, 但還是撐起下巴,目不轉睛地看他,頻頻點頭。
「嗯、嗯、嗯、嗯……」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