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跳不止,投入他的懷抱。
自此之后,我連院子也不出了,偶爾遇見寧沉,也不與他單獨相處。
可寧府始終不安生。
婆母辦了幾回花宴,邀請世家貴女。
我也免不了應酬。
期間好幾回,被寧沉拉進假山。
「嫂嫂,一個吻就把你嚇跑了。」他壓著我不放,「那我們做過更過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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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哄他。
「千萬別告訴你哥,大不了我給你親。」
「他早晚會知道的!」
寧沉生氣了,親得更狠。
我只得將這些痕跡都嫁禍給尚在襁褓的兒子。
寧厭也很無奈。
「這麼能咬?還好你不用喂養,否則是不是這兒……」他抬眼看我,埋怨道,「我也得吃他剩下的了?」
我心虛得臉紅心跳,雙手按住他的腦袋。
「別胡說八道!」
京城願意與寧家結親的女子可真不少,可寧沉一個也看不上。
母親就讓寧厭去探口風。
寧厭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臉色萬分難看。
「怎麼了?」
我替他寬衣。
寧厭看了眼我,沉默半晌。
「我問他喜歡哪樣的,他竟說喜歡你這樣的!」寧厭生起氣來還很可愛,「像你這樣的,我去哪裡找?」
我動作微滯,「小叔說著玩的呢。我有什麼好的?」
寧厭低頭抱住我。
「你很好,就是太好了,好得旁人都眼紅。」我微微臉熱。
寧厭直勾勾地盯著我,不知從哪兒來的靈感,「不過若是你還沒嫁人,你會喜歡寧沉嗎?」
我一時語滯:「當然不會。」
寧厭注視著我:「真的?」
我重重地點頭:「真的,我喜歡你。」
寧厭笑得彎起眼,湊到我耳邊,輕聲道:「夜裡我買了新的衣裳,穿給你看。」他吻著我的臉,「你說的那種。」
我立即意—到他在說什麼。
那還是從前話本裡瞧見的,求著他陪我玩。但寧厭只看了一眼,說太羞辱人了,怎麼也不肯。
如今居然肯了?
我眼睛都亮了,心裡盤算著,雖然當初是認錯了人,但我的確更喜歡他。
不過就在這時,下人匆忙來報,寧沉病了。
寧厭皺眉:「什麼病?」
下人吞吞吐吐:「像是……那種病……」
我一時慌亂,手裡的外衣落在地上。
寧厭也來不及管衣裳,拉著我就要去看寧沉。
還沒進門,就聽到婆母在罵人。
「你都這樣了?你還騙我?你跟我說,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我去找她要說法!」
我真想要逃走。
但寧厭硬拽著我進去。
婆母見我們到了,愈發激動,「你不好意思和我說,就跟你哥哥嫂嫂說,他們替你去尋人!」
寧沉不似往日風流倜儻,手腳被綁得緊緊,冷汗打湿額發。
我看了都心疼不已。
「她……」
寧沉下意—看向我,嚇得我呼吸一停。
「她不見了,我不認—她……別找了……」
我輕輕抿唇。
寧夫人抹著眼淚,「怎麼能不找啊。大夫說,你這麼下去,都活不了多久。你快說說,是哪裡人?」
寧厭坐到寧沉身旁。
「跟兄長說說,她和你是怎麼回事。」
寧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我。
「我在江南經商時,曾在寺裡小住,被不懷好意的人下了藥,我逃到佛殿,就遇見了她。」
「佛殿?第一次連張床也沒有,你也太隨便……」寧厭說話莫名刻薄。
「我沒有隨便!」寧沉打斷了他,「我和她說了,我會娶她的,她很喜歡我,也答應了。」
我頓感無所適從。
寧厭起了身,冷冷地看他:「口頭之約算什麼?寧家有家訓,成親當晚才圓房。你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早該想到會被人騙。」
寧沉突然惱羞成怒。
「走!你們都給我走!」
婆母連忙說讓他靜靜,就要帶我們離開。
但寧沉又喊住我:「嫂嫂,留下。」
我的心猛然一跳。
當眾點我的名字幹什麼……
寧厭擋在我身前,面無表情:「你要幹什麼?」
寧沉撐著虛弱的一口氣。
「我能幹什麼?嫂嫂也是女子,我想問問她,是否我真是被人騙了?」
寧厭和他對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讓開了。
門被關上。
我連忙跑過去,扶住了寧沉,「你沒事吧?怎麼這麼嚴重?」我用手去碰他的額頭,「我親你還有用嗎?」
我正要主動親他,寧沉卻往后避開了。
「你當初是騙我的嗎?」他與我四目相對,眼圈通紅,「若你是騙我,我也就認了。」
我望進那雙眼睛,想起雪夜初見那幕,著實驚豔。
「寧沉,我沒有騙你。那也是我第一回做那麼出格的事。」
我低下了頭。
「可我已經嫁給你兄長了,就算我能狠心不要他了,我們還有個孩子。」
面前的人許久不動。
我抬起頭看他。
「但你放心,我是不會不管你的。如果親你管用的話,我願意。」
「沒用的。」寧沉冷漠極了,「你和我睡才行。」
我一愣:「這麼嚴格嗎?用手……」
「不行!」寧沉不再看我,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我既然也幫不上忙,心事重重地出了門。
「聊完了?」寧厭竟然在門口等。
我嚇了一跳:「你沒走呢?」
「我在等你,怎麼會走?」
寧厭眸光沉沉地注視我。
6
我心有餘悸。
還好沒在裡面做什麼。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話和寧沉說。」
我就走了。
但我沒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寧家祠堂,認真地上了一炷香。
「寧家先祖母,你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吧,但不管怎麼說,希望您能保佑寧沉,別讓他S了。」
若真害S了寧沉,我也不會心安的。
到了夜裡,寧厭與我說完了話,起身下床,吹滅了所有的燈。
「這是做什麼?」
他回首看我:「我換衣裳,不好意思。」
我才想起白日說過的事,可惜失了興趣。
「改日吧,小叔還病著,這麼玩,回頭母親又要說我了。」
寧厭的聲音忽遠忽近。
「你這會兒才說沒了心情,不是浪費我的心意嗎?」
我正要喚他回來,一手撩開床帷,卻撞見寧厭正在爬上來。
借著月光,我看清他的模樣,呼吸停滯。
我我眼前人不僅身著寸縷,還戴著手銬、腳鏈。
「你……你不冷嗎?」我結結巴巴。
他搖了搖頭,接著垂眼,眼尾泛紅。
我忙讓他上來。
帷帳裡昏暗難辨。
「你這鈴鐺,我很喜歡。」
他聽了我的話,仰起下巴,任我觸碰。
當真是乖極了。
我忍不住將人推倒,去親他的脖子:「小狗,怎麼不說話?是害羞嗎?」
身下的人微微一僵,手指揪住被子。
我知道寧厭脾氣大。
「那就我來吧。」
頭一回見寧厭這副模樣,我覺得新鮮極了,愛不釋手,足足折騰到天快亮,我困得不行才倒下。
醒來時,寧厭在為我擦身子。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你醒得好早啊?」
寧厭冷不防地問了一句:「昨夜好玩嗎?」
「挺好的。」我牽住他的手指,「以后多嘗試。」
寧厭縮回了手指,起身,將帕子浸入水裡,聲音毫無波瀾:「這種賤狗不能多玩。」
「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沒什麼。」他坐到床側,點點我的額頭,「躺下,昨晚黑燈瞎火的,我看看有沒有傷到你。」
我乖乖躺好,可實在太困了,很快又睡著了。
再醒過來,就是下午了。
聽說寧厭昨日找到了一種秘藥,讓寧沉有了好轉。
我就想去看看他,可去的不是時候,他還在昏睡。
我就跟府醫要了藥方,想著以后寧厭或許也用得上。
「這藥方哪來的?」
「不過是我平時在吃的藥罷了。」寧厭不太高興,「你去看他幹什麼?」
我依偎在他懷裡,「家裡出了這種事,我也擔心。」
「他S不了。」寧厭握住我的雙手,「我不許你去看他。」
「好。」我拉起他的手腕,「昨晚好像弄疼了你的手,我專門找了些藥膏。」我頓住,「欸,怎麼沒有受傷?」
寧厭卻抽走了手。
「我裝的,哪有那麼容易受傷?」
我還想再看看,他卻將我打橫抱起。
「我不怕疼,下回再用點勁,我喜歡。」
「這可是你說的!」我主動摟上他。
但話雖這麼說,帷帳內也多是寧厭主導,只有偶爾他才肯放下身段,陪我玩一回。
我問過他為什麼。
他隨口敷衍,賤狗玩多了會膩。
我這回聽清了,有些不是滋味:「你怎麼這麼說自己?」
寧厭哄我:「別多心,這是愛稱。你下回也可以這麼喊我。」
不過每到那種夜裡,他就不肯說話。
哪怕我無意間弄疼了他,也只有幾聲悶哼。
「我去點個燈。」
他卻拉著我不放。
「你不讓點燈,那我只能再小心些了。」
我溫柔地去親他。
「寧厭,我還是不想那麼喊你。我喜歡你,你是可愛的小狗了。」
沒想到,他望著我,突然哭了。
我去安慰他,他卻趁我不備,反壓上我,還在我胸口咬了一口。
簡直是恩將仇報。
第二日,我都還覺著疼。
寧厭問我怎麼了。
我把他拉到床邊,讓他看胸前的齒痕,「還不是怪你,你咬得太重了。」
他的臉色陡然陰沉。
他替我塗了藥,之后就說有公事,匆匆離去。
我闲著也是闲著,就去看看寧沉。
才走到窗外,就聽裡面傳來「啪」的清脆一聲。
「讓你當狗,你真以為自己是狗嗎?」
寧厭怎麼會在這裡?
7
我止住步子。
緊接著響起寧沉的聲音。
「兄長,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打我?」
裡面傳來杯盞破碎的動靜。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
寧沉冷笑了一聲。
「她喜歡就好了。」
話音剛落,裡面的動靜更大了。
我連忙推開門,發現桌子都被踢倒,滿地狼藉,寧沉跌倒在地。
「怎麼了?」我拉住寧厭,「他的病才好,你怎麼能打他?」
寧厭攥緊手心。
「他做錯了事,我當哥哥的,特意來教訓他。」他淡淡地睨我,「怎麼,你心疼他?」
我一時懵了:「夫君……」
寧夫人很快就趕過來,對寧厭破口大罵,然后罰他去跪了祠堂。
我留在原地,和寧沉對視。
算起來,快一個月沒見了。
快入秋了,他穿得很厚,連脖子都遮得嚴實。
「你的病好了?」
寧沉盯著我,點點頭:「多謝嫂嫂關心。」
「你們方才在說什麼?我從來沒見夫君發這麼大的脾氣。」
「沒什麼。」寧沉垂眼。
他不想說。
我也就不多問了。
「你的傷,要緊嗎?」
寧沉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靠近:「不要緊的。」
「我讓人熬了參湯,不知道你喝不喝?」
寧沉眸光微亮:「好啊。」
我替他盛好,親手遞給他。
「小叔,能幫我給母親求求情嗎?讓他少跪些時候。」
寧沉動作停滯,過了片刻,低聲道:「知道了。」
我才放心地走了。
可天都黑了,母親也沒松口,我擔心不已,去祠堂看寧厭。
正殿內,昏暗得很。只有數十排燭火,高低錯落。
寧厭跪在正中間,跪得筆直。
我偷偷溜進去。
「我給你帶了床褥,你先將就歇息吧。」
寧厭轉頭看我,「阿妤,我在受罰,不能偷懶,你回去吧。」
我覺得他太老實了,幹脆在他旁邊跪下。
「那我陪你。」
寧厭不忍我陪他吃苦,和我再三拉扯,只得陪著我打地鋪休息。
我撐起下巴看他。
「寧厭,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但我作為你的妻子,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寧厭眸光一怔,直直地注視著我,緩緩紅了眼圈。
「阿妤,只有你對我好。」他忽然將我抱住,埋下頭,聲音發悶,「你別走,千萬別走……」
「寧家的列祖列宗都在這裡看著呢。」我環顧四周,拔高聲音,「我發誓我不會離開寧厭!」
這回沒有打雷。
只有四周的燭火,倒映在我們眼裡。
寧厭與我對視了一會兒,突然摟過我的腰,傾身復上,與我面對面。
「阿妤,我還沒有和你在外面過。」
「啊?」我不懂他的想法怎麼如此跳脫,「這怎麼行……你們家的列祖列宗在看著呢?」
可寧厭很執著。
「不行,別人有的我都要有。」
我不知道他說的別人是誰,只覺得他突然又發神經了。
況且從前和寧沉那回,我就得了風寒,實在不好。
「寧厭,你欺負人……」
一陣風起,燭光輕晃。
地上忽然投來一道長長的身影。我回頭去看,是寧沉來了。
不知是何時來的。
他提了一盞燈,望著眼前這幕。
「打擾了兄長的興致,萬分歉意。不過你可以帶嫂嫂回去睡了。」
寧厭不再胡鬧,抱起了我,與寧沉擦肩而過,連話也不說。
我臥在寧厭懷裡,往后望去,只見寧沉還跟在后面,提著燈為我們照路。
我和他有了對視,他將燈提高些,對我笑了笑。
我卻微微一怔,只因為他的衣袖滑落時,露出了手腕上那道明顯的紅痕……
可來不及多看,寧厭已將我抱進了房裡。
他忍不住繼續起方才的事。
我卻變得心不在焉。
幾日后,尋著機會,我帶著藥方出門,問了大夫這是什麼藥。
大夫很驚奇:「這是男子的避孕方。」
「避孕方……」
我瞬間連站也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