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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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完了……


 


難怪老天要劈我。


 


「沈令妤?」婆母喊我,「乳母將霖兒都抱來了,你做娘的看不見啊?」


 


我回過神來。


 


只見婆母抱起霖兒去給寧沉看。


 


「這是你的侄兒。」


 


寧沉望著那抱來的嬰兒,臉色風雲變幻,聲音卻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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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孩子也生好了……」他抬眼看我。


 


我掐緊指尖,笑得牽強。


 


婆母笑道:「羨慕吧?你哥哥已經成了家,你呢?可有喜歡的人?」她突然貼近寧沉耳側,不知問了什麼。


 


寧沉耳根微紅,下意—看我。


 


我連忙回避視線。


 


寧沉抿了抿唇。


 


「母親,我沒做過……」


 


我瞬間意—到,他在說什麼。


 


如坐針毡。


 


「那就好。你既然沒在外面亂來,那我便和你嫂嫂好好為你相看。」


 


寧夫人心情異常得好。


 


「託你先祖母的福,京城女子最想嫁的就是寧家了,不信你問問你嫂嫂?當初你哥哥去提親時,也是見了一面就點頭的。」


 


寧沉聞言看向我:「是嗎,嫂嫂?」


 


我尷尬地直點頭。


 


「是是是。」


 


寧夫人看我過於窩囊,突然又不滿意了。


 


「你可別問你嫂嫂了,她成天只知道聽你哥的話……」


 


寧沉臉色慘白,再也撐不住了,就說要回去歇息。


 


寧夫人疼愛他得緊,讓我親自帶他去歇息。


 


真是想躲也躲不了。


 


一路上,寧沉跟著我,一言不發。


 


領他到了住處,侍從們燒水燒茶,屋裡倒沒有人了。


 


「小叔,若有不滿意的,盡管派人告知。」


 


話雖這麼說,我可不敢多留。


 


還沒邁出內室,就被人攥過手腕,扯到了跟前。


 


「你叫我什麼?小叔?」


 


寧沉微微蹙眉,眸光潋滟,指尖覆上我的唇。


 


「女菩薩,我找了你好久,你明知道我的病症,竟然轉身嫁了旁人?你好狠的心……」


 


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不是故意的。」


 


寧沉的眼神怔愣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說了我的身份,也說了會上門提親,你卻匆匆離開江南,沒幾日就與兄長定親了。」


 


他低頭靠近我,聲音如泣如訴。


 


「我瘋了似的到處找你,為了你病得快S時,你在做些什麼?」聲音停滯了一瞬,「是在陪我哥嗎?」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以為寧厭就是你……」


 


他微微一怔。


 


「可是你都睡過我了,怎麼會分不清我和他?」


 


我面色難堪,小聲道:「那夜燭火不明,我沒看清。」


 


寧沉松開了我。


 


「那既如此,你回去跟他說,就說你嫁錯人了,讓他換回來。」


 


我低著頭,按揉著手腕。


 


我要敢回去說這話,寧厭非得S了我不可。


 


「不行的,你哥哥他……離不開我的。」


 


我轉身要走,卻被從后用力擁住。


 


寧沉的身體暖得發燙。


 


「難道我就離得開你嗎?」


 


頸后洇開冰冷的湿意。


 


「我和他都是同樣的體質,你心疼他,就不心疼我?」


 


他緩緩伸出了手腕,上面的疤痕數不勝數,觸目驚心。


 


「你……」


 


我的心被揪起來。


 


「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我只能自殘度日。我以為你騙了我,也不敢回家,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你當初救了我,如今要讓我去S嗎?」


 


他們兄弟倆,不僅長得像,說的話也像。


 


難怪我分不清。


 


我糾結不已。


 


「你,你兄長他可不是好惹的。」


 


寧沉捉住我的手,按到他的胸前。


 


「你原本就是打算嫁給我的,是他佔了我的位置。」


 


他這話也沒錯。


 


可是……


 


寧沉見我躊躇,咬著唇試探,「難道你真那麼怕他?」


 


我猛地抽回手。


 


「是真的!你也聽你娘說了,我這人畏夫如虎,你要我去和他坦白,是絕不可能的!」


 


我推開他就要逃。


 


「畏夫如虎?那就更好辦了!」


 


寧沉牢牢扣住我的腰。


 


「嫂嫂想必也不願讓他知曉,你的第一次是與我發生的吧?」


 


我轉頭看他,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說出這麼下賤的話?」


 


寧沉臉色一僵,松開了我的腰。


 


「你說,我下賤?我與你佛前共度時,你答應會嫁給我的。如今你始亂終棄,還說我下賤?」


 


一滴淚從他眼裡溢出。


 


「方才母親在時,我怕她責怪你,因此也不敢說我失了清白,你還說我下賤。」


 


他撫去臉頰上的那滴淚。


 


「母親早晚會知道我們的事。議親也是議不成的,除了你,我誰也碰不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你還說我下賤。」


 


寧夫人本來就不喜歡我,要是知道我禍害了她的小兒子……


 


「寧沉,我錯了。」


 


他閉了閉眼,收回淚意,捧起我的臉,深情注視。


 


「罷了,不說我了。他對你好嗎?你這麼愛重他。」


 


我陷入沉思。


 


寧厭對我的所作所為,也實在稱不上有多好。


 


窗外忽地傳來聲音,是大公子到了。


 


我猛然回神。


 


「是寧厭來了!」


 


我匆匆推開面前的人。


 


身后不遠處,有人推門而入,腳步停住。


 


「阿妤?你……怎麼會在這裡?」


 


4


 


「母親讓我送小叔回來歇息,他說這茶具不喜歡,我正想拿去換了。」


 


我信口胡說。


 


「茶具?」寧厭走過來,牽住我的手,「你又不是下人,母親總是如此。」他隨意看向寧沉,「阿妤也不懂這些,回頭你讓旁人弄吧。」


 


寧沉起身,望著他,緩緩道:「可是嫂嫂說好了幫我換的。」


 


寧厭愣住:「那你想換哪種?」


 


寧沉目光下移,掃過我們緊牽的手。


 


「兄長房裡用的,就很好。」


 


寧厭雖不解,但還是命人去取。


 


我連忙道:「我去吧,你們敘敘舊。」


 


到了半夜,寧厭才回,說是寧沉拉著他不放人。


 


「他還想與我徹夜長談,可我沒有你簡直睡不著……」


 


寧厭鑽進被窩,手腳並用地纏住我。


 


「怎麼不理我?今天累著了?還是母親又說你了?」


 


我背對著他。


 


「沒。」


 


寧厭掀起被子,翻身過來,與我對面。


 


「你今日怪怪的,怎麼了?跟我說說。」


 


我與他對視,猶豫片刻。


 


「也沒什麼。我有個問題,很好奇,就是你家的病症,若是……我說假如啊,若是那位第一回的姑娘不見了,那可怎麼辦?」


 


寧厭不明所以:「妻子怎麼會不見了呢?」


 


「那都說假如了,假如……也未必就是妻子吧。」我小聲試探,「萬一是話本裡的露水情緣那種呢?」


 


他長手一撈,將我攬入懷裡。


 


「你真愛胡思亂想。寧家家訓,不可苟合。若是對方始亂終棄,以后還怎麼活?」


 


心猛地懸起。


 


「那萬一出了這種事,就沒有辦法了嗎?」


 


寧厭道:「那要等那人S了。不過就是人家S了,也不能碰別的女人。」


 


「那不行。」


 


我不能S。


 


寧厭愣住:「什麼?」


 


「沒什麼。」我卷起被子,翻過身去,「睡了。」


 


寧厭默默貼上來。


 


「你把被子都搶走,我都冷S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早該換個大點的被子了。」


 


寧厭緊緊地抱住我。


 


「就不換。」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有人在耳邊輕聲問:「阿妤,你問得我怎麼都睡不著了。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我無意—地「嗯」了一聲。


 


那人瞬間興奮起來,開始又親又舔。


 


以至於到了第二日,我還是昏昏欲睡。


 


去見婆母時,寧沉也在。


 


寧夫人一見我,就滿臉不高興。


 


「你就縱著他胡亂折騰吧。」


 


我的臉霎時通紅。


 


還是寧沉打圓場:「母親,別生氣了。兄長能找到嫂嫂這麼貼心的人,連我都有些羨慕呢。」


 


他抬眼看我,聲音緩慢。


 


「我還不是擔心她……算了,你怎麼回來了,還如此憔悴?」


 


她要喚府醫前來,寧沉卻怎麼也不肯。


 


婆母拿他沒辦法,見我杵在這裡,問我怎麼還不走。


 


「母親,我想把宣兒接回去,他也在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


 


她不耐煩地看我。


 


「寧家的孩子都不養在母親身邊的,你不知道嗎?」


 


我怔然。


 


寧厭他……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


 


「你還不走?」


 


「母親,我想看看宣兒。」


 


寧夫人不說話。


 


這時,還是寧沉開口:「正好我也想瞧瞧,我陪嫂嫂去吧。」


 


婆母才發了話。


 


長廊外,竹葉簌簌,浮光掠金。


 


寧沉走在我身側。


 


「嫂嫂,寧家男子都有些重欲,你應當拘著兄長點。」


 


我心頭猛跳,左顧右盼,見沒人在,才斥責道:「這話你也說得嗎?」


 


寧沉止了步,傾身靠近,聲音透著幽怨。


 


「我還不是怕你以后吃苦頭嗎?」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逃。


 


到了地方,宣兒被養得很好,此時正在午睡。


 


寧沉讓人都退下。


 


「當初兄長也是祖母撫養,只有我留在母親身邊。你別怪兄長,他只是沒想那麼多。」


 


我回頭看他:「謝謝。」


 


「你是真心謝我?還是想疏遠我?」


 


「當然是真心謝你。」


 


寧沉低下頭,瞧著我,語氣誠懇:「你知道該怎麼謝我。」


 


我后退了小半步。


 


寧沉握住我的手腕,「嫂嫂,你與他合不來,你喜歡的人是我。」


 


我剛要掙開,他看我一眼,主動松了手,腳下踉跄。


 


「你……怎麼了?」


 


「我疼,嫂嫂。」他捂住心口,指節用力得泛白。


 


「我去喊大夫。」


 


「不行!」他拉住我的袖子,「讓人知道,你怎麼辦?」


 


我抱住他:「那你呢?」


 


寧沉伏在我身上,說話有氣無力,睫毛顫動。


 


「你不肯……那……親親我……也好。」


 


「那怎麼行我我」


 


話音未落,腰間被一手攬過,面前罩下陰影,沒等我有所反應,他已經低頭吻下。


 


震驚。


 


耳邊突然響起嬰兒啼哭聲。


 


「孩子?孩子在哭啊……」我猛地推開他,「你我我」


 


寧沉犯錯快,認錯更快。


 


「嫂嫂,是我做了出格的事,你罵我吧。」


 


他恭敬得很,我哪還有話說。


 


「你,你快走吧。」


 


我趁著沒驚動下人,入內去看孩子。


 


寧沉望著我的背影,緩緩垂眼,指尖撫過唇邊。


 


乳母僕人們進來。


 


「二公子。」


 


「來得正好,去幫夫人的忙吧。」


 


那道聲音清冷自持,和方才完全不同。


 


我回頭去看,那人已挑起簾子,出了門去。


 


5


 


回到主院,想起寧沉的吻,我還是心緒不寧。


 


「發什麼呆呢?」寧厭不知何時出現了。


 


我慌亂地站起身。


 


「你來了。你當初怎麼不告訴我,孩子要養在別處的事?」


 


「我沒說嗎?」他見我盯住他不放,拉起了我的手,意味深長道,「興許是我忘了。但你要照顧我已經很累了,哪有時間照顧他啊?」


 


我卻不樂意。


 


「母親又說我了,今夜你別碰我。」


 


寧厭把玩著我的手指,「怎麼今天這麼聽她的話?」


 


我啞然。


 


總不能說是寧沉也說我了。


 


不過寧厭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你這口脂怎麼花成這樣?」他用指腹輕輕擷過,「偷吃什麼了?」


 


「我沒偷吃!」


 


天啊,我有點應激。


 


心想被寧沉親過以后,光顧著發呆,竟然忘了梳洗。


 


「興許是宣兒親的,我去洗臉。」


 


「我又不嫌棄你。」寧厭卻拉住我,目光熱切,「既然是兒子親過的,讓我也嘗嘗。」說完就吻了上來。


 


我大腦瞬間空白。


 


當晚就做起各種各樣的噩夢。


 


一會兒回到了江南寺廟那夜,寧厭半途闖了進來,手提利劍,S氣騰騰。


 


「我們一起S了得了,你休想和他好!」


 


我嚇得瑟瑟發抖。


 


「你S他就行了,別S我啊。」


 


一會兒是寧沉病得厲害,東窗事發,婆母帶人來找我算賬。


 


「快瞧瞧,誰是咱們寧府最有本事的女人啊,我還以為是我呢!天S的,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你竟然睡了我兩個兒子!老天啊!真人啊!」


 


我趕緊跪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都長得差不多……」


 


一眨眼,寧沉和寧厭又擠到我眼前。


 


寧厭冷漠地抬起我的下巴。


 


「阿妤,你好好看看,我們有那麼難分嗎?」


 


寧沉的指尖描過我的眉眼。


 


「嫂嫂,你是眼瞎嗎?」


 


我定睛看去,發現他倆都沒穿褲子!


 


「啊我我」


 


我轉身狂奔,又撞見了兩個小孩。


 


「母親,那我們長得也像嗎?」


 


我還沒認出他,旁邊的少年已經開始打他的頭。


 


「笨蛋,教了你多少遍,你要叫嬸嬸!」


 


我再也站不住了,往后跌倒。


 


「啊,不要,不要……」


 


我猛地坐起身,滿頭大汗。


 


面前一片漆黑。


 


忽然有人從側邊擁住,「怎麼了,阿妤?你做噩夢了?」


 


我嚇得一哆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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