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這對當場鎖S的真愛,強忍著笑意,還要裝出一副被羞辱后氣急敗壞的樣子:
“行!林琪,你別后悔!這錢你花了就別指望我家裡給你報銷!”
“誰稀罕你的臭錢!”林琪得意地挽著阿琛轉身就走,“阿琛哥哥,我們走,別理這種窮酸鬼。”
看著他們背影消失在商場拐角,我慢悠悠地拿回自己的包。
后悔?
我怎麼會后悔呢。
那張附屬卡的賬單是寄到我爸那裡的。
林琪大概忘了,我爸生平最恨兩件事:一是有人騙他,二是有人拿他的錢養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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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爸收到賬單,雷霆大怒,直接凍結了那張附屬卡,並讓管家傳話:“告訴那個姓林的,林家做慈善不是養白眼狼的,讓她好自為之。”
林琪看著手機上“您的信用卡已被凍結”的短信,臉色慘白。
可她還沒來得及慌張,更大的打擊來了。
阿琛來了。
他拎著剛買的新包,卻一臉頹廢地癱坐在沙發上,眼圈發紅,聲音哽咽:
“林琪,我完了。”
“為了跟你在一起,我剛跟家裡攤牌了。老頭子大發雷霆,說如果我不娶林知意,就收回我所有的繼承權,還凍結了我名下所有的資產。”
阿琛痛苦地捂著臉,演技炸裂:“我現在除了你,一無所有了。”
這一招賣慘,把林琪徹底整蒙了。
她剛被我的家族經濟制裁,結果她眼裡的顧家太子爺,也為了她被家族經濟封S了?
這種巧合在林琪那戀愛腦裡,瞬間升華成了羅密歐與朱麗葉般的悲壯愛情。
“阿琛哥哥……”林琪感動得熱淚盈眶,撲進他懷裡,“你怎麼這麼傻!為了我,值得嗎?”
“值得。”阿琛深情地握住她的手,“只要有你在,我就有東山再起的勇氣。只是……”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我們要私奔,要去國外重新開始,手裡不能沒有現金。我的卡都被停了,林琪,你能不能先拿個百八十萬出來,當我們的啟動資金?”
林琪僵住了。
百八十萬?
她現在連百八十塊都費勁!
那張附屬卡被凍結了,她自己卡裡那點生活費早就揮霍一空。
“沒……沒問題!”
林琪咬著牙,硬著頭皮應承下來,“阿琛哥哥你放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是林家的……我手裡有資產!”
為了維持這個謊言,林琪徹底瘋了。
信用卡刷不出來,她就開始瘋狂撸網貸。
幾十個平臺借遍了,拆東牆補西牆,也不過湊了二十萬給阿琛。
阿琛拿著錢,眉頭緊鎖,顯然嫌少:“林琪,這點錢連機票和置辦行頭都不夠啊……”
被逼上絕路的林琪,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我的衣帽間。
那裡放著我收藏的整面牆的愛馬仕,隨便一只都價值連城。
“反正林知意東西那麼多,少一兩個她根本發現不了。”
深夜,我聽到客廳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到林琪像做賊一樣溜進我的衣帽間,顫抖著手,將那只全球限量五只,拍賣價三百萬起步的喜馬拉雅铂金包塞進了編織袋。
為了掩人耳目,她還特意在原本的位置放了一只淘寶買來的高仿A貨。
拿吧,多拿點。
涉案金額越高,你在裡面踩縫纫機的時間就越長。
阿琛拿了包變現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專屬奢侈品鑑定師發來的微信:
【林小姐,您之前放在這裡做過保養檔案的那只喜馬拉雅,我在闲魚上看到了。同城交易,賣家定位就在您的公寓,價格掛得很低,只要八十萬。是不是您家裡遭賊了?】
隨后發來的是一張截圖。
熟悉的背景,熟悉的光線,還有那只被林琪隨意扔在雜亂床單上拍照的頂級藏品。
我動動手指,給鑑定師回了一條信息:
【不用聲張。找個生面孔,把包買下來,保留好所有的交易記錄、聊天證據和轉賬憑證。】
賣掉那個喜馬拉雅包的第二天,林琪像是變了個人。
她一腳踢開公寓的門,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一張折疊生硬的粉色卡紙被她甩在了我的茶幾上。
“姐姐,通知你一下。”
林琪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明天一早,我就要和阿琛飛巴釐島了。我們要去那裡定居,再也不回來了。”
我拿起那張所謂的請柬。
沒有燙金工藝,沒有火漆印章,甚至連打印都不是。
這是一張用馬克筆手寫的硬卡紙,字跡潦草。
“手寫請柬?私奔?”
我指尖輕彈紙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就是你所謂的豪門婚禮?連個儀式都沒有,還要背井離鄉?”
“你懂什麼!這叫為了愛不顧一切!”
林琪尖叫起來,眼底滿是輕蔑:
“阿琛說了,豪門聯姻全是利益交換,家族只會是我們的枷鎖!為了我,他甘願放棄顧家幾百億的繼承權,放棄太子爺的身份,只為了跟我過平凡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氣,陶醉地看著手中的機票訂單:
“姐姐,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人,永遠不懂什麼是真愛。你守著你的錢過一輩子吧,我要去擁有愛情了。”
我看著她這副自我感動的模樣,強忍住笑意。
哪怕她稍微動點腦子想想,顧家太子爺就算淨身出戶,名下的信託基金和房產也足夠他揮霍幾輩子,犯得著讓女朋友賣包湊路費?
犯得著連夜買經濟艙跑路?
可惜,貪婪和虛榮早已蒙蔽了她的雙眼。
“林琪。”
我放下請柬,抬起頭,眼神平靜,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確定,他是顧家太子?”
林琪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嘲諷出聲。
“怎麼?姐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她彎下腰,逼視著我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我知道你嫉妒我!嫉妒阿琛選了我不選你!嫉妒我能讓他放棄江山愛美人!承認吧林知意,你就是個輸家!”
“為了讓你們這些勢利眼看看什麼是真愛,今晚,我們在暗夜包場辦告別單身派對。”
林琪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我把圈子裡那些富二代都叫來了。姐姐,你要是有種,今晚就過來。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宣布我們的婚訊!”
說完,她拖著行李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回了房間收拾東西。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我慢條斯理地將那張手寫請柬扔進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真正的顧家太子爺,顧之舟的電話。
“喂,林知意,我在冰島看極光呢,有事起奏。”電話那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別看極光了,今晚回來看戲。”
我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聲音愉悅:
“有人要在今晚,當眾宣布你是她的老公,你不來現場闢個謠嗎?”
今晚的暗夜最大的包廂,被林琪包圓了。
桌上擺滿了黑桃A,空氣中彌漫著金錢燃燒的味道。
林琪穿著租來的白色禮服,手裡舉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她以女主人自居,甚至用一種施舍的語氣對圈子裡的富二代們說道:
“大家隨便喝,別客氣!今晚這頓算我和阿琛的告別宴。明天我們就去國外定居了,以后顧家的產業,還得麻煩各位多照應。”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她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輕輕晃了晃酒杯。
而在她身后的主座上,阿琛正縮在陰影裡。
他今天為了裝出太子爺的威嚴,特意把衣領豎得很高,還戴了一副墨鏡,全程一言不發,甚至不敢正眼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畢竟,今晚來的這些人,不僅認識真正的顧家太子,更是這家會所的常客。
“哎,那男的怎麼一直戴著墨鏡?”
旁邊傳來富二代王少的嘀咕聲,他湊到旁邊的李少耳邊,眼神狐疑:
“林琪說那是顧之舟?開什麼玩笑,顧之舟那小子化成灰我都認識,這身形明顯不對啊。”
李少眯著眼睛,盯著阿琛看了半天,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嗤笑:
“什麼顧之舟……我看他怎麼越看越像這會所三樓的那個頭牌,叫什麼……阿琛?”
“臥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上周那個暴發戶王姐過生日,點的就是他!”
竊竊私語聲在包廂裡瘋狂蔓延。
所有人看林琪的眼神,瞬間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看“傻逼”的戲謔。
但沒人戳破。
林琪對此一無所知。
她見我坐在一邊備受冷落,以為我嫉妒得說不出話,便端著酒杯,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
“喲,姐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喝悶酒啊?”
林琪故意提高了音量,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是不是看到我和阿琛這麼恩愛,心裡不平衡了?沒辦法,有些東西是命。雖然你是大小姐,但阿琛就是喜歡我這種單純不做作的女孩。”
她轉過身,一把將縮在角落裡的阿琛拽了起來,強行挽住他的胳膊,大聲宣布:
“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未婚夫,顧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阿琛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拼命想掙脫林琪的手,想往回縮,卻被林琪SS拽住。
“林琪……差不多行了……”阿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慌,“我們走吧。”
“走什麼?大家都在看著呢!”
林琪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眾人,滿臉期待地等著大家的掌聲和恭維。
然而,所有人都用一種詭異的,忍俊不禁的表情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包廂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慵懶卻帶著十足壓迫感的聲音,打破了這份S寂:
“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我怎麼不知道,我爸什麼時候給我生了個弟弟?”
門口站著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工裝褲,手裡還拎著剛從機場買的伴手禮。
但他往那一站,那種與生俱來的松弛感和矜貴氣場,瞬間碾壓了全場。
真正的顧家太子爺,顧之舟,回來了。
全場S寂,除了林琪。
她根本不認識顧之舟。
在她的認知裡,眼前這個突然闖入,氣勢洶洶的男人,一定是顧家派來抓阿琛回去聯姻的惡毒親戚。
“你別過來!”
林琪尖叫一聲衝上去,張開雙臂SS擋在瑟瑟發抖的阿琛面前。
她昂著頭,一臉大義凜然地衝著顧之舟咆哮:
“你們顧家還要逼他到什麼地步!阿琛已經為了我放棄了繼承權,他也籤了斷絕關系書!他現在跟你們顧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們這些滿身銅臭的封建家庭,休想拆散我們的真愛!只要我在,你就別想帶走他!”
顧之舟原本邁進來的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越過林琪的頭頂,看向坐在角落看戲的我,指了指林琪,難以置信地問:
“林知意,這又是哪出的戲?這大姐誰啊?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