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我是首富獨女后,她一邊卑躬屈膝地給我當丫鬟,一邊偷用我的面霜,復刻我的穿搭,甚至連我說話的語氣都學了十成十。
靠著我的關系,她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把我身邊那些富二代睡了個遍,撈金無數。
但流水的富二代滿足不了她,她要當真正的豪門主母。
於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我那位身家不凡的未婚夫上。
一個月后,她得意洋洋地把請柬甩在我臉上。
“姐姐,阿琛說了,他受夠了你的大小姐脾氣。我們要去國外領證了,雖然沒有家族支持很苦,但我們有愛情。”
我看著她照片裡那個被幾個好友點過的模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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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告訴她,這是我為了好玩,花兩千塊在會所點的頭牌鴨子?
......
林琪又在模仿我了。
昨天我隨手發在朋友圈的那條梵克雅寶限量款項鏈,今天就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只不過,我那是為了配貨隨手買的六位數真品。
而她脖子上那條,目測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高仿。
她卻毫無察覺,特意把領口拉得很低,在客廳裡來回走了三圈,最后故意停在我面前,撫弄著那塊做工粗糙的四葉草。
“哎呀,知意,你看這光澤感。”她語氣裡滿是炫耀,“這是浩宇送我的,他說只有這種頂級珠寶,才配得上我的氣質。不像你,雖然家裡有錢,但買東西還得自己刷卡,多沒意思。”
我正在翻看最新的拍賣行圖錄,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挺好的,跟你很配。”
見我反應平淡,林琪撇撇嘴,覺得無趣,轉身又對著落地鏡自拍了三十張,精修后發了朋友圈:
【被寵愛的一天,生活不僅需要努力,也需要一點小驚喜。#感恩 #名媛日常】
沒過幾分鍾,她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不用看也知道,底下一溜的評論全是“女神好美”、“不愧是林家二小姐”、“這款項鏈很難買吧”。
看著“林家二小姐”這幾個字,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林琪是我爸媽資助的貧困生,因為跟我同姓,我媽覺得我們很有緣分。
三年前,她拎著一個破舊的蛇皮袋,怯生生地站在我家別墅門口。
我媽那個爛好人,不僅資助她全額學費,還聽信了她哭訴“宿舍太吵鬧、有人排擠她”的鬼話,硬是逼著我把市中心這套大平層的客房騰出來給她暫住。
“知意,你是姐姐,家裡空房間那麼多,讓她住一間怎麼了?正好你也順便照顧照顧她。”
住進來之后,林琪發現我是林家的大小姐后,便開始瘋狂復刻我的一切。
在這個大平層裡,她偷用我的護膚品品牌,偷拍我的衣帽間發小紅書,甚至在我不注意時,偷穿我的高定禮服去參加聚會。
對外,她更是模稜兩可地宣稱我們是“好姐妹”,暗示別人她也是林家的千金。
靠著我這層關系,她在京圈的富二代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
短短一年,她換了十一個男朋友。
從暴發戶的傻兒子,到連鎖超市的小開,每一個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最后在被她榨幹價值后無情拋棄。
“知意,你也別嫉妒。”
林琪回復完評論,似乎是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走到我沙發邊坐下,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教育我。
“雖然你有錢,但男人這種生物,是要靠手段的。你看看你,整天板著個臉,哪個富二代會喜歡你?”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沒有Logo的純手工真絲家居服,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正好,我準備和浩宇分了。那種暴發戶我也玩膩了,最近我打算收心,找個真正頂級的豪門接盤。”
我合上圖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頂級的豪門?”
林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知道顧家嗎?就是那個京圈太子爺,顧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我託人打聽到了,他最近剛回國,今晚會去暗夜會所。我已經搞到了入場券。”
她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那條假項鏈,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只要拿下他,我就真的是人上人了。到時候,我也能讓你爸媽對我刮目相看。”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顧家太子爺?
那個和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上周還在跟我吐槽被家裡逼婚逼得想出家的顧之舟?
其實兩家老爺子連訂婚宴的日子都選好了,指望著我們聯姻來合並商業版圖。
但這廝為了逃婚連夜跑路,我也隨便僱了個人說最近有男朋友了。
結果林琪倒好,把我們棄之如敝履的豪門婚約,當成了她逆天改命的救命稻草。
他前天就飛去冰島躲清靜了,今晚怎麼可能出現在暗夜?
那林琪今晚要去見的這個顧太子,又是哪位神仙?
我決定偷偷去暗夜看看。
在二樓的VIP包廂,我隔著單向玻璃,看著樓下卡座裡的兩人。
原來她說的頂級豪門繼承人,就是我僱的鴨子啊。
阿琛本名蘇琛,是半年前剛破產清算的蘇家大少。
他家欠了我家八千萬,為了還債,他背著家裡在會所偷偷做兩千塊一晚的兼職。
阿琛很專業,穿著我給他置辦的傑尼亞高定,手腕上那塊兩百多萬的百達翡麗更是亮瞎了眼。
林琪更賣力,她顯然是做了功課的,知道怎麼在不經意間展示自己那些從我這兒順來的行頭。
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被她擺在桌角最顯眼的位置,而不經意露出的車鑰匙,正是掛在我名下的布加迪。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是頂級的獵物。
阿琛以為林琪是人傻錢多的真正豪門千金。
林琪以為阿琛是傳說中低調神秘的顧家太子。
眼看兩人聊得火熱,林琪的手甚至已經搭上了阿琛的胳膊,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推門下樓。
走到卡座旁時,我沒有打招呼,只是冷冷地把阿琛面前那杯威士忌推開,將車鑰匙扔在桌上。
“玩夠了嗎?”我垂眸看著阿琛,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玩夠了就該走了。”
阿琛愣了一下,下意識就要站起來跟我走。
可林琪卻瞬間炸了毛。
她猛地擋在阿琛身前,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聲音尖銳:
“林知意!你怎麼能用這種語氣跟阿琛哥哥說話?”
她轉頭看了看阿琛,又看了看我,眼珠子一轉,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
“姐姐,我知道你不滿意家族聯姻,你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小情緒,就這麼羞辱人家?”
我挑了挑眉,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是就是吧。”
她心疼地替阿琛整理了一下並未亂的衣領,轉頭對我開啟了瘋狂輸出模式:
“姐姐,我知道你平時在家裡被寵壞了,大小姐脾氣重。但阿琛哥哥身份尊貴,平時管理顧氏集團那麼大的產業已經很累了,你怎麼能像呼喝下人一樣對他呢?”
說著,她故意往阿琛懷裡縮了縮,茶裡茶氣地嘆了口氣:
“我要是有這麼優秀的未婚夫,肯定把他捧在手心裡疼都來不及。姐姐,你也太不懂得珍惜了。難怪阿琛哥哥寧願在這裡喝酒,也不想見你。”
我看著她這副跳梁小醜般的表演,差點笑出聲。
阿琛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維護弄得一愣。
作為一個混跡風月場的人精,他幾乎在一秒鍾內就做出了選擇。
阿琛順勢攬住了林琪的腰,配合著她演起了這出戲。
他微微皺眉,用一種極其失望且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知意,林小姐說得對。你的性格實在太強勢了,跟你在一起,我只覺得窒息。”
他深情款款地低頭看向林琪:“還是林小姐善解人意,懂我的辛苦。”
林琪激動得臉頰通紅,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著這對各懷鬼胎,雙向奔赴的騙子,心裡只覺得好笑。
“既然你們這麼投緣……”
我拎起包,后退一步,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那我就不打擾了。林琪,既然你這麼會心疼人,今晚他就歸你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林琪壓抑不住的驚喜聲:“姐姐慢走!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琛哥哥的!”
走出暗夜大門,夜風微涼。
我拿出手機,給顧之舟發了條微信:
“你在冰島玩久點,別急著回來。”
畢竟,要是真太子露了面,這出“假太子遇上假名媛”的狗咬狗大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阿琛這雙閱女無數的眼睛,這次徹底瞎了。
自從那晚暗夜一別,他和林琪就在微信上打得火熱。
我那臺舊iPad沒退ID,剛好同步了林琪的聊天記錄。
看著屏幕上那些肉麻的“寶貝”、“心肝”,還有林琪發過去的那些定位。
那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市中心大平層,單價三十萬一平。
為了在阿琛面前裝名媛,林琪也是煞費苦心。
趁我上班不在家,她偷偷溜進我的主臥,躺在我的進口真皮大床上自拍,背景還要刻意露出那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和江景。
當阿琛問起我是誰時,林琪在微信裡是這麼回復的:
【哎呀,你說知意啊?她是假千金,我倆以前抱錯了,但是爸媽舍不得她走,就還把她當真千金養咯。】
於是,他得出了一個完美的結論:
林琪是林家真正受寵的掌上明珠,而我,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假千金罷了。
為了坐實他這個頂級理解,我決定再添一把火。
僱佣期結束的前一天,我約阿琛在SKP見面結賬。
“這是尾款,兩萬。”
我把信封推過去,語氣公事公辦。
阿琛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一臉的不滿:
“林小姐,這也太少了吧?這幾天我為了配合你在林琪面前演戲,可是費了不少心神。而且我看中了個LV的新款男包,也就五萬塊,你不順手送我一個?”
他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櫥窗裡那個老花郵差包。
我冷笑一聲,合上包就要走:“合同裡沒這一條。想要包?自己買。”
“兩萬塊你都計較?你算什麼豪門千金?”
阿琛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他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我看你就是個沒錢裝闊的空殼子,連林琪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誰在說我?”
說曹操曹操到。
林琪踩著恨天高,出現在了店門口。
她顯然是跟蹤阿琛來的,看到這一幕,眼睛裡的興奮都要溢出來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阿琛哥哥?”
林琪衝過來,一把挽住阿琛的胳膊,心疼地看著他受了委屈的樣子,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不就是一個五萬塊的包嗎?姐姐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阿琛哥哥身份尊貴,用這種包都是委屈他了,你怎麼好意思拒絕?”
我挑了挑眉,抱著雙臂做出一副“囊中羞澀”且惱羞成怒的樣子:
“五萬塊不是錢啊?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哈!這就心疼錢了?”
林琪嗤笑一聲,她豪氣幹雲地從包裡掏出一張信用卡,那是我之前幫她辦的附屬卡,限額十萬,讓她用來買書和生活用品的。
“服務員!把這個包包起來!還有那條領帶,也要了!”
林琪把卡往櫃臺上一拍,轉頭深情款款地看著阿琛:
“阿琛哥哥,姐姐不舍得給你買,我給你買。只要你開心,多少錢我都願意花。”
阿琛感動壞了。
“林琪,還是你對我好。”
阿琛當著我的面,親昵地刮了刮林琪的鼻子,然后轉過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