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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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帶上來!」


李諾紅著眼眶看我,恨不得將我馬上抓起來。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06


 


小福子嚇得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了一早來送祭品的經過。


 


楊若雲看見他倒是嚇了一跳。


 


「不可能,我明明……」


 


我笑著看向她。


 


「不可能什麼?楊妃看見小福子怎麼活像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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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前,我派小福子為失子的姚妃送去祭品還有藥膳。


 


得知楊若雲也在姚妃宮中后,以防萬一。


 


我派人悄悄跟著小福子,保護他的安全。


 


沒想到還真讓我抓住了想要勒S小福子的兇手。


 


一查,果然是楊妃宮裡的人。


 


借刀S人不成,又想自殘嫁禍了?


 


姚妃善舞,楊妃善於制香。


 


她定是悄悄將為小皇子焚的香掉包,又當著眾人的面祈福禱告。


 


試圖瞞過姚妃的眼睛,再派人SS小福子構陷於我。


 


等大家都把視線放在我這裡時,她調換的香早已燃燒殆盡。


 


到時就可以瞞天過海了。


 


只可惜,你遇上的人是我。


 


我命人將早已掐滅的香拿給太醫查驗,果真含有令人中毒嘔吐的藥粉。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料她插翅也難逃。


 


楊妃淚如雨下,SS抱住皇帝的腿。


 


「皇上,臣妾一時糊塗,您就饒了臣妾這一次吧。」


 


李諾抬腳將她踢倒,一臉嫌棄。


 


「毒婦,即刻將楊氏打入冷宮,朕不想再見到她。」


 


那日,楊若雲被暴力拖走,血肉模糊的樣子讓眾人心驚膽戰。


 


自此,鳳儀宮每日的定省問安,再也沒人遲來過。


 


后宮威脅暫時解除,是時候見見我的母族了。


 


07


 


根據皇后的記憶,上一世平西王府就是今日被人陷害謀反的。


 


李諾將平西王府視作眼中釘,近來屢次降罪苛責。


 


知州預感不對,上奏請旨告老還鄉。


 


沒想到請辭再三,都被李諾駁回。


 


我那侄孫兒任雲旌見他祖父鬱悶難解,便請了幾位好友去繁樓吃酒消愁。


 


誰知竟被戶部尚書楊奉先這個小人誣告他們密謀造反。


 


折子剛呈上去,李諾便下旨抓人,下獄問罪。


 


楊奉先趁機偽造人證物證,將年僅十五歲的雲旌打成殘廢。


 


一夜之間,平西王府化為荒蕪。


 


我望著眼前門可羅雀的平西王府,心裡很是不甘。


 


我們任家,不該是這樣一個結局。


 


皇城司派人去繁樓抓雲旌的時候,我正端坐在戶部尚書府上查抄賬簿。


 


楊奉先氣紅了脖子,指著我罵。


 


「未經陛下允準,汙蔑朝廷命官貪汙受賄,皇后娘娘可擔得起這罪過?」


 


我冷冷一笑,汙蔑?


 


前世你汙蔑我任氏一族,踩著我族人上千人的血攀登高位的時候,怎麼不說汙蔑?


 


「皇后娘娘,查到了。」


 


親衛將查抄出的贓物和賬簿搬出密道時,楊奉先癱坐在地上。


 


「貪墨軍餉,冒賑吞銀,哪一樣不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拔出先皇賜下的尚方寶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楊尚書,現在本宮可有權力了?」


 


楊奉先冷汗直冒,連連求饒。


 


「別S我,別S我。」


 


當年先皇念我助他開國,特賜我一柄尚方寶劍,允我治國的權力。


 


可我為保任家后世安穩,將尚方寶劍供在平西王府從未啟用。


 


現在,也該讓它舔舔血了。


 


楊奉先爬到我面前,全身發顫。


 


「皇后娘娘,想讓任家出事的是陛下呀,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您看在滿院妻兒老小的份上,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蹙眉,手上稍微一用力,他的脖子上就冒出血來。


 


「你去陰曹地府問問那些你害過的人,他們答不答應!」


 


「刀下留人!」


 


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王孝僕捧著聖旨匆忙趕來。


 


我看見了,但可惜我沒聽見。


 


在眾人的驚呼中,我一劍抹了楊奉先的脖子。


 


08


 


王孝僕氣得飛了眉毛,咬牙切齒地問我。


 


「見聖旨猶如陛下親臨,皇后娘娘先斬后奏,就不怕陛下降罪嗎?」


 


「公公莫要血口噴人。」


 


我看著滴血的劍鋒,隨手在楊奉先身上擦拭了兩下。


 


「本宮問了呀,尚方寶劍答應了。」


 


王孝僕似笑非笑,語氣陰冷。


 


「既如此,咱家只能如實稟告皇上了,您好自為之。」


 


「公公別走,救救我楊家。」


 


楊家人哭天搶地,可王孝僕充耳不聞,起轎回宮。


 


已成廢子,皇帝怎麼還會保呢?


 


雲旌跑到我身后,心有餘悸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皇后姑姑,謝謝你。」


 


「雲旌今日犯下大錯,若不是您趕來告知,后果不堪設想。」


 


我摸摸他的頭,才十幾歲的孩子,定是嚇壞了。


 


「錯的不是你,是這吃人的皇權和貪婪的人心。」


 


既然隱忍換不來尊重,不反抗就會被欺辱。


 


那我任知意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以姚妃為首的妃嫔跪在我面前,俯首稱臣。


 


「多謝皇后娘娘指點迷津,今后我等必誓S效忠娘娘。」


 


幾日前,我截獲皇帝派人送來的避子藥扔到姚妃面前時。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姚卿卿,瞬間哭得梨花帶雨。


 


「沒想到,陛下真會如此對我……」


 


前世皇后雖然被貶冷宮,但卻是后妃裡最后一個S的。


 


李諾擺脫了我的禁錮后大權獨攬,前朝無內憂,邊防無外患。


 


便原形畢露,兔S狗烹。


 


殘害我任家不久,就借口姚妃之父當朝丞相姚敬臣結黨營私,弄權欺君。


 


下令廷杖鞭屍。


 


姚卿卿也被賜白綾,臨S前才知自己屢次落胎,都是皇帝授意。


 


姚妃這個易懷孕體質,誇張到碰一下就會懷孕。


 


偏她又貌美豐潤,狗皇帝根本把持不住。


 


只能一次次事后下藥。


 


「愛妃貌美,卻也實在愚蠢。」


 


「朕好不容易熬S母后,又怎麼容得下你那位權勢滔天的爹呢。」


 


我將前世的情形真假摻半描述給姚妃時,她的櫻桃小嘴半天都沒有合上。


 


她這胎本就保不住,本想借此除掉我。


 


卻沒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被皇帝厭惡。


 


「皇后娘娘,求你救救我爹,救救姚家,臣妾還不想S。」


 


姚卿卿跪在我面前,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知道她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怕了。


 


但眼下,她對我還有用。


 


雲旌能順利逃脫楊奉先的圈套,姚丞相可幫了我大忙。


 


看著眼前匍匐在地的眾人,我點頭輕笑。


 


「楊家的下場諸位都看到了,皇帝不仁不義,今后列位打算如何?」


 


「願為皇后效犬馬之勞。」


 


很好,那就隨我一起屠龍吧。


 


09


 


除掉楊家這個禍患,如同折斷皇帝一臂。


 


可回宮后,李諾並沒有向我發難。


 


反而以一副疲憊的模樣,溫聲細語地同我說話。


 


「挽姐姐,別再跟朕作對了好嗎?朕記得你以前是很懂事的。」


 


「自從母后去世后,你就像變了一個人,都不與朕親近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朕的嗎?」


 


李諾此刻就像勾人的狐狸,裝出一副愛人的樣子。


 


可惜,愛他的挽挽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試探著躺進我懷裡,就像從前躺在我和蘇挽懷裡一樣。


 


我學著蘇挽的樣子用指腹輕輕幫他按摩颞颥,溫柔地說。


 


「新婚夜臣妾以為失去了皇上的寵愛,后宮步步驚心,臣妾不得不自保。」


 


「太后對我猶如親母,臣妾也不能眼看著平西王府遭難。」


 


「況且,臣妾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您呀。」


 


李諾狐疑地盯著我,「為了朕?」


 


我繼續幫他按摩肩部,開啟忽悠模式。


 


「是啊,您想想,姚敬臣此人老奸巨猾,擅權投機,太后在世時都拿他沒辦法,罵他是個滑不溜手的老泥鰍。」


 


「如今您專寵姚妃,姚敬臣又身居高位,朝中若沒有與他分庭抗禮的高官,陛下這江山如何坐得穩?」


 


「平西王忠心耿耿,又是陛下的母族,有他鎮守京都,諒他們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臣妾聽說平西王多次請辭都被陛下駁回,想必您也有此顧慮吧?」


 


李諾驚喜地拉住我的手,似乎頭一次發現我的用處。


 


「挽挽說得不錯,朝中老臣欺負朕年幼,總是敷衍了事,朕早就想教訓他們。」


 


「依你看朕應該怎麼辦?」


 


我裝作不知,一臉懊惱。


 


「臣妾暫時也沒想到什麼好法子,要是太后他老人家在就好了。」


 


李諾猛地起身,語氣冰冷。


 


「太后,太后,以后不要在朕面前提太后!」


 


「否則別怪朕翻臉無情。」


 


身穿黃袍的李諾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亦如當年我望著孩提時的他。


 


想我任知意,本是亂世中一戶漁女出身。


 


十二歲那年,我瞞著家人女扮男裝,投軍S敵。


 


十五歲那年,與先帝不打不相識,結為夫妻。


 


二十歲那年伴駕天子,我親手將敵人首級斬於馬下,開國后被封為皇后。


 


到三十歲,因沒有生育逐漸與先帝離心,被迫宮鬥。


 


熬到四十歲先帝駕崩,我抱著李諾榮登大寶。


 


垂簾聽政十八年,我壓制外戚,興修水利,傾盡一切教李諾如何做一個好皇帝。


 


前半生戎馬拼S,后半生疲於宮鬥,我很貪戀這最后的一抹親情。


 


沒想到,我當作親兒子一樣撫養長大的寶貝疙瘩,竟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我心碎了一地,聲音顫抖。


 


「皇上怎麼了?太后不是對您很好嗎?」


 


李諾拂袖,一臉鄙夷。


 


「弑母之仇,焉能不恨?」


 


「太后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殘害朕的生母,又毀屍滅跡,朕得知真相后處處搜尋,卻始終不見母親的屍骨。」


 


「朕孝順了仇人十八年,到頭來還娶了仇人之女。讓朕怎能不恨?」


 


10


 


我目瞪口呆,李諾這是被誰忽悠瘸了,竟信這等無稽之談。


 


「仇人之女?陛下也信我是太后和蘇將軍之女這種說法嗎?」


 


「在陛下眼裡,我父親為國戰S不重要,是否和太后偷情有過私生女才重要是嗎?」


 


「在陛下眼裡,太后十八年的撫養之恩還敵不過奸邪小人的一張嘴是嗎?」


 


「陛下眼裡當真有家國情懷、仁義禮智這幾個字嗎?」


 


李諾眸子忽地一縮,退后一步。


 


我知道,他定是想起了我從前對他的教訓。


 


「母……皇后累了,早些休息吧,朕想起還有些折子需要批閱。」


 


李諾匆匆離去,像極了以前心虛離場的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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