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后才知自己扶持庶子登基十八年,S后卻被黑成了禍國殃民的大反派。
皇帝對此不聞不問,還肆意凌虐我親自為他挑選的皇后。
致其冷宮餓S。
一朝重生到洞房花燭夜,我驚覺自己竟魂穿到皇后身上。
蓋頭下,皇帝腳步虛浮,語氣輕蔑。
「蘇挽,你一個太后侍女能有今日已是天大的造化,其他的就不要肖想了。」
「姚貴妃是名門閨秀,最是持成穩重,朕已下令讓她替你統攝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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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開蓋頭,用合卺酒杯狠狠給他開了瓢。
「逆子,蘇挽的父親為救先帝戰S沙場,蘇挽自小就跟在我身邊,哀家視為親女。」
「你生母不過是一個宮女,若不是哀家抬舉你,這皇位能輪得到你?」
皇帝驚慌地看了我一眼,怒極反笑。
「你失心瘋了?出言無狀,朕可以現在就廢了你。」
我冷笑,誰廢誰還說不準呢。
01
「來人,皇后失心瘋了,快來人給她治治腦子。」
李諾見鬼似的逃出婚房,一個多月都沒敢在我面前出現。
皇帝大婚當晚太后薨逝,皇后又發了癲。
宮裡前前后后來了不少江湖術士。
這麼迫不及待要給我驅魂?
真是哀家的好兒子。
初見李諾時,他全身僵直,嘴唇青紫,被他去世的母親SS護在懷裡。
先帝子嗣稀薄,嫡子早殤,能有這麼個獨苗苗已是不易。
我智鬥擅於墮胎的妖妃,親自撫養李諾到十八歲,衣食起居無不用心。
更說服母族勢力扶持他坐穩皇位,還政后更將一手帶大的義女嫁於他做皇后。
我以為李諾會感激我的恩情,沒想到生前對我恭順孝敬的兒子皮下竟是個白眼狼。
S后不僅放任民間毀我清譽,還給我扣上擅權獨斷、禍國殃民的大帽子。
我以為他與蘇挽青梅竹馬,帝后定能恩愛同心,沒想到皇帝對其厭惡至極。
皇后的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我腦中。
新婚夜被皇帝奪去統攝六宮之權。
見人下菜碟的刁奴多次犯上欺主,一國皇后活成了笑話。
李諾在前朝誣陷我的弟弟平西王任知州縱子養兵,意圖謀反。
判了個滿門抄斬,將我任氏一族的勢力從京都連根拔除。
姚貴妃在后宮仗著皇帝寵愛,以S胎陷害皇后毒害皇嗣。
皇帝血洗中宮,嚇得皇后從此患上癔症,不時發作。
楊妃意外小產后也將皇后視為頭號敵人,伙同姚貴妃處處陷害,導致皇后發瘋自殘。
最后蘇挽年僅三十便餓S冷宮,香消玉殒。
我看得心肝直顫,手腳冰冷。
皇帝如此冷血,眼下不宜暴露身份,須得先保住性命再想辦法和母族通信。
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以忠秀為首的宮女大剌剌地進了宮門,連請安都不請。
她揮著手絹指使幾個小宮婢、小太監幹活,言辭粗鄙。
我冷眼看著面前虐S皇后的幫兇,一臉蠢相,看著就活不長的樣子。
那就先從你開刀了。
02
「你,過來。」
大殿靜了一瞬,忠秀懶懶地扭過來,陰陽怪氣道:
「奴婢是皇上指派給鳳儀宮的掌事嬤嬤忠秀,娘娘怕是貴人多忘事,忘了奴婢的名字。」
我起身扇了她一巴掌,再次優雅入座。
「現在,你已經不是了。」
忠秀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奴婢雖命賤,卻也是皇上指派教導娘娘規矩的,娘娘難道要拂了皇上的意?」
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又扇了她一巴掌。
「本宮自幼跟在太后身側,你是覺得太后教得沒你好?」
忠秀忍著臉痛和頭暈慌忙跪下。
「皇后娘娘饒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我端坐鳳位,眼睛掃視忠秀身后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
「本宮身邊不留不忠之人,既然你一口一個皇上,那便賜你杖責雙百退回勤政殿吧。」
「皇后娘娘饒命,奴婢知道錯了,饒命……」
忠秀磕頭如搗蒜,早有機靈的太監將她拖了出去。
宮女們一個個面如S灰,我眼睛掃向誰,誰便瑟縮了頭。
只有一個穿著素淨的宮女安之若素,面色如常。
前世就是個不怕人的。
香見,這是唯一陪蘇挽到最后的忠僕。
小姑娘確實不錯,鵝蛋臉,眼睛大而有神,一看就是個機靈又有主見的。
「本宮瞧你是個膽大的,又是宮裡的老人,日后做本宮的掌事嬤嬤可好?」
香見環顧左右,直到與我對上了眼,她眉眼一彎,急忙叩頭。
「奴婢謝娘娘恩賞,日后定會好好服侍娘娘。」
午后,聽人說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
姚貴妃多次派人來請都吃了閉門羹。
這不,她大著肚子憋著壞,來我的宮裡找不痛快了。
03
姚貴妃借口有孕不能行大禮,一進門便被僕人簇擁著坐在了左上位。
香見欲為我不平,我笑著拍拍她的手。
不急,再讓她飄一會。
我抿了一口茶,看向她的肚子。
「貴妃身懷龍嗣辛苦,本宮特意免了你每日請安,你又何苦跑這一趟?」
姚貴妃扶了扶鬢邊的鳳簪,含羞一笑。
「臣妾擔心失了禮數,這不身子一爽利就趕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我盯著那只錯彩鏤金鳳首簪,這種規格的飾品本是太后、皇后才配戴的。
況且這只鳳簪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熟,這不是哀家命人打造送給皇后的新婚賀禮嗎?
姚貴妃瞟了我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得意。
「皇上體恤臣妾孕子辛勞,特將太后命人打造的這只多寶鳳簪賜予我,皇后不會在意吧?」
「在意,辛苦貴妃大老遠送回來了。」
我點頭示意,香見已經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將鳳簪摘回來,放入錦盒。
姚貴妃精心梳弄的發型瞬間散亂。
她杏目圓睜,說話都開始磕巴。
「什麼?你這賤婢竟敢?」
姚貴妃的掌事宮女抱琴向她搖了搖頭。
可姚貴妃喪失了理智,上前就要甩香見的巴掌。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像犯了錯的小狗瞬間泄了氣。
「貴妃怕是累昏了頭,既然身子重,皇嗣降生前便在永寧宮好好養胎,不必出來了。」
姚貴妃和抱琴一對眼,突然頭疼、肚子疼栽倒在地。
雙腿殷紅一片。
太醫一把脈,果然落胎了。
04
姚貴妃哭得像個剛出生的孩子,吵鬧著要李諾為她苦命的孩子做主。
「皇帝,你覺得呢?」
李諾花了一個多月都沒有搞清楚皇后為何性情大變。
此時聽到我的聲音,身體本能一抖。
他試探道:「母……皇后作何解釋?卿卿可是在你宮裡小產的。」
姚貴妃撲在皇帝懷裡,聲淚俱下。
「皇上,臣妾不過是戴了您親賜的鳳簪拜見皇后,皇后見了便處處刁難,還要罰臣妾禁足。」
「皇后還指使刁奴來打我,臣妾又驚又怕,竟一時小產了。」
皇帝一副意料之內的神情,抬腳踢翻了身旁的座椅。
「大膽皇后,殘害皇嗣,毆打嫔妃,你還有何話說?」
我佯裝委屈,在皇帝的S亡凝視下把翻倒的座椅踢正。
「姚貴妃可真是顛倒黑白的好手,明明是她下S手打了本宮的掌事嬤嬤。」
香見被人扶進來,一張臉紅腫到睜不開眼。
嚇得皇帝和侍從紛紛退后一步。
「陛下可看清了,姚貴妃當著臣妾的面把香見打成這樣,這完全是目無尊上,藐視天威啊。」
我甩出手絹點在眼下,痛心疾首。
「可憐的香見生生受著姚貴妃的責打,看這樣子怕是要毀容了。」
姚貴妃氣極,「你胡說,本宮當時都沒碰到她。」
不打自招了。
我看向皇帝,李諾恨鐵不成鋼地斜了姚貴妃一眼。
「姚卿卿言行無狀,混淆視聽,朕念你小產不予你計較。」
「可你不顧祖訓,尊卑不分,自今日起剝奪貴妃特權,即降為妃,裁減用度,以示懲戒。」
皇帝,果然是最愛自己啊。
我同情地看著姚卿卿,眼睛紅紅的像個小兔子,就這還想欺負別人。
手段不及她父親那個老滑頭的萬分之一。
楊妃倒是聰明,聽說姚貴妃在我這栽了跟頭,馬上風風火火地來充好人了。
05
楊若雲是我最不喜歡的后宮嫔妃。
當年我還在世時,有意放權讓李諾籠絡大臣,培養自己的勢力。
別人都能克己復禮,偏偏楊奉先將自己的女兒送上皇帝的床頭。
楊若雲身嬌體弱,嘴甜如蜜,哄得李諾十分受用。
她挑唆從未忤逆過我的李諾與我翻臉。
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成功入了后宮。
當時氣得我半S。
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都是小事一樁了。
楊若雲說自從姚貴妃專寵,就屢次欺辱各宮嫔妃,導致人人自危。
昨日各宮拖欠許久的炭火和例銀終於有了著落,她特來感謝我。
這是向我投誠?
楊奉先如今官至戶部尚書,聽說撈了不少油水。
這宮裡若真缺糧少食了,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她楊若雲。
楊若雲笑著為我奉茶,語氣懇切。
「姚妃之前仗著皇上喜愛,還想越過皇后娘娘統攝六宮,實在欺人太甚。」
「臣妾還聽說姚妃在皇上面前說了您不少壞話,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
「姚妃素來不安分,娘娘若不好好懲戒她,臣妾擔心日后她會對皇后不利啊。」
可無論她怎麼挑撥,我始終淡然喝茶。
直到她自己坐不住離去,我都沒理會她。
不就是借刀S人嗎?
這一招從前我在宮裡見多了,可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不好了,姚妃和楊妃娘娘出事了。」
太監的尖叫聲傳遍后宮,肅S的氣氛讓闔宮上下人人膽寒。
我和皇帝趕到的時候,姚妃和楊妃面色發黑,嘔吐不止,隨時有喪命的風險。
李諾的兩位愛妃接連出事,他大為惱怒。
太醫慌忙跪倒,「陛下,兩位娘娘都是中毒之症,所幸催吐及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姚妃剛剛小產,又經此一遭,恐再難有子嗣了。」
李諾一驚,突然看向我。
「皇上,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楊妃楚楚可憐地撲到李諾身上,眼角還掛著淚。
李諾慌忙抱住她,柔聲安慰。
姚妃憤恨地盯著我,突然抓住我的袍子。
「你這個毒婦,為什麼要害我?」
姚妃身邊的宮女小湘跪倒在地,出言汙蔑。
「皇上,我家娘娘小產后鬱鬱寡歡,特在小皇子頭七之日為小皇子焚香祈福,皇后娘娘也派人送來了祭品和藥膳,誰知娘娘用過藥膳后突然嘔吐不止,皇上要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李諾看向太醫,太醫慌忙用銀針試毒。
「皇上,藥膳並沒有毒。」
楊妃虛弱地從李諾懷裡鑽出來,怯怯地說。
「皇上,臣妾今日去看望姚妃姐姐,並沒有服用藥膳,許是有人將毒下在了別的地方。」
李諾怒吼,「封鎖后宮,今日進過永寧宮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王孝僕看著我,低聲說道。
「皇上,今日除了皇后身邊的太監小福子派人來送祭品,沒有其他可疑人員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