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淡淡道：
「幾十萬大軍是陛下的兵，而非我兄長的兵。」
太子臉上的表情僵住，訕訕笑道：「這是自然。」
談話不歡而散。
太子冷淡了我，反倒日日和林棠雪走得親近。
我正納悶。
就收到了宋時晏的飛鴿傳書。
【你那位軍師瘋了，非覺得我是中邪了，每日給我跳大神做法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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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之前交代，若是有人給林棠軒送密信，無論什麼都回復一切順利。現在有人讓他盡快奪了你的將軍之位，帶兵回到京城助太子登基，我已經回復了。】
果然。
一旦起了造反的心思。
不造反一把便時時惦記。
10
我原準備靜觀其變。
皇后娘娘卻與我意見不同。
「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一旦皇上出事，他繼位便是順理成章。」
「不到萬不得已，他未必會反。」
「需得推他一把。」
皇后娘娘雷厲風行。
當即派人把太子養在宮外的生母秘密抓回皇宮。
賜了她一杯毒酒。
「春蘭，二十年前你便該S了。」
春蘭哭天喊地，磕頭求饒：「主子，您看在我陪您從小長大的情分上，饒了我一命吧！」
皇后娘娘無動於衷，看著身邊太監給春蘭灌了毒酒。
等到人沒了氣息。
皇后娘娘的眼中才露出一絲痛意。
「時宜，想要在這宮中活下去，情分是最無用的東西。」
我未言語，看了看外面高牆外面的天。
那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皇后故意漏了消息給太子。
等到太子趕到皇宮時，見到的只有生母的一具屍體。
他不知皇后究竟知道了多少消息，神色慌亂，試探問道：
「這宮人犯了什麼錯，母后竟在自己宮中S了人？」
皇后淡淡品茶，語氣一如往常。
「不過是一樁陳年舊怨而已，與太子無關。這些日你懶怠朝政，皇上多有不滿，你要更加勤勉上心才是。」
太子微微松了一口氣。
眼中有隱忍的S意。
「多謝母后提點，兒臣定會改過。」
出了皇后宮中。
太子隱晦地和我打聽。
「這些日你常在母后宮中學規矩，可曾聽她提起過孤？」
我故意嚇他。
「有啊，提起了殿下送的安魂香。」
太子的臉色都白了。
「安魂香怎麼了？」
我忍下笑意，忽悠他道：「皇后娘娘說太子一腔孝心，尋來的安魂香十分有效，讓我也拿些回去用。」
太子幾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
新仇疊著舊恨。
聽說太子回到東宮之后大發雷霆。
11
我讓顧凌楓稱病辭了護衛軍統領一職。
太子立刻推了自己的人上去。
如今他以為邊關大軍和皇城守衛皆聽他號令，行事愈發囂張無忌。
在朝堂之上也敢和皇上嗆聲吵架。
皇上動了大怒，對太子越來越忌憚。
皇后故意在一旁煽風點火。
誇贊太子賢明仁德，是皇上太過小題大做了。
皇上身體江河日下，正是多疑的時候。
越多人維護太子，他心中的猜忌越深。
對太子諸多訓斥責罰。
奇怪的是。
太子竟然一反常態，受到訓斥非但沒有回東宮砸東西，反倒安安靜靜禁足。
孩子靜悄悄。
定然在作妖。
宋時晏又給我寄了一封飛鴿傳書。
上面只有一個日期。
三月初三。
是皇室春獵的日子。
看來這場好戲，終於到了要收場的時候了。
12
春獵當日。
太子意氣風發，仿佛即將君臨天下。
林棠雪跟在他身邊，神色同樣倨傲。
我與林棠雪同去了屬於女眷的獵場。
她和我說話時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妹妹，你雖然是皇上指定的太子妃，卻並非是太子殿下心裡的太子妃。」
「這位置，終將是我的。」
「對了，好心提醒妹妹，也該多多關心關心你兄長，他在軍營中恐怕日子不甚好過呢。」
外面已經放響了我和顧凌楓約定好的煙花信號。
我垂眸輕笑。
不再隱忍。
我捏住林棠雪的下巴，微微挑眉。
「你這張臉，和你兄長的臉倒無半分相似之處。」
林棠雪面色駭然。
「你怎麼會知道我兄長的容貌？」
我拔出藏在腰帶中的軟劍，眉目冷然。
「你不是曾經說過，我與兄長互換身份了嗎？林棠軒是我帳前兵卒，我自然知道他長什麼樣。」
「說來，如今你這般驚嚇的模樣，和我砍掉他頭顱時他的表情，倒有幾分相像了。」
「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林棠雪臉色煞白，想要逃跑。
被我一劍挑斷腳筋。
我用沾血的劍挑起她的下巴。
「好好看清楚，是誰贏到最后。」
13
獵場對陣幾乎是碾壓式的勝利。
護城軍只是假意投靠太子。
太子起事之后便立即反水，不聽調令。
他那點不成氣候的府兵，根本不是對手。
我和顧凌楓聯手將他圍住。
事已至此，太子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趕來援助的軍隊身上。
他挾持了皇上，拖延時間。
皇上氣得吐血。
「逆子！」
聽到山下馬蹄巨響的時候，太子慌亂的眼神中露出狂喜。
他得意地看向我。
「孤的十萬兵馬已經拿下皇城，你們若識相，現在便繳械投降，在孤繼位之后便不追究你們的罪過！」
他的幻想，在看見領隊的將士與我一模一樣的臉時，徹底破滅了。
「宋時晏不是S了嗎？！」
他神色癲狂，仿佛瘋了一般對我嚎叫。
「時宜，你現在到孤身邊來，孤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未來的太子妃！不，不只是太子妃，孤會讓你當皇后！只要你能勸宋時晏站在我這邊，這天下都會是我們的！」
我慢步走近他，趁他不注意, 奪過他手中的劍，挑斷了他的手筋。
「殿下, 還沒到晚上，不該是你做夢的時候。」
14
皇上受了驚嚇，當天便中風癱瘓。
皇后假傳了口諭。
廢太子, 立六皇子顧凌楓為儲君監國。
硝煙漸沉。
宋時晏摟著我哭, 捏著蘭花指，拿著小手絹。
「你都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實在受不了你那軍師，便向他坦白了我與你互換身份的事，本以為他會還我清靜, 誰知他強迫我學騎馬射箭，讓我萬萬不能損了你的威名！」
「你看我這臉，都幹得起皮了！」
顧凌楓在一旁聽著，眉頭緊皺。
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瞪大了眼睛看我, 臉色又開始漲紅。
「你是女子？」
我粗聲粗氣：「不像嗎？」
他一副扭捏的表情。
「那你幾年前還和我同榻抵足而眠！你要對我負責！」
我指了指外面的軍隊。
「打仗的時候露天席地，或者難得睡個大通鋪，那些人裡起碼有一半都和我蓋過一床被，難不成我都要負責？」
顧凌楓不說話了, 一副委屈的表情。
皇上只撐了半個月便病逝了。
皇后娘娘堅稱，和她把湯藥灌到皇上鼻子裡沒有關系。
「時宜, 你還小，不懂人老了就是會S的。」
我點點頭，沒有戳穿皇后娘娘。
畢竟我在湯藥裡下了老鼠藥的事情……
也不太光彩。
15
廢太子和林棠雪犯了謀逆大罪, 被判斬首示眾。
我去圍觀了。
他們人頭落地的那一刻。
消失許久的彈幕再次浮現。
【崩到親媽都不認識的劇情線, 我竟然覺得也挺好！】
【雙S即是 he，原著黨最后的倔強！】
【宋時宜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主角已經團滅了，接下來就是宋時宜和顧凌楓的感情線了吧？好希望他們能在一起啊！】
隨著彈幕漸漸消失。
顧凌楓出現在我身后。
我下意識想要躲他。
他的聲音委屈。
「你都躲了我好幾日了。」
自從前幾日他提出想要娶我為后，我便一直不太想見到他。
我不知該如何與他說。
他對我當然很好, 他本身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但我不想一輩子只能看那四四方方的天。
我沉默不語。
顧凌楓嘆了口氣。
「我雖然娶不上媳婦兒, 但父皇留的子嗣很多，我會選一位年幼的培養，直到你什麼時候卸任將軍，我便退位陪你雲遊四海。」
「時宜, 我不眷戀皇位，只想你在外面打仗的時候能夠安心。」
「也請你，不要拒我於千裡之外。」
我看著顧凌楓認真的神色。
緩緩握住他的手。
16
我被封為第⼀位⼥將軍, 也是第⼀位異姓王。
不打仗的時候, 我便回到京城住在將軍府⾥。
顧凌楓夜夜翻牆出來與我私會。
我和兄長互換身份的事情，新帝不追究, 自然也談不上欺君之罪。
此事就此揭過。
我倒沒什麼損失。
只是宋時晏第一貴女的名聲徹底毀了。
他氣憤之下每日找我哭訴。
我便籌辦了⼀家⼥⼦書院，讓他去當院⻓。
他徹底實現了女裝⾃由, 人生⽬標變成了將⼥子書院做⼤做強。
新政改⾰漸漸推⾏。
國富民強, 外敵⾃然不敢來犯，我便將全部⼼力投入到朝堂之中。
在我和顧凌楓的共同努力之下, 終於有了海晏河清之象。
我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顧凌楓在旁邊盤算退位之后要去的地⽅。
「早知道不選⼩十⼋當儲君了，他還要兩年才能及冠繼位。」
「不如我改立小十六當太⼦吧？」
我敲了敲他的額頭。
「別胡鬧。」
他笑嘻嘻地抱住我。
這樣舒⼼的⽇⼦，慢一些也無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