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大發雷霆。
把太子和林棠雪以及無辜的我，全部罰了排排跪。
太子不服氣，將事情的經過全盤託出。
「母后，這全部都是宋時宜的錯，若非她善妒不能容人，故意搶棠雪亡母的镯子，我也不會氣得罰她！」
皇后氣得揉著太陽穴。
「區區一只镯子，也值得這般大動幹戈？」
她二話不說揚手想要摔碎镯子。
我一個飛撲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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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眼中流露出了然的神色，卻並未點明。
不容置疑地對我們三人做了處罰。
「林棠雪以下犯上，罰抄經書百遍。太子禁足東宮三日。」
「宋時宜舉止失儀，和教養嬤嬤好好學學規矩禮儀！」
我有些納罕。
皇后娘娘的處罰看似公允，可卻像是急著將事情掩蓋掀過。
她屏退左右宮人，獨獨將我留了下來。
「你如此在意這只镯子，想來原本是屬於你娘的了。」
「本宮並未在太子面前挑明此事，一來，你並無確鑿證據，二來，太子的心明顯偏向林棠雪，你若非要爭一個公道，說不得會徹底失了太子的心。」
「若與太子交惡，日后你進了東宮便會舉步維艱，更不要說聖上百年之后太子繼位，恐怕連本屬於你的尊位都會動搖，得不償失啊。」
「你父母亡故之后，將軍府的威望薄暮西山，但你有個好兄弟，在戰場軍功累累，如今又撐起了宋氏的門楣。」
「當忍則忍，前朝后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只需做好正妻的本分，便能在宮中屹立不倒，也能保你兄長仕途順遂。」
宮闱秘事，宋時晏與我也說過許多。
太子並非皇后娘娘的親生兒子。
皇后娘娘被嫔妃陷害滑胎時，傷了身子，終身不會有孕。
便讓貼身宮女伺候皇上，最后去母留子。
皇后娘娘說得真心實意。
這是她的來時路。
但我心中卻不甚歡喜。
我寧願在戰場拋頭顱灑熱血，也不想在宅院裡對抗S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看來若想徹底改變我和兄長的命運。
必須將太子拉下儲君之位！
6
林棠雪兩次折戟沉沙，對我越來越忌憚。
很快就到了她要揭穿我真實身份的劇情點。
皇宮夜宴。
我坐在太子的左側。
林棠雪坐在太子的右側。
林棠雪與太子言笑晏晏，時不時靠近說幾句悄悄話。
仿佛一對恩愛鴛鴦。
顯得我有些多餘。
我不語，只專心吃菜，沉迷美酒佳餚。
邊關日子清苦。
逢年過節吃頓紅燒肉喝口高粱酒，便已經是神仙滋味了。
像現在這般吃山珍海味，喝瓊漿玉液。
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享受。
酒足飯飽之后。
林棠雪約我去御花園散步消食。
我又看見了彈幕。
【待會兒女主就要揭穿宋時宜的身份了，不知道劇情線會崩成什麼樣。】
【我已經開始尷尬了，女主的計謀很好，但現在宋時宜和宋時晏已經換回來了啊！這算什麼？宮鬥劇變成炮灰女配的逆襲？】
【悄悄站一下女主，畢竟有女主光環在身，即便劇情線崩了，她也會隨機應變的，何況她還拿捏了太子的心！】
到了御花園。
一位冒失的宮女潑了我們兩人一身水。
林棠雪拉我一同去換衣服。
皇后娘娘給我們送了幹淨的衣裙，
我和林棠雪誰也沒有先開始脫衣服。
她和我面面相覷，忽而露出笑容。
「既然事已至此，我便讓你S得明白些。」
「宋時晏，我早就知道你和宋時宜互換了身份，一直不曾揭穿，便是為了讓你成為太子妃，做世家女嫉妒的靶子。」
「現在，是你該讓位的時候了，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她摔了幾個瓷瓶，發出驚慌的叫喊，哭著跑出門。
正好遇到皇后和太子一行人。
林棠雪指著我，聲音顫抖。
「她不是宋時宜，而是宋時晏男扮女裝假冒的，剛剛對我欲行不軌！娘娘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皇后娘娘大為震驚。
太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種事情無需多言，一驗便知。
當即便有兩個嬤嬤將我拿下，帶我去房間內驗明正身。
我出來時，林棠雪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之色。
嬤嬤向皇后娘娘回稟。
「宋姑娘確是女兒身。」
皇后和太子都松了一口氣。
看向林棠雪的眼神不悅。
林棠雪面色煞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求助的眼神看向太子。
太子猶豫片刻，出面維護她。
「向來是宋時宜故意戲弄棠雪，才會嚇得棠雪信以為真。」
他威脅的眼神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明顯想息事寧人的臉色，知道哪怕我否認，也無濟於事。
於是默不作聲。
皇后娘娘嘆了口氣，只訓斥了幾句便走了。
太子許是感念我聽了他的話，對我也有了幾分好臉色。
「這次是棠雪對不住你，但她也是太愛我了才會疑神疑鬼，你不要與她計較。」
「棠雪是孤的心愛之人，你在孤心中亦有一份位置。」
「你曾與孤紅袖添香，樓臺觀雪。你是不是女子，孤心裡當然有數。」
我：！
不，你可能真的沒數。
宋時晏居然還幹過這事兒！
我恍恍惚惚離開皇宮。
在路上遇見了顧凌楓。
他剛剿匪回京，身上戎裝未換。
見了我大驚失色，將我悄然拉到一邊。
壓低聲音道：
「宋時晏你瘋了？！竟然穿著女裝假扮你妹妹？！」
7
顧凌楓的母妃出自將門世家。
因受不了宮中的爾虞我詐。
自請到佛寺落發修行。
顧凌楓在宮中無人看顧照拂，便被他舅舅帶著從軍。
前幾年曾和他舅舅一起在軍中做過監軍。
這小子心高氣傲，自以為天生將才，捅出了不少簍子。
都是我跟在他后面收拾爛攤子。
我曾在敵軍刀下救過他的命。
從那以后他便收斂了性子，有了些將軍的樣子。
本來在軍中有大好的前程，卻不知突然發的什麼瘋，酒醉后抱著我又哭又喊，還咬了我的嘴唇。
不等我責怪他……
他倒先請辭匆忙回了京城。
如今只在皇城裡領了護城軍統領的差事。
我眼中S氣一閃。
不知是該裝傻充愣，還是該將這小子S人滅口。
猶豫之時，彈幕再度飄過。
【我的 cp 終於同框了！顧凌楓這傻小子暗戀人家好幾年，不敢相信自己是斷袖便跑回京城天天哭。好不容易把自己掰彎了，就聽到宋時晏和宋時宜互換身份，以欺君之罪被處S，直接心碎神傷自請去守邊城。】
【后來得知這一切都是女主的算計，便獨自進宮刺S男女主，可惜男女主都有主角光環，被捅了好幾劍也大難不S，顧凌楓卻萬箭穿心而S！好好的人都扎成刺蝟了！】
【反正劇情線都已經崩成這樣了，夢一個 cp 成真不過分吧？】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盟友，我當即把他拉下水。
拍了拍顧凌楓的肩膀。
「我是為了幫你奪儲君之位回來的。」
顧凌楓臉紅得像塗了一整盒胭脂，眼神都迷糊了。
「為了我？」
「我長話短說，但這事說來話長。」
我正醞釀該如何哄騙顧凌楓和我同流合汙。
他卻直接自我攻略了。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
「你我都是男子，想要在一起如同隔著天塹。」
「但只要我能坐上皇位，便能解決所有問題。」
「我一定努力！」
他仿佛打了雞血一般，莫名地士氣高漲。
好吧。
過程不重要。
結果是正確的就行。
8
太子雖然不是皇后娘娘的親生兒子。
但到底自幼撫育，皇后娘娘對他自然有情分在。
但這情分有一個前提——
太子的生母已S。
宋時晏作為宮中八卦收集者，曾打探到一個絕密消息。
太子的生母還活著。
並且被太子好好地安養在宮外。
這消息的真假我無法分辨。
但幸好有彈幕。
我故意去找皇后娘娘談心。
「太子殿下近來對我頗為冷淡，求娘娘替我在他面前美言幾句，他一向最聽您的話。」
皇后娘娘讓我安心，眉目含笑。
「太子確實是貼心，前些日本宮夜裡驚夢，太子遍訪名醫，為本宮尋來了這安魂香，夜裡點上，本宮睡得好多了。」
彈幕果然開始劇透。
【慘，皇后娘娘的第一胎便是被貼身宮女下了藥才沒的，她本來想處置了宮女，可那時宮女已經懷有身孕，她心軟將孩子留了下來，宮女生產的時候買通了太醫和產婆，假S脫身。】
【宮女一直潛伏在太子身邊，從小一直給他灌輸皇后故意S母奪子，太子心裡恨毒了皇后。】
【可憐皇后這些年是真心為太子著想，可太子對她無半分真心。就連這安魂香其實都是慢性毒藥，聞久了便會身體乏力，最后S在夢中！】
我心生一計。
立刻裝作胸悶氣短的樣子。
皇后娘娘急忙請來太醫。
太醫沒把出我的脈象有何異常，眉頭緊皺著。
我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香爐。
他會意，繞著香爐轉了兩圈，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娘娘，這香味甚為奇特，微臣還需帶回去細查。」
秘藥雖奇，但太醫也不是吃素的。
平日沒發現，只是因為極少進入皇后的寢房，更不曾細細檢查香料。
兩個時辰之后，太醫來報。
「安魂香中有一味香草是外邦秘藥，若是久聞，會讓人沉睡不醒，S在夢中！」
皇后娘娘變了臉色。
在后宮多年，她若是警惕心弱一些，早就S無葬身之地了。
唯獨對太子信任，並沒有細查他送的東西。
皇后娘娘神色寒沉，精致華麗的護甲將掌心掐出血印。
我適時拱火。
「想必太子也是聽信了宮中不實的傳言，皇后娘娘要找出背后挑撥之人才是！」
9
皇后娘娘手底下的探子十分得力。
不過半日的功夫，便將此事查了個水落石出。
就連宮女被太子安頓在何處都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氣得險些暈過去。
我上前扶著她。
她面色蒼白，語氣虛弱。
「時宜，你是故意讓本宮發現此事的，對不對？」
我坦然點頭。
「娘娘，太子不喜我，日后我的太子妃之位也未必穩固，我總是要為自己想個更好的出路。」
皇后娘娘默然片刻，輕聲道：
「是啊，總是要為自己想個更好的出路。」
有共同利益的結盟才更為牢固。
宮中皇子眾多。
但失了母妃依仗的只有顧凌楓。
皇后推波助瀾將他送入朝堂。
顧凌楓雖然直率卻並不莽撞，幾件差事辦得漂亮，又不似其他皇子一般邀功爭權。
得了皇上的看重。
地位水漲船高。
太子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私下約我遊玩，言語之間對我頗多暗示。
「時宜，你將要成為我的太子妃，我們便是一家人。你兄長手握幾十萬大軍，若我有一日需要用他，他定會鼎力相助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