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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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兄長是龍鳳胎。


 


他男扮女裝,在貴女圈裡如魚得水。


 


我女扮男裝,在戰場上屢立奇功。


 


我們倆對現狀都非常滿意。


 


直到兄長來信說他誤當選太子妃,讓我速歸。


 


我本想暫且擱置,等定下大婚之日再回。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女主寶寶早就知道宋時晏和宋時宜互換身份了,故意讓宋時晏當上太子妃成為靶子,之后只需要揭穿宋時晏的身份,就能輕松送走炮灰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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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晏這蠢貨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等到被揭穿的時候直接以欺君之罪賜S了!】


 


【宋時宜也是倒霉,剛立下戰功,就被判了欺君之罪五馬分屍,辛辛苦苦打下的戰功還被女主哥哥林棠軒頂替了!】


 


我當即一刀砍下林棠軒的人頭。


 


「快備馬!我要回京城!」


 


1


 


軍師手裡提著人頭。


 


一臉懵然。


 


「你瘋了?這小兵是太子特地關照過的!雖然人是蠢了點,但你把他S了,日后如何與太子交差?」


 


我面無表情地擦掉臉上的血跡。


 


「那就連太子一塊S了。」


 


軍師立即表示。


 


「多大點事兒,在戰場上被敵軍砍頭也是常事,我給他批一筆撫恤銀子。」


 


我略微沉思。


 


「先不批,若有寄給他的密信,無論信上說什麼,你只管回復一切都好。」


 


軍師應下,往外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滿臉擔憂。


 


像是怕極了我真衝去京城砍了太子。


 


「聽說你妹妹要當太子妃了,太子也算你未來的妹婿,你總不至於看你妹妹守寡吧?」


 


我皺眉瞪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像是那麼衝動的人嗎?」


 


軍師默默點頭。


 


好吧。


 


我是。


 


我將軍中事宜全部交給了軍師。


 


然后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和兄長換回了身份。


 


兄長連夜上了馬車前往軍中。


 


分別時眼淚巴巴地看著我。


 


「時宜,你千萬小心。」


 


我心中的感動剛剛泛起波瀾。


 


就聽兄長接著道:「千萬別毀了我在京中第一貴女的名聲!」


 


「……」


 


我自信地比了個拿捏的手勢。


 


然后猛踹了一腳馬屁股。


 


馬蹄「得得」帶起一陣塵沙。


 


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裡。


 


我心中稍稍安定。


 


彈幕又在我眼前浮現。


 


【我錯過了什麼?宋時宜和宋時晏怎麼換回身份了?】


 


【林棠軒就這麼被砍頭了?他可是未來扶持女主寶寶一路當上皇后的最強外援啊!】


 


【雖然劇情線有點崩,但我還是壓女主寶寶會贏到最后,宋時宜真刀實槍的那一套只適合在戰場,在宮鬥劇裡面根本活不過三集!】


 


【有點期待明天宮宴修羅場了!】


 


我微微動了動手腕。


 


我也有點期待,我能不能在宮鬥裡活到最后。


 


2


 


次日傍晚。


 


我到宮中參加太子選側妃的宮宴。


 


我在京中貴女圈裡也混過一陣子。


 


大多數面孔都認識。


 


宋時晏給我留了字條,詳細介紹了與他交好或交惡的幾位貴女。


 


譬如現在親親熱熱挽著我手臂的尚書千金俞春曉。


 


就是宋時晏的閨中密友。


 


也是太子側妃的候選人。


 


「時宜,你被選為太子妃,我真為你高興!」


 


「日后若有機會,我們一同進了太子府,你可要對我多加照拂呀!」


 


我剛想回應她。


 


眼前幾排彈幕飄過。


 


【即使劇情線崩了,宋家兄妹也逃不過炮灰的命,鑑定完畢。】


 


【失望,本來以為會有不同的發展,結果互換了個寂寞。俞春曉暗戀太子多年,昨晚被女主寶寶刺激幾句,便想要搶奪太子妃之位,待會兒就要把宋時宜推下樓了!】


 


【原劇情線裡宋時晏摔斷了腿,而俞春曉因為蓄意謀害未來太子妃被罰為奴籍賣入青樓當歌妓!女主寶寶毫不費力便解決了一個對手,順利成為太子側妃,不愧是宮鬥冠軍!】


 


我仔細打量俞春曉的神色。


 


她眼中有遮掩不住的緊張慌亂。


 


「時宜快來,清涼臺最是涼爽,我們先在此歇息片刻,待開宴之后再去主宴宮殿吧!」


 


我默不作聲,跟著她一起上了清涼臺的三樓。


 


俞春曉一直引我走到欄杆邊。


 


彈幕說她早已經對欄杆動了手腳。


 


只要輕輕一靠。


 


欄杆便會斷裂。


 


而女主此刻正準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以納涼為名,帶了許多貴女在前往清涼臺的路上。


 


準備見證俞春曉謀害我的全過程。


 


我的手搭在欄杆上。


 


俞春曉慢慢靠近我,顫抖的手在我后背猛力一推。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一同墜樓。


 


「啊!」


 


俞春曉嚇得花容失色。


 


尖叫的聲音比戰場的號角還要響亮。


 


將要落地之時,我一手抱著俞春曉,一手抓住樹枝借了一把力。


 


腳尖穩穩落在了地面。


 


俞春曉經歷過生S驚魂,摟著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目睹我墜樓的貴女們,看著我的眼神簡直要冒星星。


 


我將視線落在最前面的藍衣女子身上。


 


彈幕說。


 


她就是女主林棠雪。


 


3


 


【女主寶寶在劇情線的第一個爽點就這麼被宋時宜給破了?好家伙,會武功就是不一樣!】


 


【雖然宋時宜剛才真的很帥,但我還是壓林棠雪會笑到最后,畢竟太子心裡真的有她!宮鬥劇裡,誰能得到男主的心,誰就能拿到最強的S招!】


 


【我也壓女主寶寶,宮鬥搶的是皇后之位,又不是比武搶武狀元,武功再好又怎麼樣?比的是腦子!】


 


林棠雪滿臉擔憂地跑過來。


 


「時宜妹妹,你沒事吧?」


 


「你和俞姑娘怎麼會從三樓掉下來?」


 


俞春曉緊緊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不敢看我。


 


我沒有揭穿她。


 


只輕描淡寫地帶過。


 


「欄杆年久失修,已經松動。諸位姐妹還是別上去了。」


 


林棠雪計謀落空,臉上虛假的笑意幾乎要維持不住。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是有人要害妹妹呢。」


 


「幸好妹妹福大命大,不然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只怕最輕也要摔斷腿。」


 


她話裡話外仍在挑撥。


 


試圖想讓我仇視俞春曉。


 


我不接她的茬,側頭問俞春曉。


 


「宮宴快要開始了,你是先行回府,還是繼續參加?」


 


俞春曉瑟瑟發抖,怕得腿腳發軟,站不起身。


 


「我要回府!我不當什麼太子側妃了!」


 


我點點頭。


 


讓侍衛找來軟轎抬她出宮。


 


我把俞春曉抱上軟轎,手掌不著痕跡地拍了一下木座。


 


侍衛抬著她走了不到百步。


 


軟轎突然斷裂。


 


俞春曉摔斷了一條腿。


 


我垂眸斂住冰冷的眼神。


 


俞春曉蠢笨惡毒,卻罪不至於被賣去青樓。


 


我只讓她摔斷一條腿。


 


已經算是十分寬容了。


 


4


 


沒了俞春曉這個競爭對手。


 


林棠雪毫無阻礙地被封為側妃。


 


「時宜妹妹,皇后娘娘辦了場馬球會,聽說太子殿下也會去,不如我們一同去看看?」


 


她對我態度親切和善。


 


若非彈幕透露,我倒真看不出來她對我懷有惡意。


 


【第二個爽點來了,原書裡女主寶寶用將軍夫人的遺物做彩頭,引得宋時晏衝動爭搶】


 


【但宋時晏那廝打馬球的技術,還不如馬隨便踢一腳,自然輸了。他想用錢從女主寶寶手裡買下來,被女主寶寶三言兩語激得動怒,正好被太子撞見,然后就被狠狠責罰了!】


 


【女主黨想看的爽點恐怕要落空了,宋時晏確實廢,但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宋時宜啊!你們是覺得女主的馬球技術能贏提槍跨馬上戰場的女將軍嗎?】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打馬球可是我的主場!


 


我雄赳赳氣昂昂,在馬球場上大S四方。


 


彩頭確實是我娘生前最愛的一只玉镯。


 


宋時晏不久前來信和我哭訴。


 


家裡遭賊丟了娘的遺物,夢到阿娘提著狼牙棒要打S他。


 


原來從那時起,林棠雪便開始籌劃今日之事了。


 


我的得分一騎絕塵,順理成章將彩頭收入囊中。


 


林棠雪卻忽然含淚對我跪下。


 


「宋姑娘,我自知技不如人,輸得應當。但這只玉镯是我亡母遺物,求求你把它讓給我,無論出多少銀兩我都願意!」


 


我:?


 


她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太子顧修霖正好撞見這一幕,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將林棠雪護在身后。


 


「宋時宜,雖然你為正妃,棠雪為側妃,但畢竟還未正式大婚,你們現在只是大臣之女而已,怎能讓她跪你?!」


 


我莫名其妙。


 


「她自己要跪的,和我有什麼關系?」


 


太子冷笑道:「孤聽得一清二楚,彩頭玉镯是棠雪亡母的遺物,你素日裡從來不上場打馬球,這次定然是為了故意刁難棠雪!」


 


我試圖講理。


 


「這玉镯是我娘的遺物,我想贏回來有什麼錯?」


 


太子強詞奪理。


 


「棠雪說這是她亡母的遺物,你便也學著說,孤從未見過如你一般厚顏無恥之人!」


 


「好好,那你倒說說,這镯子上有什麼特徵?」


 


我沉默不語。


 


這只镯子我又沒戴過,倒真不知道有什麼特徵。


 


林棠雪淚眼蒙蒙,仿佛一朵遭受風吹雨打的堅強小白花。


 


「這镯子內壁刻了『雪』字,是我亡母專門為我定做的,卻被伺候的丫鬟偷走變賣了,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求妹妹將镯子賣給我,便是傾家蕩產我也願意買下!」


 


太子將镯子內壁的「雪」字亮給我看,聲音慍怒。


 


「你還想怎麼狡辯?」


 


「宋時宜,沒想到你如此善妒,父皇有意將你選為太子妃時,我就不該答應!」


 


「這镯子還給雪兒,她剛剛跪了你,現在你對著她跪下道歉,便算是兩清。」


 


說跪我就跪。


 


太子以為這是對我的折辱。


 


殊不知我從小跪到大。


 


小時候調皮要跪祖宗祠堂,爹娘S了之后要跪他們的墳茔。


 


從軍后。


 


打了勝仗要跪天地,打了敗仗要跪跟著我的兵。


 


還有一次。


 


敵軍讓我下跪,換被俘虜的百姓。


 


我毫不猶豫便跪下了。


 


我心中的骨氣不靠膝蓋撐著。


 


太子見我跪得爽快,也有些噎住。


 


「行了,這件事孤不追究你的錯處了,你走吧。」


 


我直接快步膝行往人多的地方衝。


 


林棠雪臉都嚇白了。


 


讓未來太子妃給她下跪,只在太子面前是后宅小事。


 


鬧到皇上皇后面前,可就是以下犯上有損體面了。


 


她急忙扯了扯太子的衣袖。


 


「殿下,宋姑娘畢竟是皇上皇后欽定的未來太子妃,若是讓她這般在眾人面前丟臉,恐怕殿下會受訓斥。」


 


太子也有些慌亂,讓手下的侍衛攔我。


 


我逃。


 


他們追。


 


把馬球場鬧得人仰馬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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