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她出場方式這麼拉風。
騎大鵝。
這坐騎也是沒誰了。
“娘，你怎麼來了？”
我哭著撲過去抱住她的大腿。
“你再不來，你就見不到你閨女和外孫了。”
王翠花拍了拍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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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別哭，娘這不是來了嗎。”
“剛才路上堵鵝，來晚了點。”
她看向墨淵。
眼神裡沒有畏懼。
反而帶著幾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挑剔。
“這就是那個負心漢？”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墨淵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這一片稱王稱霸這麼多年。
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老太婆，你是何人？”
墨淵沉聲問道。
王翠花冷哼一聲。
“我是你丈母娘！”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閨女給你生兒育女。”
“你居然要S妻滅子？”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墨淵皺眉。
“她生了一窩烏龜。”
“本王是蛇。”
“這如何解釋？”
王翠花翻了個白眼。
“烏龜怎麼了？”
“烏龜吃你家大米了？”
“再說了，誰告訴你那是烏龜了？”
她走到河邊。
衝著大烏龜招招手。
“大孫子，過來給姥姥看看。”
大烏龜乖乖地遊過來。
變回了小烏龜的模樣。
爬到王翠花手裡。
王翠花摸了摸它的殼。
又摸了摸它的頭。
一臉慈愛。
“這哪裡是烏龜。”
“這分明是玄武血脈！”
“蛇龜同體，乃是上古神獸玄武的特徵。”
墨淵愣住了。
“玄武？”
“可是……蘇小小是凡人。”
“本王是蛇妖。”
“怎麼可能生出玄武？”
王翠花嘆了口氣。
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誰告訴你小小是凡人了？”
她轉過頭。
看著我。
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閨女啊，有些事，娘瞞了你二十年。”
“其實，你爹不是隔壁老王。”
“也不是村口老李。”
我：“……”
娘，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合著我爹是誰你都不確定？
“你爹，其實是一只千年的王八精……啊呸，是玄武神君。”
王翠花語出驚人。
我差點沒站穩。
我爹是玄武？
那我豈不是神二代？
“當年娘年輕的時候，那也是村裡一枝花。”
“有一次去河邊洗衣服。”
“遇到了受傷的你爹。”
“娘一時心軟，救了他。”
“一來二去，就有了你。”
“你爹因為觸犯天條，被抓回天上去了。”
“臨走前，他封印了你體內的血脈。”
“讓你像個凡人一樣長大。”
“沒想到，你這一懷孕，血脈覺醒了。”
“再加上這小子的蛇族血統。”
“蛇龜結合，正好激活了玄武的完整形態。”
王翠花說完。
全場寂靜。
只有風吹過河面的聲音。
墨淵看著我。
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震驚，最后變成了……狂喜。
“這麼說……”
“這些孩子，真的是本王的種？”
“而且還是神獸玄武？”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
“廢話！”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我閨女可是黃花大閨女跟的你。”
“你心裡沒點數嗎？”
墨淵的臉紅了。
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羞愧的。
他看著那一窩綠油油的小崽子。
眼裡的嫌棄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父愛。
“兒子！”
“我的好兒子們！”
他衝過去。
想要抱抱那些小烏龜。
結果。
“哈——”
七八只小烏龜齊刷刷地衝他哈氣。
大烏龜更是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鼻子上。
“哎喲！”
墨淵疼得叫喚了一聲。
但臉上卻掛著傻笑。
“咬得好！”
“有力氣！”
“不愧是本王的種！”
我看著這一幕。
嘴角直抽抽。
這就認了？
這就真香了？
剛才還要打要S的。
現在就父慈子孝了？
呵，男人。
誤會解除了。
但事情還沒完。
柳青青見勢不妙。
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
我大喝一聲。
這女人剛才差點害S我的崽。
這筆賬還沒算呢。
柳青青身子一僵。
轉過身來。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蘇姐姐。”
“誤會，都是誤會。”
“我也是為了大王好啊。”
我冷笑一聲。
“為了大王好？”
“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剛才那一劍，可是衝著要命去的。”
墨淵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摸著鼻子上的牙印。
冷冷地看著柳青青。
“柳青青，你居然敢對本王的子嗣下毒手。”
“看來，你是活膩了。”
柳青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王饒命啊！”
“我……我不知道那是小殿下。”
“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墨淵眼神冰冷。
“不知道？”
“剛才玄武盾都出來了。”
“你還敢下S手。”
“我看你是嫉妒成性，心如蛇蠍。”
“來人！”
“把這個毒婦拖下去！”
“扔進萬蛇窟，受萬蛇噬心之刑！”
柳青青嚇得癱軟在地上。
萬蛇窟。
那是比冷蛇窟還要恐怖一百倍的地方。
進去了就別想活著出來。
“大王！大王開恩啊！”
“我是真心愛你的啊！”
柳青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但這並沒有打動墨淵。
兩個蛇衛上前。
像拖S狗一樣把她拖走了。
慘叫聲漸行漸遠。
自作孽，不可活。
處理完柳青青。
墨淵轉過身。
看著我和王翠花。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嶽母大人。”
“小小。”
“之前是我不對。”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錯怪了你們。”
“你們打我罵我都行。”
“只要能原諒我。”
“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的樣子。
心裡的氣消了一半。
但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
“哼。”
我別過頭去。
“誰是你嶽母。”
“誰是你小小。”
“我們高攀不起。”
“娘，我們走。”
“帶著崽子們回娘家。”
說著。
我就要拉著王翠花走。
墨淵急了。
一把拉住我的手。
“別啊。”
“小小，你不能帶走孩子。”
“那是我的心肝寶貝啊。”
我甩開他的手。
“你的心肝寶貝不是綠帽子嗎？”
“不是孽種嗎？”
“現在怎麼成寶貝了？”
墨淵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嘴賤！”
“我該S！”
“小小，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發誓，以后一定把你們娘幾個捧在手心裡。”
“誰敢動你們一根汗毛，我就滅他全族！”
看著他這副S皮賴臉的樣子。
王翠花開口了。
“行了。”
“差不多得了。”
“我看這小子認錯態度還算誠懇。”
“就給他個觀察期吧。”
我看了看娘。
又看了看地上的崽子們。
崽子們雖然還不太待見這個爹。
但畢竟血濃於水。
而且。
我也確實沒地方去。
回娘家？
帶著這一窩神獸。
還不把村裡人嚇S。
“行吧。”
我勉強點了點頭。
“不過，S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起。”
“你要負責帶娃。”
“喂奶，洗澡，把屎把尿。”
“全歸你。”
“要是有一點沒做好。”
“我們就離家出走！”
墨淵大喜過望。
“沒問題！”
“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把咱們兒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從那天起。
蛇王墨淵過上了悲慘……啊不，充實的奶爸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給崽子們找吃的。
這幫小家伙胃口奇大。
不吃素。
只吃肉。
還得是靈氣充沛的妖獸肉。
墨淵每天滿山遍野地抓妖獸。
方圓百裡的妖怪都遭了殃。
看到他就跑。
吃飽了還得陪玩。
小烏龜們精力旺盛。
最喜歡的遊戲就是把墨淵當滑梯。
從他頭上滑到尾巴尖。
還要在他身上磨牙。
墨淵那身引以為傲的鱗片。
被咬得坑坑窪窪。
但他卻樂在其中。
逢人就炫耀。
“看，這是我大兒子咬的。”
“牙口真好。”
“將來肯定能成大器。”
周圍的妖怪都覺得蛇王瘋了。
被一窩王八折騰成這樣。
還這麼高興。
這就是父愛的力量嗎？
至於我。
則是過上了太后般的生活。
每天躺在鋪滿軟墊的石床上。
吃著墨淵剝好的葡萄。
看著他被崽子們折騰得團團轉。
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王翠花也在蛇宮住下了。
沒事就給墨淵算算卦。
或者教導小崽子們修煉。
在她的指導下。
小崽子們的進步神速。
不僅能變大變小。
還能噴水吐火。
甚至學會了隱身術。
簡直是拆家小能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過了三年。
小崽子們已經長大了不少。
雖然還是背著綠殼。
但已經能化作人形了。
一個個長得粉雕玉琢。
眉眼間既有墨淵的俊美。
又有我的清秀。
當然。
脾氣還是隨我。
倔。
這天。
墨淵正在給老七扎辮子。
老七是個女娃。
也是唯一的一個貼心小棉袄。
雖然本體也是烏龜。
但化成人形后是個萌萌噠小女孩。
“爹爹，扎緊點。”
“不然打架的時候會散。”
老七奶聲奶氣地說道。
墨淵一臉寵溺。
“好好好，扎緊點。”
“不過閨女啊，咱們是淑女。”
“能不能別老想著打架？”
老七揮舞著小拳頭。
“不行！”
“姥姥說了。”
“誰敢欺負我們。”
“就往S裡揍！”
墨淵無奈地搖搖頭。
這丈母娘的教育方針。
真是太彪悍了。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哗聲。
一個蛇衛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大王！不好了！”
“東海龍王打上門來了！”
墨淵眉頭一皺。
“東海龍王？”
“本王與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來幹什麼？”
蛇衛擦了擦冷汗。
“他說……他說咱們家小殿下。”
“把他的龍太子給打了。”
“還把龍筋給抽了當皮筋跳。”
墨淵：“……”
我：“……”
我看向正在玩皮筋的老大老二老三。
那根皮筋。
金光閃閃。
散發著龍氣。
還真是龍筋啊！
“這……”
墨淵有些頭疼。
這幫小祖宗。
真是能惹禍啊。
連龍太子都敢打。
還抽了龍筋。
這是要鬧海嗎？
“走！出去看看！”
墨淵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袍。
雖然理虧。
但氣勢不能輸。
我們來到宮門外。
只見半空中烏雲密布。
一條巨大的青龍盤旋在雲端。
正是東海龍王敖廣。
“墨淵！”
“交出那幾個小畜生！”
“否則本王踏平你這蛇宮！”
敖廣怒吼道。
聲音震得山搖地動。
墨淵飛身而起。
與敖廣對峙。
“敖廣，小孩子打架而已。”
“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大不了本王賠你點醫藥費。”
敖廣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醫藥費？”
“我兒的龍筋都被抽了！”
“這是醫藥費能解決的嗎？”
“今天不給個說法。”
“本王跟你們沒完！”
說完。
他張嘴吐出一道龍息。
直奔墨淵而來。
墨淵也不甘示弱。
化作本體。
一條巨大的黑蛇衝天而起。
與青龍纏鬥在一起。
一龍一蛇。
在空中打得難解難分。
天昏地暗。
日月無光。
我看得心驚肉跳。
這敖廣可是老牌神仙。
實力強橫。
墨淵雖然厲害。
但畢竟年輕。
怕是要吃虧。
果然。
沒過多久。
墨淵就落了下風。
被敖廣一爪子拍在身上。
鱗片紛飛。
鮮血淋漓。
“爹爹！”
地上的小崽子們急了。
“敢打我爹！”
“兄弟們！上！”
老大一聲令下。
七個葫蘆娃……啊不，七個玄武崽子。
瞬間化作本體。
七只巨大的綠毛龜衝天而起。
“玄武陣！”
老大喊道。
七只烏龜在空中排成一個北鬥七星的陣型。
身上綠光大盛。
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
將敖廣困在其中。
“這是……玄武七截陣？”
敖廣驚呆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玄武？”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崽子們就開始了群毆模式。
老大噴水。
老二噴火。
老三放雷。
老四放毒。
……
各種屬性的攻擊一股腦地往敖廣身上招呼。
敖廣雖然皮糙肉厚。
但也架不住這麼密集的攻擊。
被打得嗷嗷直叫。
“別打了！別打了！”
“我服了！”
“我不要龍筋了還不行嗎！”
敖廣慫了。
這哪裡是一窩烏龜啊。
這簡直是一窩煞星啊。
連玄武陣都會擺。
這還打個屁啊。
墨淵趁機補了一尾巴。
把敖廣抽飛了出去。
“滾！”
“再敢來犯。”
“把你龍宮都給拆了！”
敖廣夾著尾巴逃跑了。
臨走前還放下狠話。
“你們等著！”
“我會去天庭告狀的！”
切。
告狀誰怕誰啊。
我爹還是玄武神君呢。
朝中有人好辦事。
經此一戰。
蛇王家有一窩玄武崽子的消息。
傳遍了三界。
沒人再敢來找麻煩。
連天庭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玄武一族人丁稀少。
一下子多了七個。
那是祥瑞。
保護還來不及呢。
怎麼會懲罰。
后來。
我爹終於從天上下來了。
看到這一窩外孫。
樂得嘴都合不攏。
大手一揮。
送了一堆天材地寶。
還親自指導他們修煉。
墨淵這個女婿。
也終於得到了老丈人的認可。
雖然還是免不了被嫌棄。
“你這蛇身太弱了。”
“還得練。”
“不然以后怎麼保護我閨女。”
墨淵唯唯諾諾。
只能拼命修煉。
爭取早日化龍。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幸福地過著。
偶爾有點小插曲。
比如老三把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給炸了。
老五把王母娘娘的蟠桃園給偷了。
老七把月老的紅線給亂牽了一通。
……
每次都要墨淵去擦屁股。
賠禮道歉。
賠得傾家蕩產。
但他卻樂在其中。
用他的話說。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這點麻煩算什麼。”
我看著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的父子幾人。
還有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的爹娘。
心裡充滿了滿足。
誰能想到。
當初那個怕得要S的小祭品。
如今竟然成了三界最幸福的女人。
“小小。”
墨淵走過來。
攬住我的腰。
“在想什麼呢？”
我靠在他懷裡。
看著那一窩綠油油的小腦瓜。
笑了笑。
“我在想。”
“當初給你治病的時候。”
“是不是藥下猛了點？”
墨淵壞笑一聲。
湊到我耳邊。
“要不。”
“咱們再生一窩？”
“這次生個像你的。”
我臉一紅。
“滾！”
“要生你自己生！”
“我才不要生王八了！”
墨淵哈哈大笑。
抱起我轉了個圈。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
暖洋洋的。
歲月靜好。
綠毛龜怎麼了？
只要是自己的崽。
那就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