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我!”
她打開盒子,確認東西都在,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算你識相!”
林婉把盒子護在懷裡,惡狠狠地瞪著我,“林笙,你真是個廢物,這種潑天的富貴都接不住。既然你害怕,那就讓我來享這個福!”
我看著她貪婪的嘴臉,心裡隻有冷笑。
“婉婉,那房子……”
“房子給你!那種破爛誰稀罕!”林婉不耐煩地揮手,“以後我是顧家少奶奶,那種欠了一屁股債的房子,送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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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你再說一遍,首飾盒歸你,房子歸我,債務也歸我?”
“廢話真多!”林婉對著手機大喊,“我林婉,自願放棄房子的繼承權,隻要這個首飾盒!以後我是S是活,是富是貴,都跟林笙沒關系!”
錄完音,我滿意地點點頭。
“去吧,顧家的車就在藥店門口,車牌號XXXXX。你就說你是去買藥的,剛才太黑,司機沒看清臉。”
我和林婉長得有六分像。
隻要她稍作打扮,再加上信物在手,顧家那種急著要“器官”的心態,根本不會深究。
林婉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我一眼,轉身就往藥店跑。
她跑向了她的“天堂”。
我看著她的背影,轉身沒入了黑暗的小巷。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爽!這種惡毒妹妹就該去送S!】
【但是姐姐背了八百萬債務怎麼辦?會被砍S的!】
【樓上的別急,姐姐既然敢換,肯定有後手。】
我確實有後手。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剛才在林婉手機上看到的,催債人的電話。
“喂,龍哥是嗎?我是林婉的姐姐。我想跟您談筆生意。”
龍哥約我在一家地下棋牌室見面。
煙霧繚繞,滿屋子紋身大漢。
龍哥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正拿著一把西瓜刀削蘋果。
“你就是那個倒霉蛋姐姐?”
龍哥上下打量著我,“怎麼,沒錢還,想肉償?我也不是不行……”
周圍的小弟哄堂大笑。
我面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那是房產證的復印件,還有這一片區域的規劃圖。
“龍哥,八百萬,我確實沒有。”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但這棟房子,馬上就要值兩千萬了。”
龍哥削蘋果的手一頓,眯起眼睛:“小丫頭片子,蒙我?那片破爛樓都要拆了,賠償款頂多五百萬。”
“那是以前。”
我指著規劃圖上的一個點,“下個月,政府會宣布地鐵線改道,正好經過我家樓下。而且,顧氏集團要在那裡建一個新的商業中心,我家那個位置,是核心地段。”
這是彈幕裡透漏的信息。
之前有一條彈幕說:【可惜了,這房子要是能留三個月,地鐵一通,顧氏一收購,直接翻十倍。】
龍哥狐疑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我故作高深,“龍哥,你是求財。逼S我,你隻能拿到一具屍體。但如果你跟我合作,三個月後,連本帶利,我給你一千萬。”
龍哥把玩著手裡的刀,眼神陰晴不定。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現在敢坐在這裡跟你談。”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卡,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五萬塊。算是我給龍哥的見面禮,也是利息。如果三個月後消息是假的,這條命,你拿去。”
其實這五萬塊是我剛才把那個所謂的“傳*”——我脖子上的一塊真玉佩,當了換來的。
那是外婆偷偷塞給我的,不是媽媽給的。
龍哥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他把刀插在蘋果上,拿起那張卡。
“行,小丫頭,有點膽色。我就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後見不到錢,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走出棋牌室,我後背全是冷汗。
但我賭贏了。
第一步,穩住債主。
接下來,該看看林婉在顧家的精彩表演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住回了那個破舊的老房子。
龍哥派了兩個小弟在樓下守著,名義上是監視,實際上也成了我的保鏢。
我每天除了關注新聞,就是看林婉的直播。
沒錯,林婉居然開直播了。
賬號名叫“豪門顧少奶奶的日常”。
視頻裡,她穿著香奈兒,背著愛馬仕,在顧家的大別墅裡各種炫耀。
“這是我家延州給我買的限量款~”
“哎呀,顧家的廚師做的燕窩太好吃了~”
“延州說下個月就要跟我舉辦盛大的婚禮呢!”
彈幕裡全是羨慕嫉妒恨的網友。
隻有我知道,她臉上的粉底越來越厚。
那是為了遮蓋日漸蒼白的臉色。
而在我眼前的“上帝視角”彈幕裡,真相觸目驚心。
【這傻女人還在炫呢,她每天喝的燕窩裡都有排異藥物。】
【顧延州根本沒碰過她,每晚都給她打麻醉針抽血化驗。】
【她的腎源配型已經成功了,心髒還在做最後的調試。】
【下個月婚禮?那是她的葬禮吧!】
我冷漠地看著屏幕裡林婉矯揉造作的笑臉。
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女。
卻不知道,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天,我正在研究地鐵規劃圖,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傳來顧延州冰冷的聲音。
“林笙。”
我心頭一跳。
“顧少爺?您找我有事?”我裝傻。
“你很聰明。”顧延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讓你妹妹來頂包,自己金蟬脫殼。”
被發現了。
也對,顧家那種勢力,怎麼可能一直被蒙在鼓裡。
“顧少爺說笑了,是妹妹對您一見鍾情,非要替我嫁過去。我這個做姐姐的,隻能成全。”
“呵。”顧延州冷笑一聲,“你以為換了人,你就逃得掉嗎?”
“林笙,你的血型,也很特殊啊。”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顧少爺,我現在可是欠了八百萬高利貸的人。那些債主就在我樓下,你要是敢動我,他們可不會答應。畢竟,我是他們的搖錢樹。”
我搬出了龍哥。
惡人還需惡人磨。
顧家雖然有錢,但也不想惹上一身騷,尤其是這種亡命徒。
“有意思。”
顧延州似乎並不生氣,反而帶了一絲玩味。
“林笙,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妹妹的心髒。隻要你配合,讓她乖乖躺上手術臺,你的債,我幫你還。”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啊。
“顧少爺,你搞錯了。”
我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
“她的命,我不賣。我的命,你買不起。”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下樓找了龍哥。
“龍哥,顧家想動你的搖錢樹。”
龍哥正在啃豬蹄,聞言吐出一塊骨頭:“哪個顧家?”
“首富顧家。”
龍哥臉色變了變:“小丫頭,你惹的事不小啊。”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顧家想搶這塊地,因為他們知道這裡要開發。他們想低價收走,甚至想讓我消失。”
我把顧延州的威脅稍微加工了一下。
龍哥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貪婪的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首富的名頭也嚇不倒他。
“媽的,敢斷老子財路。”龍哥把豬蹄一扔,“兄弟們,抄家伙!這幾個月誰敢靠近這棟樓,腿給他打斷!”
有了龍哥的庇護,顧家的人確實沒敢硬來。
但林婉那邊的情況越來越糟了。
她在直播裡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差。
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會走神,甚至手抖得拿不住勺子。
終於,在距離“婚禮”還有三天的時候,我接到了林婉的求救電話。
“姐……救我……”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隻蚊子,充滿了恐懼。
“他們不是人……他們抽我的血……他們要挖我的心……”
“我不想S……姐,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
聽著她絕望的哭喊,我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感。
隻覺得悲涼。
“你在哪?”我問。
“我在……顧家私人醫院……頂樓……”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沉默了良久。
救,還是不救?
如果不救,林婉必S無疑。
如果救,我就要正面對抗顧家。
此時,彈幕又飄了出來。
【別救!讓她S!這是她自找的!】
【但是如果妹妹S了,女主就是下一個目標。顧家不會放過熊貓血的。】
【隻有徹底扳倒顧家,女主才能活。】
沒錯。
唇亡齒寒。
林婉S了,顧延州的下一個目標絕對是我。
隻有把事情鬧大,徹底曝光顧家的罪行,我才能真正安全。
我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
“龍哥,幹一票大的,敢不敢?”
龍哥看著我:“多大?”
“綁架顧家大少爺。”
龍哥差點被口水嗆S。
“你瘋了?那是綁架!要吃槍子的!”
“不是綁架。”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錄音,正是剛才林婉的求救電話。
“是解救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順便揭露豪門器官買賣黑幕。”
我看著龍哥,“龍哥,你想想,如果顧家倒了,這塊地皮的開發權會落到誰手裡?而且,顧家為了封口,會給你多少封口費?”
龍哥的眼睛亮了。
他是混混,但他也想洗白,想發大財。
“你有把握?”
“我有媒體朋友,還有……證據。”
我指了指那個首飾盒。
那天林婉搶走的時候,我偷偷留了一手。
盒子的夾層裡,有一張折疊的紙條。
那是媽媽留下的。
上面記錄了當年她和顧家交易的真相。
原來,媽媽不是顧家的恩人。
她是顧老爺子司機的女兒。
當年顧家大小姐(也就是顧延州的姑姑)需要換腎,媽媽為了錢,把自己的腎賣了。
後來顧家為了掩蓋醜聞,給了媽媽一筆錢封口,還給了這個信物,承諾以後有難可以幫一次。
但顧家人骨子裡就是吸血鬼。
他們把這當成了“供體庫”的標記。
媽媽知道真相,所以她才那麼偏心林婉,想讓林婉過好日子,遠離顧家。
卻沒想到,把林婉養成了貪婪的蠢貨。
而把房子留給我,是因為她知道這房子下面埋著真正的“金礦”——拆遷。
她是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在保護兩個女兒。
隻可惜,她到S都沒說出口。
如果不是我發現了夾層,如果不是彈幕的提醒,我們姐妹倆都會S無葬身之地。
當晚,龍哥帶著幾十號兄弟,浩浩蕩蕩地包圍了顧家私人醫院。
與此同時,我在網上發布了林婉的求救錄音,以及媽媽留下的那張字條。
標題聳人聽聞:
《首富顧家:以報恩為名,行S人取心之實!》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這種豪門醜聞瞬間引爆了全網。
無數記者蜂擁而至。
顧家醫院的大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顧延州出現在醫院門口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跟著一排保鏢,氣場強大。
“林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隔著人群,SS地盯著我。
我站在龍哥身後,手裡舉著擴音器。
“顧延州,把林婉交出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以為你有錢就能隻手遮天嗎?”
閃光燈瘋狂閃爍。
顧延州冷笑:“什麼林婉?我未婚妻在裡面養病,你們這是聚眾鬧事!”
“養病?養到要把心髒挖出來給別人嗎?”
我大聲質問,“你的白月光就在頂樓VIP病房吧?需要我把她的病歷公之於眾嗎?”
顧延州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我連這個都知道。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醫院頂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玻璃破碎。
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窗臺上。
是林婉。
她穿著病號服,渾身是血,手裡拿著**術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救命!救命啊!他們要S我!”
她悽厲的慘叫聲通過媒體的直播設備,傳遍了全國。
全場哗然。
巡捕終於來了。
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警方強行衝進了醫院。
林婉被救了下來。
顧家地下室裡的非法手術室也被曝光。
證據確鑿。
顧延州被當場戴上了手銬。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眼神陰鸷。
“林笙,你贏了。但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嗎?”
我看著他,淡淡一笑。
“顧少爺,監獄裡的飯菜,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顧家倒臺了。
股價暴跌,顧老爺子氣急攻心,進了ICU。
顧延州因為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罪,被判了無期。
林婉雖然保住了命,但身體垮了,精神也出了問題。
她在醫院裡住了半年,出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點怕我。
那棟老房子,正如彈幕所說,三個月後迎來了拆遷。
加上地鐵改道和商業中心的規劃,賠償款高達兩千五百萬。
我把八百萬高利貸連本帶利還給了龍哥。
龍哥拿到錢,還要分我一半,說我是他的財神爺。
我沒要,隻讓他以後別再幹這種缺德事。
剩下的錢,我給林婉買了一套小公寓,請了護工照顧她。
剩下的,我自己存了起來。
那天,我再次打開那個首飾盒。
裡面空空如也。
那張照片已經被警方作為證物帶走了。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眼前最後一次飄過彈幕。
【恭喜宿主,成功改寫結局。】
【姐姐好颯!這才是大女主!】
【妹妹雖然可恨,但最後也算受到了懲罰。】
【全劇終,撒花!】
我笑了笑,對著虛空揮了揮手。
“再見。”
關上窗,我轉身走進了陽光裡。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定義我的命運。
除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