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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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結婚三年,他一直是個二十四孝好丈夫。


 


直到我懷孕那晚,無意間點開了他的雲盤備份。


 


裡面竟然全是偷拍我的照片,從高中到大學,甚至還有我洗澡的視頻。


 


更恐怖的是,每個文件夾的命名都是日期加一個S法。


 


【2018.6.5意外墜樓(失敗)】


 


【2019.9.12煤氣中毒(失敗)】


 


【2023.10.1難產大出血(進行中……)】


 


我渾身冰冷,突然聽見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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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拿著吹風機走了出來,溫柔地笑著:“老婆,頭發湿著容易感冒,我幫你吹吹?”


 


而我看見他身後的鏡子上,慢慢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彈幕:


 


【別讓他碰你的頭!吹風機裡藏了高壓電擊器!】


 


……


 


“這破盒子給我有什麼用?你是S人嗎?不知道把房子搶過來?”


 


林婉尖銳的嗓音在靈堂回蕩,刺得我耳膜生疼。


 


她手裡抓著那個紅絲絨的首飾盒,狠狠地砸向我的臉。


 


盒子的一角劃過我的額頭,滲出一絲血跡。


 


我沒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媽媽剛斷氣不到兩小時,屍骨未寒。


 


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已經在為了遺產大鬧靈堂。


 


“房子是媽留給我的,遺囑寫得很清楚。”


 


我彎腰撿起那個被她棄如敝履的首飾盒,語氣平靜。


 


林婉氣得臉都歪了,衝過來就要扇我。


 


“憑什麼?從小到大媽都最疼我!那個破房子雖然舊,好歹值個兩三百萬,這破盒子值幾個錢?”


 


她不甘心。


 


她習慣了掠奪,習慣了擁有最好的一切。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嘖嘖,這妹妹真是蠢S的。】


 


【那房子看著值錢,其實抵押了三次,欠了高利貸五百萬,誰拿誰S。】


 


【反倒是那個首飾盒,裡面有首富當年給的信物,拿著它就能嫁入豪門,享盡榮華富貴。】


 


我瞳孔猛地一縮。


 


彈幕?


 


預知未來?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首飾盒。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那媽媽這所謂的“偏心”,簡直是把林婉往火坑裡推?


 


不,不對。


 


媽媽臨終前拉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算計和解脫。


 


她說:“阿笙,你是姐姐,房子給你,你要守住這個家。”


 


然後她轉頭看向林婉,滿眼慈愛:“婉婉,媽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這個盒子是你外婆留下的,你留個念想。”


 


原來如此。


 


媽媽知道房子是巨坑。


 


她把“S路”留給了我這個不受寵的大女兒。


 


把“活路”留給了她心尖上的小女兒。


 


可惜啊。


 


林婉太貪了。


 


她親手把通往豪門的鑰匙,砸在了我臉上。


 


我擦掉額頭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既然你不想要這盒子,那我要。”


 


我把盒子揣進兜裡,轉身往外走。


 


林婉在身後跳腳罵街:“林笙你個賤人!你拿著破盒子滾吧!房子是我的,你別想回來住!”


 


我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歸你了。”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當晚,我沒有回那個充滿霉味的老房子。


 


我找了個廉價旅館住下,打開了那個首飾盒。


 


裡面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玉墜。


 


照片上,年輕的媽媽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現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那棟大樓——顧氏集團。


 


彈幕再次飄過。


 


【快去!拿著照片去半山別墅找顧家老爺子!】


 


【顧家老爺子一直在找當年的救命恩人,隻要去了,立馬就能和顧家大少爺訂婚!】


 


【顧大少爺顧延州可是京圈佛子,寵妻狂魔,姐姐這次要翻身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在這個家裡,我活得像個隱形人。


 


幹活是我,挨罵是我,背鍋也是我。


 


媽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林婉,把所有的債都留給了我。


 


既然老天讓我看見了這些彈幕,那我就沒理由不改寫這操蛋的命運。


 


第二天一早,我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買了一身幹淨的白裙子。


 


打車直奔半山別墅。


 


顧家的保安原本想攔我,但我亮出了那個玉墜。


 


十分鍾後,我坐在了顧家奢華的客廳裡。


 


顧老爺子看著那張照片,老淚縱橫。


 


“像……真像……你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男人,一身高定西裝,眉眼冷峻,正是顧家大少顧延州。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這就是你要報恩的對象?”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涼薄。


 


老爺子擦幹眼淚,鄭重地點頭:“延州,當年如果不是她母親,我早就S在雪地裡了。我發過誓,要讓她的後人一世無憂。”


 


“所以,你要娶她。”


 


顧延州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娶誰。


 


“可以。”


 


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讓我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婉。


 


我按掉。


 


她又打。


 


我直接關機。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要債的人,應該已經上門了。


 


媽媽欠下的五百萬高利貸,利滾利,現在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林婉以為她搶到了寶,殊不知是搶到了催命符。


 


“林小姐似乎有麻煩?”


 


顧延州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脆弱笑容。


 


“一點家事,我自己能處理。”


 


我想做個豪門闊太,首先得學會裝。


 


裝可憐,裝無辜,裝堅強。


 


這可是我在那個家裡生存了二十年學會的本能。


 


顧老爺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當場就拍板,讓我住進顧家,擇日完婚。


 


我被安排在客房,躺在價值六位數的床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夢。


 


我打開手機,無數條短信轟炸而來。


 


全是林婉發來的咒罵。


 


【林笙!你S哪去了?家裡來了好多黑社會!】


 


【他們說媽欠了八百萬!要把房子收走!】


 


【你快回來!這房子我不想要了,給你!你快回來還錢!】


 


【林笙你個縮頭烏龜!你不得好S!】


 


看著這些字眼,我甚至能想象出林婉此刻披頭散發、歇斯底裡的模樣。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終於嘗到了被生活毒打的滋味。


 


我沒回復,隻是冷冷地看著。


 


八百萬。


 


原來不止五百萬。


 


媽媽為了供林婉讀貴族學校,買名牌包,把自己包裝成富太太,竟然借了這麼多錢。


 


而這一切,她都打算讓我來背。


 


如果不是那個彈幕,現在被逼到跳樓的人,就是我。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我收起手機,去開門。


 


顧延州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爺爺讓我送來的。”


 


他遞給我,目光卻越過我,看向我放在床頭的那張舊照片。


 


“你母親,很漂亮。”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接過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冰涼。


 


像蛇一樣。


 


“謝謝顧少。”我低眉順眼。


 


顧延州突然湊近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我面前放大。


 


“林小姐,雖然是報恩,但我希望你明白,顧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隻要你聽話,顧家保你榮華富貴。”


 


“如果不聽話……”


 


他輕笑了一聲,沒說下去,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背脊發涼。


 


回到床上,我正準備喝那杯牛奶。


 


眼前的彈幕突然像雪花一樣瘋狂刷新。


 


【別喝!牛奶裡有安眠藥!】


 


【快跑!這根本不是報恩!顧延州有個植物人白月光,需要熊貓血的心髒做移植!】


 


【原著裡妹妹嫁過來,三個月後就“意外”腦S亡,心髒被挖給白月光了!】


 


【這就是個S豬盤!那照片根本不是恩人信物,是當年顧老爺子買器官的憑證!】


 


【女主快醒醒!這豪門是地獄啊!】


 


我手一抖,滾燙的牛奶潑在了手背上。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心髒移植?


 


熊貓血?


 


我猛地衝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我想起來了。


 


從小到大,媽媽雖然不疼我,但每年都會帶我和林婉去體檢。


 


她總是很關注我的血型。


 


我是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而林婉,是普通的A型血。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媽媽偏心林婉,是因為林婉是她的女兒。


 


而我,在媽媽眼裡,恐怕隻是一個行走的“備用器官庫”,或者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她把房子留給我,是想讓我背債,把我逼上絕路。


 


到時候,顧家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幫我還債,買下我的命。


 


而那個首飾盒……


 


如果林婉拿了首飾盒,她就會代替我來到顧家。


 


但林婉不是熊貓血啊!


 


等等。


 


彈幕說:【原著裡妹妹嫁過來……心髒被挖給白月光……】


 


難道林婉也是熊貓血?


 


不,體檢報告我偷看過,她確實是A型。


 


除非……體檢報告是假的。


 


或者,顧家要的不僅僅是心髒。


 


不管怎樣,這個豪門,是個吃人的魔窟。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逐漸從驚恐變得冰冷。


 


我把手背上的牛奶擦幹,冷水潑在臉上。


 


既然左右都是S路。


 


那就別怪我把路給炸了。


 


我不想當什麼豪門少奶奶,也不想當背債的冤大頭。


 


我要活。


 


而且要活得比誰都好。


 


彈幕還在刷:【完了完了,女主發現了,但她跑不掉的,顧家全是保鏢。】


 


【還是換回妹妹來吧,反正妹妹壞,讓她S!】


 


我盯著那行字。


 


換回妹妹?


 


是個好主意。


 


林婉不是想嫁入豪門嗎?


 


她不是嫉妒我搶了她的“福氣”嗎?


 


那我就把這潑天的“富貴”,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開機。


 


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林婉。


 


我撥了回去。


 


電話秒接。


 


“林笙!你個賤人終於敢接電話了!你S哪去了!那些人要把我S了!”


 


林婉的哭嚎聲震耳欲聾。


 


我壓低聲音,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帶著哭腔說道:


 


“婉婉……救我……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的林婉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你發什麼神經?你想回家?我現在恨不得S了你!趕緊回來還錢!”


 


我捂著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壓抑著巨大的恐懼。


 


“不……我不回去了……這地方太可怕了……”


 


“什麼地方?”林婉警覺地問。


 


“顧家……首富顧家……”我斷斷續續地說,“那個首飾盒裡的照片……顧老爺子說是恩人……非要讓我嫁給顧大少爺……”


 


“什麼?!”林婉的尖叫聲幾乎刺穿我的耳膜,“你說那個破盒子能嫁給首富?”


 


“是啊……可是我不想嫁……這裡好大,好空,顧少爺好兇……我害怕……”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門外的動靜。


 


走廊裡有保鏢巡邏的腳步聲。


 


“林笙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林婉的語氣瞬間變了,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嫉妒和貪婪,“你要嫁給首富當少奶奶了,你跟我說你害怕?”


 


“真的……婉婉,我想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反正照片也沒寫名字,顧老爺子隻認信物不認人……”


 


我拋出了誘餌。


 


“而且……隻要嫁進來,顧家會給一千萬的彩禮……那八百萬的債,根本不算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林婉動心了。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八百萬是催命符,而顧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更是她夢寐以求的天堂。


 


“你在哪?”林婉的聲音顫抖著,“你別動,我馬上來找你!”


 


“我在半山別墅區門口……我偷偷跑出來的……”


 


我撒了個謊。


 


想要把林婉換進來,我得先出去。


 


或者,讓她主動送上門。


 


“好!你等著!你要是敢騙我,我撕爛你的嘴!”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色。


 


顧延州,你想買我的命。


 


林婉,你想搶我的運。


 


那你們就湊一對吧。


 


絕配。


 


我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保鏢立刻看了過來:“林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需要嗎?”


 


我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我肚子疼……好像是吃壞東西了,我想去醫院。”


 


保鏢皺眉:“我去叫家庭醫生。”


 


“不行……我有特殊的過敏史,必須去我常去的那家診所拿藥……”我演得逼真,額頭上甚至逼出了一層冷汗。


 


保鏢猶豫了一下,拿起對講機請示顧延州。


 


片刻後,他對我說:“少爺說,讓司機送你去。”


 


我松了一口氣。


 


顧延州太自信了。


 


他以為我是籠中鳥,插翅難飛。


 


殊不知,鳥籠的門,是他自己打開的。


 


車子駛出別墅區,往市區開去。


 


我坐在後座,手緊緊攥著那個首飾盒。


 


到了市區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我讓司機停車。


 


“我去買點藥,馬上回來。”


 


司機不疑有他,在車裡等著。


 


我走進藥店,從後門溜了出去。


 


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


 


我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林婉。


 


她穿著睡衣,頭發凌亂,腳上還穿著拖鞋,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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