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我懷孕那晚,無意間點開了他的雲盤備份。
裡面竟然全是偷拍我的照片,從高中到大學,甚至還有我洗澡的視頻。
更恐怖的是,每個文件夾的命名都是日期加一個S法。
【2018.6.5意外墜樓(失敗)】
【2019.9.12煤氣中毒(失敗)】
【2023.10.1難產大出血(進行中……)】
我渾身冰冷,突然聽見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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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拿著吹風機走了出來,溫柔地笑著:“老婆,頭發湿著容易感冒,我幫你吹吹?”
而我看見他身後的鏡子上,慢慢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彈幕:
【別讓他碰你的頭!吹風機裡藏了高壓電擊器!】
……
“這破盒子給我有什麼用?你是S人嗎?不知道把房子搶過來?”
林婉尖銳的嗓音在靈堂回蕩,刺得我耳膜生疼。
她手裡抓著那個紅絲絨的首飾盒,狠狠地砸向我的臉。
盒子的一角劃過我的額頭,滲出一絲血跡。
我沒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媽媽剛斷氣不到兩小時,屍骨未寒。
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已經在為了遺產大鬧靈堂。
“房子是媽留給我的,遺囑寫得很清楚。”
我彎腰撿起那個被她棄如敝履的首飾盒,語氣平靜。
林婉氣得臉都歪了,衝過來就要扇我。
“憑什麼?從小到大媽都最疼我!那個破房子雖然舊,好歹值個兩三百萬,這破盒子值幾個錢?”
她不甘心。
她習慣了掠奪,習慣了擁有最好的一切。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嘖嘖,這妹妹真是蠢S的。】
【那房子看著值錢,其實抵押了三次,欠了高利貸五百萬,誰拿誰S。】
【反倒是那個首飾盒,裡面有首富當年給的信物,拿著它就能嫁入豪門,享盡榮華富貴。】
我瞳孔猛地一縮。
彈幕?
預知未來?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首飾盒。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那媽媽這所謂的“偏心”,簡直是把林婉往火坑裡推?
不,不對。
媽媽臨終前拉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算計和解脫。
她說:“阿笙,你是姐姐,房子給你,你要守住這個家。”
然後她轉頭看向林婉,滿眼慈愛:“婉婉,媽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這個盒子是你外婆留下的,你留個念想。”
原來如此。
媽媽知道房子是巨坑。
她把“S路”留給了我這個不受寵的大女兒。
把“活路”留給了她心尖上的小女兒。
可惜啊。
林婉太貪了。
她親手把通往豪門的鑰匙,砸在了我臉上。
我擦掉額頭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既然你不想要這盒子,那我要。”
我把盒子揣進兜裡,轉身往外走。
林婉在身後跳腳罵街:“林笙你個賤人!你拿著破盒子滾吧!房子是我的,你別想回來住!”
我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歸你了。”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當晚,我沒有回那個充滿霉味的老房子。
我找了個廉價旅館住下,打開了那個首飾盒。
裡面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玉墜。
照片上,年輕的媽媽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現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那棟大樓——顧氏集團。
彈幕再次飄過。
【快去!拿著照片去半山別墅找顧家老爺子!】
【顧家老爺子一直在找當年的救命恩人,隻要去了,立馬就能和顧家大少爺訂婚!】
【顧大少爺顧延州可是京圈佛子,寵妻狂魔,姐姐這次要翻身了!】
看著這些文字,我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在這個家裡,我活得像個隱形人。
幹活是我,挨罵是我,背鍋也是我。
媽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林婉,把所有的債都留給了我。
既然老天讓我看見了這些彈幕,那我就沒理由不改寫這操蛋的命運。
第二天一早,我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買了一身幹淨的白裙子。
打車直奔半山別墅。
顧家的保安原本想攔我,但我亮出了那個玉墜。
十分鍾後,我坐在了顧家奢華的客廳裡。
顧老爺子看著那張照片,老淚縱橫。
“像……真像……你和你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男人,一身高定西裝,眉眼冷峻,正是顧家大少顧延州。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這就是你要報恩的對象?”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涼薄。
老爺子擦幹眼淚,鄭重地點頭:“延州,當年如果不是她母親,我早就S在雪地裡了。我發過誓,要讓她的後人一世無憂。”
“所以,你要娶她。”
顧延州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娶誰。
“可以。”
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讓我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婉。
我按掉。
她又打。
我直接關機。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要債的人,應該已經上門了。
媽媽欠下的五百萬高利貸,利滾利,現在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林婉以為她搶到了寶,殊不知是搶到了催命符。
“林小姐似乎有麻煩?”
顧延州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脆弱笑容。
“一點家事,我自己能處理。”
我想做個豪門闊太,首先得學會裝。
裝可憐,裝無辜,裝堅強。
這可是我在那個家裡生存了二十年學會的本能。
顧老爺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當場就拍板,讓我住進顧家,擇日完婚。
我被安排在客房,躺在價值六位數的床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夢。
我打開手機,無數條短信轟炸而來。
全是林婉發來的咒罵。
【林笙!你S哪去了?家裡來了好多黑社會!】
【他們說媽欠了八百萬!要把房子收走!】
【你快回來!這房子我不想要了,給你!你快回來還錢!】
【林笙你個縮頭烏龜!你不得好S!】
看著這些字眼,我甚至能想象出林婉此刻披頭散發、歇斯底裡的模樣。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終於嘗到了被生活毒打的滋味。
我沒回復,隻是冷冷地看著。
八百萬。
原來不止五百萬。
媽媽為了供林婉讀貴族學校,買名牌包,把自己包裝成富太太,竟然借了這麼多錢。
而這一切,她都打算讓我來背。
如果不是那個彈幕,現在被逼到跳樓的人,就是我。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我收起手機,去開門。
顧延州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爺爺讓我送來的。”
他遞給我,目光卻越過我,看向我放在床頭的那張舊照片。
“你母親,很漂亮。”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接過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冰涼。
像蛇一樣。
“謝謝顧少。”我低眉順眼。
顧延州突然湊近我,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我面前放大。
“林小姐,雖然是報恩,但我希望你明白,顧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隻要你聽話,顧家保你榮華富貴。”
“如果不聽話……”
他輕笑了一聲,沒說下去,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背脊發涼。
回到床上,我正準備喝那杯牛奶。
眼前的彈幕突然像雪花一樣瘋狂刷新。
【別喝!牛奶裡有安眠藥!】
【快跑!這根本不是報恩!顧延州有個植物人白月光,需要熊貓血的心髒做移植!】
【原著裡妹妹嫁過來,三個月後就“意外”腦S亡,心髒被挖給白月光了!】
【這就是個S豬盤!那照片根本不是恩人信物,是當年顧老爺子買器官的憑證!】
【女主快醒醒!這豪門是地獄啊!】
我手一抖,滾燙的牛奶潑在了手背上。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心髒移植?
熊貓血?
我猛地衝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我想起來了。
從小到大,媽媽雖然不疼我,但每年都會帶我和林婉去體檢。
她總是很關注我的血型。
我是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而林婉,是普通的A型血。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媽媽偏心林婉,是因為林婉是她的女兒。
而我,在媽媽眼裡,恐怕隻是一個行走的“備用器官庫”,或者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她把房子留給我,是想讓我背債,把我逼上絕路。
到時候,顧家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幫我還債,買下我的命。
而那個首飾盒……
如果林婉拿了首飾盒,她就會代替我來到顧家。
但林婉不是熊貓血啊!
等等。
彈幕說:【原著裡妹妹嫁過來……心髒被挖給白月光……】
難道林婉也是熊貓血?
不,體檢報告我偷看過,她確實是A型。
除非……體檢報告是假的。
或者,顧家要的不僅僅是心髒。
不管怎樣,這個豪門,是個吃人的魔窟。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逐漸從驚恐變得冰冷。
我把手背上的牛奶擦幹,冷水潑在臉上。
既然左右都是S路。
那就別怪我把路給炸了。
我不想當什麼豪門少奶奶,也不想當背債的冤大頭。
我要活。
而且要活得比誰都好。
彈幕還在刷:【完了完了,女主發現了,但她跑不掉的,顧家全是保鏢。】
【還是換回妹妹來吧,反正妹妹壞,讓她S!】
我盯著那行字。
換回妹妹?
是個好主意。
林婉不是想嫁入豪門嗎?
她不是嫉妒我搶了她的“福氣”嗎?
那我就把這潑天的“富貴”,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開機。
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林婉。
我撥了回去。
電話秒接。
“林笙!你個賤人終於敢接電話了!你S哪去了!那些人要把我S了!”
林婉的哭嚎聲震耳欲聾。
我壓低聲音,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帶著哭腔說道:
“婉婉……救我……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的林婉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你發什麼神經?你想回家?我現在恨不得S了你!趕緊回來還錢!”
我捂著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壓抑著巨大的恐懼。
“不……我不回去了……這地方太可怕了……”
“什麼地方?”林婉警覺地問。
“顧家……首富顧家……”我斷斷續續地說,“那個首飾盒裡的照片……顧老爺子說是恩人……非要讓我嫁給顧大少爺……”
“什麼?!”林婉的尖叫聲幾乎刺穿我的耳膜,“你說那個破盒子能嫁給首富?”
“是啊……可是我不想嫁……這裡好大,好空,顧少爺好兇……我害怕……”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門外的動靜。
走廊裡有保鏢巡邏的腳步聲。
“林笙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林婉的語氣瞬間變了,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嫉妒和貪婪,“你要嫁給首富當少奶奶了,你跟我說你害怕?”
“真的……婉婉,我想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反正照片也沒寫名字,顧老爺子隻認信物不認人……”
我拋出了誘餌。
“而且……隻要嫁進來,顧家會給一千萬的彩禮……那八百萬的債,根本不算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林婉動心了。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八百萬是催命符,而顧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更是她夢寐以求的天堂。
“你在哪?”林婉的聲音顫抖著,“你別動,我馬上來找你!”
“我在半山別墅區門口……我偷偷跑出來的……”
我撒了個謊。
想要把林婉換進來,我得先出去。
或者,讓她主動送上門。
“好!你等著!你要是敢騙我,我撕爛你的嘴!”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月色。
顧延州,你想買我的命。
林婉,你想搶我的運。
那你們就湊一對吧。
絕配。
我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保鏢立刻看了過來:“林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需要嗎?”
我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我肚子疼……好像是吃壞東西了,我想去醫院。”
保鏢皺眉:“我去叫家庭醫生。”
“不行……我有特殊的過敏史,必須去我常去的那家診所拿藥……”我演得逼真,額頭上甚至逼出了一層冷汗。
保鏢猶豫了一下,拿起對講機請示顧延州。
片刻後,他對我說:“少爺說,讓司機送你去。”
我松了一口氣。
顧延州太自信了。
他以為我是籠中鳥,插翅難飛。
殊不知,鳥籠的門,是他自己打開的。
車子駛出別墅區,往市區開去。
我坐在後座,手緊緊攥著那個首飾盒。
到了市區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我讓司機停車。
“我去買點藥,馬上回來。”
司機不疑有他,在車裡等著。
我走進藥店,從後門溜了出去。
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
我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林婉。
她穿著睡衣,頭發凌亂,腳上還穿著拖鞋,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