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以為混團戰，沒想到是給人送菜。
旁邊忽然竄出一隻手，一把給我薅了過去。
我高舉腦袋看清來人，他憔悴了不少。
林戈喜出望外，上下打量我：「你還活著？」
我警惕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然後我的頭就掉了，在安靜的走廊發出咚一聲，還滾出一段距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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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戈：……
我的頭很快引起了注意。
「什麼聲音？！」
「我好像聞到新鮮血肉的味道！」
林戈面色一冷，做好備戰姿勢。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噠噠地走出來，撿起地上的頭抱起來。
白毛喪屍站定在我跟前，那雙血紅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似乎在思考什麼。
我有些緊張。
它向我伸手，命令：「把頭給我。」
我緩緩將腦袋送出去。
電光火石之際我抄起自己腦袋重重地砸到它腦袋上。
砸完暈暈乎乎拔腿就跑，腦袋可不興給的，給了我就S了。
白毛喪屍捂住腦袋笑出聲，饒有興致，「你果然生出了意識。」
原本井然有序的喪屍同事轟然散開，朝我襲來。
白毛喪屍好整以暇坐回高臺，命令道：「把他的腦子搶過來，我要獻給沉睡的王。」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我喪屍同事攻擊。
林戈簡直就是個災星！！！
碰上他準沒好事。
白毛喪屍坐在高臺上，看戲似的看著我被撵得四處逃，一邊嗑晶核。
很快他看膩了，動動手指。
我被一個喪屍飛撲壓倒在地，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跟疊羅漢似的。
我的腦袋滾到白毛喪屍腳邊。
他頗為好奇，提起我都腦袋，「有智慧和意識還這麼弱，不應該呀。」
我：「嗷嗷嗷。」要你管！
白毛喪屍更奇怪了：「連話都不會說。」
他神色有些嫌棄失望，伸手準備掏我腦子。
求生欲迫使我拼S咬住他的手不放。
休想掏我腦子！
白毛喪屍愣住了。
下一秒，一把刀斬斷白毛喪屍的手，血流如注。
我懵逼地叼著白毛喪屍的手，被林戈塞進包裡。
白毛喪屍掃了一眼光禿禿地手臂，幾秒鍾又長出了新的手，他抬眼看我，輕笑：「喪屍跟人類合作，不是明智之舉，我們才是統治世界的強者，人類不過是圈養的肉畜罷了。」
「S了他們！」
面對蜂擁而至喪屍，林戈和黃毛並不戀戰，分工有序，一個負責拿我的頭，一個負責帶走我的身體，丟下一臉鬱色的白毛喪屍。
他們逃出匯合後，組裝成一個完整的我。
黃毛兩眼放光看我。
我朝他龇牙。
真令人失望，他一點不怕我，甚至還誇我可愛。
這日子沒法過了。
正愁著，我聽見叮咚聲。
方嘉月啊了聲，打翻了手裡的食物，驚懼不已看我。
我衝她龇牙。
她害怕往後退了一大步，伴隨著叮咚聲。
我滿意極了，至少這裡還有個方嘉月。
曲楠眼底晦澀不明。
林戈好笑地敲了敲我腦袋。
我不耐衝他龇牙。
他笑得更好看。
晚飯是野菜湯，我嘗試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雖然它對飢餓感半點兒用處沒有，但我很喜歡。
晚上，林戈不顧自身安危，非要與我睡一處。
他在我耳邊小聲說著對不起。
他看起來很自責很難過。
他睡著了，身上很香，飢餓的本能驅使我撕碎他吞噬他。
但僅存的理智不允許。
忍耐抵達臨界點，終於爆發了。
我慢慢湊近他，張開嘴。
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香香的。
沒忍住我又舔了他一口，緩解巨大的飢餓感。
一口接著一口，我沉淪不可自拔。
林戈幽幽睜眼，聲音低沉沙啞：「別舔了，你這樣我有些難受，要不你咬我吧。」
我頑強的拒絕了。
我不想要林戈成為我的喪屍同事，他這樣就很好。
林戈沉默了半晌，嘆氣，「你別老盯著一塊地兒舔，破皮會傳染病毒的。」
我連忙點頭，立刻換了地兒。
林戈表情無奈又隱忍，抱住我沒再說話。
6
我又做夢了，以旁觀者的身份。
夢裡有林戈。
這個夢的主角是一個叫林麥的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都姓林。
第一次見面。
林麥說，「你我都姓林，好巧哦～」
林戈小時候漂亮的像洋娃娃，特別嬌氣可愛，長大後反而長成高嶺之花，高不可攀，不拘言笑。
林麥打小就乖巧文靜，長大後見人都是溫柔乖巧的模樣。
他們相伴成長，相愛成為彼此唯一。
可惜，一場車禍奪走了林麥。
林麥S後進入恐怖遊戲，他願望是活過來，去見林戈。
為了盡快達成所願，林麥不斷通關副本，但事與願違S在S級副本裡。
他S的那天，林戈進入了恐怖遊戲。
我睜開眼，入眼是林戈寧靜的睡容。
你怎麼也S了呢？
林麥要是知道，該傷心了。
他明明那麼努力想從這裡出去見你。
我睡不著，爬了起來。
曲楠在不遠處守夜，火光下，她手裡捏了一張相片在看，神色悲傷。
我掏出僅剩的一支棒棒糖，期期艾艾過去。
她警惕的收起相片，握住腰間的鞭子。
曲楠看到是我，目光冷下去，譏笑：「那把火怎麼沒燒S你。」
我朝前走了一步，她拿出腰間鞭子，「我不知道林隊為什麼這麼在乎你這個副本裡的怪物，但你S了高宇，這仇我非報不可。」
我又朝她走了一步，她揚起鞭子。
我張開手掌心。
她愣住了，情緒瞬間崩塌，她一把捉住我的手，「你哪來的，這糖你哪來的！」
我張了張嘴。
噗呲一聲輕響。
我看見一隻手從曲楠的胸口穿出。
她嘴裡嘔出大片血。
這一變故發生太突然了，我呆呆地抱住她，看清她背後的人。
「嘖，真讓我好找。」
白毛喪屍舔了一口手上的血，「味道不錯。」
他伸手想拽起曲楠，我冷冷地打開，擋在曲楠前頭，與他對峙。
白毛喪屍聳聳肩，有點可惜：「新鮮的肉不吃，變異就不好吃了。」
我緩緩轉身，曲楠傷口處發黑，喪屍病毒擴散極快。
她喉間傳來古怪的嗬嗬聲。
林戈，黃毛，方嘉月聽見動靜都醒了。
方嘉月蒼白著臉，手足無措對曲楠使用治療技能。
曲楠喘息，朝林戈大喊：「林隊，帶他們走！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
她推開方嘉月，深深看了她一眼。
曲楠朝我露出一個笑，將棒棒糖塞進我手裡，「既然他送給了你，就是你的，還有謝謝你，對不起。」
她站起身，喪屍病毒已經侵佔大半身體。
她挑釁看著白毛喪屍，眼睛亮得驚人，「想吃我，不如問問我的鞭子。」
白毛喪屍嗤笑，對身後喪屍下令：「活捉他們！」
曲楠揚起火鞭，一如初見，火焰明亮灼熱，所到之處皆化為灰燼。
黃毛握住方向盤，眼眶通紅，對著衝過來的喪屍們碾軋，「去你媽的！艹！」
後排的方嘉月低聲抽泣。
林戈沉默不語。
我盯著手裡的棒棒糖出神。
林戈突然出聲，「去基地。」
黃毛愣住了，「林隊，咱們不是……」
林戈：「這是唯一的機會，倒計時隻剩兩天，副本倒計時結束，我們都得S。」
黃毛笑起來，毫不猶豫將車掉頭，「都是S過一次都人，通關就是賺了。」
車內氣氛一松。
黃毛話很多，「林隊，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副本？」
林戈：「這個副本的重啟我等了很久，它是我愛人的最後一個副本。我來到遊戲才知道他也是玩家，我就循他的痕跡去刷副本，去走他走過的路，他一個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人怎麼就一步一步走到這裡，我想如果我要是S了就S這裡好了，好歹算是葬在一起了。」
黃毛抹了一把眼淚：「艹！神仙愛情，好他媽感人！」
林戈輕笑了聲，看向我眼神是無盡溫柔。
黃毛：「說來也奇怪，這個S級副本，三年前突然關閉維護，如今莫名其妙的重啟，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個S級副本至今都沒人攻克，沒有資料流出，怪神秘的，如果我們這次通關，我都不敢想有多少公會找我們買一手資料，那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他自顧自的哈哈大笑。
到了基地附近，停車整頓休息了半天。
黃毛裝滿滿一包炸彈，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些夠不夠炸Sboss。」
他掏出幾個手榴彈給我，「哥哥教你，帶回你看見喪屍群就把這環一拉，往裡邊一投能S一片。」
我手裡沉甸甸的。
林戈好笑，拉起黃毛，「他臉嫩，實際年紀可比你大不少，再說他是喪屍，他比你安全，用不著這些。」
黃毛樂呵呵：「防身嘛，上次救他，他不就被喪屍追嗎？」
林戈又將手榴彈還給我，瞥一眼黃毛和方嘉月，他低聲在我耳邊說：「如果我不幸S在裡邊，你就把我全部吃掉好不好？」
我瞪著他，不滿地嗷嗷叫。
林戈笑起來：「答應我，這樣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背過身不想理他。
雖然林戈很香，但我不想吃掉他。
7
林戈他們小心翼翼潛入基地，準備S白毛喪屍一個措手不及。
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密密麻麻地喪屍湧向我們。
白毛喪屍：「怎麼還特意送上門了，也好省得我花時間找你們。」
「我要將你們血肉獻給王，祂馬上就要蘇醒了，能成為王的第一頓食物，是你們莫大的榮幸！」
黃毛邊打喪屍邊大罵：「去你奶奶的榮幸！這麼榮幸，你怎麼不拿自己去喂。」
白毛喪屍臉色瞬間沉下去，對黃毛出手，被林戈揮刀攔下。
兩人打得難分難舍，不分上下。
黃毛邊跑邊搓炸彈，一朵朵蘑菇雲騰地而起，殘肢斷臂滿天飛。
方嘉月慘白著臉縮在角落，偶爾給喪屍來一槍。
我強忍著惡心掏出喪屍腦袋的晶核裝好，這樣他們就爬不起來了。
林戈很厲害，白毛喪屍隱隱處於劣勢。
終於，林戈砍下了白毛喪屍的腦袋。
白毛喪屍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我捂住耳朵，頭疼欲裂。
林戈皺眉一刀挑出他腦中的晶核，尖嘯聲停止。
白毛喪屍咧開嘴大笑，眼底爆發出狂熱之色，「王……」
清理完剩餘的喪屍，方嘉月跟林戈和黃毛治療。
治療好後，黃毛踹了一腳白毛喪屍，「你不挺狂的嗎？你……」
【警告！警告！隱藏boss正在蘇醒中，請玩家們盡快前往擊S，《喪屍圍城》副本等級變更為SS級！！】
黃毛傻眼了，結結巴巴：「雙……雙雙S副本？」
林戈臉色頓時變了。
方嘉月呆呆跌坐在地上，似哭似笑：「哈哈哈，都得S，我那麼拼命活下來是為了什麼，可笑！」
黃毛徹底崩潰，「怎麼會有雙S副本，最高不就是S嗎？」
林戈率先冷靜下來，「隱藏boss還在蘇醒，祂還沒有完全蘇醒，證明還有機會！」
黃毛連忙點頭，很快收好情緒。
方嘉月失神喃喃：「沒用的，哈哈雙S副本的boss……」
林戈沒有勉強，平靜地說：「你若不想去，你可以留在這裡。」
方嘉月回過神，驚慌失措：「你們不能丟下我，我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怎麼可以S……」
我甩了甩昏沉的頭，撐起身子，攔住林戈他們，焦急嗷嗷叫。
會S的，你們過去會S的。
林戈摘下脖子上的項鏈戴在我脖子上，「乖，離開這裡。」
我衝林戈憤怒地龇牙。
黃毛：「再見了，小喪屍。」
方嘉月目光復雜。
我垂頭站在原地。
我不想S。
我還沒有吃到醬香大肘子。
我點開商城，離醬香大肘子還差點驚悚幣。
也許我再去嚇唬他們一下就有了。
我噠噠跟了上去。
抵達地方，我縮在角落暗中觀察。
裡邊已經打完了，戰況是單方面碾壓。
黃毛和方嘉月倒一旁，地上一片血水。
滿身傷的林戈正跟一個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類似章魚的畸形怪物打得不可開交。
我偷偷溜進去，趁他們不注意一點點將黃毛和方嘉月挪到安全的地方。
林戈用斷刀撐起身子，眼睛一片猩紅，憤怒吼道：「把林麥他還給我！！」
祂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起來：「我很喜歡他這副身體，當初吞掉融合他可花我不少時間，現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S了他也S了，林戈你舍得嗎？」
一隻腕足猛甩向林戈胸口，將他擊得連連後退。
林戈噴出一口血，「他才不是你這種怪物！」
祂大笑：「怪物？你們人類在制造融合我的時候，他們口口聲聲稱我為神！」
祂纏住林戈脖頸，刀落地。
祂誘惑：「你這麼喜歡他，不如來我的身體裡，這樣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你說好不好呀？林戈！」
林戈冷笑：「我一定會S你！」
祂臉色一變，將林戈送向下半身布滿尖牙的嘴裡。
我趕緊抄起斷刀，一刀砍斷腕足，成功救出林戈。
林戈驚訝看我，「你怎麼在這裡？」
祂陰沉著臉，「林麥，居然還沒S？」
我舉起刀對著祂，超兇龇牙：「嗷嗷嗷嗷！！」
「你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有些後悔將你分出去了，沒有你還挺無聊的，既然回來就別走了，你我本一體。」
祂快如閃電甩出一條腕足纏住我的腰，拖往嘴中。
林戈用盡全力伸手想要拽住我，還是慢了一步。
他連滾帶爬追著我，神色絕望到幾乎崩潰。
在祂合上嘴前，我聽見驚悚幣到賬的叮咚聲。
我翹起嘴角，朝林戈露出一個笑，將手伸進包裡，拉開手榴彈的圓環。
也許，這回買醬香大肘子的錢夠了。
「林麥！！！」
我恍恍惚惚睜開眼，被炸爛的下半身快速恢復。
林戈無助悲痛坐在地上。
我撿起地上斷刀，來到失神的林戈面前，「林戈，我的弱點在這裡。」
我握住他的手，堅定將刀抵住自己弱點處。
林戈回過神，眼眶通紅，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哽咽：「林麥是你嗎？」
「是我，林戈，動手！」
林戈不住搖頭，拒絕握刀，「我做不到，林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
祂在身體裡瘋狂爭奪身體主權。
祂惡意低語：「林戈，你要親手S林麥嗎？」
林戈失神：「不要！我不要S林麥！」
我的意識一點點被祂吞噬，焦急催促：「林戈，動手啊！」
祂丟掉斷刀，拿回身體控制權，伸手抱住林戈，誘惑：「林戈，我就是林麥，你不能S我，所以來我身體裡，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我眼睜睜看林戈毫無反抗被腕足送往嘴裡。
我用僅剩的意識，奮力取得短暫控制身體，「林戈，隻有你活下去才能帶我離開這裡。」
剎那，林戈像是被灌入生氣，眼裡綻出神採。
我如願聽見祂發出害怕的尖叫聲。
這具身體在逐漸崩塌。
我艱難伸手碰了碰林戈的眼角，接到一顆滾燙的淚珠，「再見了，林戈。」
「等我，林麥。」
【恭喜林戈，黃原，方嘉月通關SS級《喪屍圍城》……】
8
兩月後。
我拿出藏好的棒棒糖，打開包裝紙，剛想往嘴裡塞，被一隻手攔住。
林戈表情嚴肅地沒收棒棒糖，「不可以，會蛀牙的。」
我委屈到變形，嗷嗷叫。
黃毛提著菜進門，我拽住他的衣角，瘋狂告狀。
黃毛立刻蹲下身，安慰：「哎喲，誰欺負我們麥麥了。」
林戈涼涼地看了黃毛一眼，「以後別偷偷塞給他棒棒糖，他牙都爛了一顆。」
黃毛幹笑地連連答應，「喪屍怎麼還會蛀牙？」
我癟著嘴巴。
林戈無奈嘆息，示弱：「不生氣，午飯吃醬香大肘子好不好？」
我破涕為笑。
黃毛感嘆：「養孩子真不容易。」
林戈系圍裙，糾正：「他是我愛人，不是我孩子。」
黃毛連忙點頭，「我屬實沒想到系統會給你一個蛋，把麥麥孵出來，原來隱藏boss是蛋生，不過麥麥長得倒是挺快，才兩個月時間都長到七八歲了。」
林戈笑起來。
黃毛聊起最近消息。
「聽說方嘉月S在一個A級本裡，真是人生無常。」
「我S的。」
「啊？什麼？」
「她害S了高宇，又差點燒S麥麥。」
「哦，確實該S。」
我望著桌上醬香大肘子，雙眼放光，吃得噴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