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已經決定要走,那就悄悄走。
不留信,就給他們留份「禮物」吧。
12
窮人乍富就像我和蘇落這樣。
說好有錢了就去坐遊艇買豪車點男模,結果還沒踏進高級會所的門檻就望而卻步了。
有錢人的消費真他爹的貴啊。
反正我看了都肉痛。
Advertisement
蘇落蹲在地上,惡狠狠地咬著奶茶吸管:「走!等我們老了再來,到那時讓模子知道什麼才是錢難掙屎難吃!」
最終我們去了另外一種給錢就行的地上會所——寵物咖。
還用了醜團劵39.9全天的那種。
附贈貓條和罐罐。
我和蘇落分工明確,她吸貓我吸狗。
我一步上前抱住黑白邊牧就是一個狂吸。
他用爪子搭在我手臂上推我沒推開。
隻能吐吐舌頭很無奈地縱容我。
以前還是狗的時候,我就很喜歡和邊牧玩。
除了帥不說,還特別紳士。
不像泰迪上來就是狂聞我皮炎子。
而邊牧察覺到我不喜歡就點到為止,甚至玩球還會適當放水。
如果說泰迪是狗中黃毛,邊牧就是狗中高材生。
以前周澈川帶我出去也隻放心我和邊牧玩。
而遇到泰迪,就得一手把我抱在懷裡,一邊去扒拉抱住他腿瘋狂抖動的黃毛。
說起周澈川,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開貓條的時候,蘇落下意識夾著嗓子喵了一聲。
我剛嘲笑她沒多久,不知道誰說了句坐下,下意識就一屁股坐下去汪了一聲。
糟糕,做狗太久,刻入DNA了。
現在輪到蘇落嘲笑我了。
她笑就算了,不知道誰也笑我。
我怒瞪過去。
結果看到了剛還在念叨的人。
PLUS版周澈川。
沒想到他不坐輪椅居然這麼高。
他旁邊周澈嶼則一動不動地盯著蘇落,眼尾泛紅。
走之前用這次任務的積分讓周澈川和周澈嶼恢復健康。
本來還感慨沒機會看到他們健康時是什麼樣子。
沒想到還有機會。
「好久——」
剩下的「不見」被飛奔過來抱住我的周澈川打斷。
「你去哪了,一聲不吭就走。」
「我現在是全世界脾氣最好的忍人了,你怎麼忍心拋下我。」
真稀奇。
一向暴躁戾氣的他抱著我淚眼汪汪地哭。
另外一邊,周澈嶼氣鼓鼓抓住還想跑的蘇落:「昨天哪隻爪子摔碎我杯子的,把你自己賠給我。」
蘇落莫名心虛,但還是理不直氣也壯。
下意識就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我就摔了怎麼啦,你管得著貓的爪子嗎?」
沒想到周澈嶼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爽了。
而抱著我的周澈川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我。
「你們怎麼來了?」
周澈川莫名冤屈地瞪了我一眼。
「再苦再難的日子我們都一起互相陪伴著過來了,不是親人也甚似親人。」
「親人離開了,哪有不想念的呢?」
是啊,親人。
在我和蘇落離開後,最想念的除了看不見都能把飯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周澈嶼。
還有看得見都能把飯菜做得色香味棄權的周澈川。
這我沒敢說,怕周澈川聽了破防。
不過我有些疑惑。
積分用完了還剩一點,我和蘇落選擇了讓原世界的花花和黑白花回來。
代替我們繼續陪伴他們。
按理說應該發現不了啊。
聽完我問的,周澈川下意識氣急敗壞地揉捏我的臉蛋。
「不一樣。」
「花花是花花,而你是你。」
「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洛敏。」
這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我的名字。
莫名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周澈川笑著,嘀嘀咕咕了句小沒良心的。
「你們走後,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小說世界裡,而我們是小說裡的反派。
「不過因為你們的努力,小世界與主空間徹底脫離,從今以後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小行星駛過的痕跡。
居然真的可以推動命運的軌跡發生變動。
我突然懂系統為什麼選我和蘇落去救贖他們了。
看著曾經隻能坐在輪椅上自怨自艾,甚至連門都不敢出的周澈川變得勇敢無畏。
看著周澈嶼以前因為看不見而失去了繼續活著的勇氣,逐漸變得自信。
哪怕沒有我們再讓他們重新恢復健康,他們也依舊能活得很好。
因為,殘疾不再是束縛他們的魔咒。
我們的舉動於他們而言,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
當我和蘇落去一遍遍鼓勵他們。
又何嘗不是透過他們,去擁抱過去的自己呢。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在一個平面上交匯,給予了彼此最溫暖的時光。
自此,世界線收束。
13
我們四個被寵物咖趕出去了。
因為周澈川和周澈嶼過來時,還帶了花花和黑白花。
花花這隻比格犬不像我講狗界禮儀。
又是用嘴筒子戳別狗皮燕子。
又是用她高貴的屁股坐別狗身上。
黑白花也不像蘇落那麼友善。
她平等地對每個想靠近周澈嶼的貓哈氣。
哈完後還轉過頭來瞪周澈嶼。
那些貓一臉不忿地走開。
看上去像在說:「有病吧,都來這了還裝什麼清高。」
我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周澈川他們能一下發現我們離開。
這性格變換的跟被奪舍了一樣。
擱誰都很難不發現吧!
14
回去後,因為系統還沒有給他們辦好身份,隻能暫且在我們家裡打通鋪。
窮人乍富也舍不得花,從城中村大單間搬到老小區兩房一廳也不過漲了租金八百元。
本來兩個人住綽綽有餘,現在還添了兩人一狗一貓就顯得憋屈了。
周澈川向來讓著弟弟,唯一的沙發他留給周澈嶼睡了。
不過周澈嶼手長腿長,睡個一米八的小沙發還是有些憋屈。
蘇落這家伙特別心軟,看向他的眼神裡盛滿了心疼。
「沒事的姐姐,能給我們借住已經很好了。」
自從知道蘇落真實年紀比他大一歲,周澈嶼就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給她哄得心花怒放的。
「算了,你還是等會去我屋裡打地鋪吧,鋪了地毯不涼的。」
周澈嶼乖乖地搖了搖頭:「不好的,姐姐。」
我隻感覺某人茶藝高超。
而某人更是被釣成了翹嘴。
那邊周澈川又開始作了。
「曾經我好心讓人睡床上,現在換我隻能睡地上。」
「唉,好人沒好報。」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我就生氣。
「我都不想說,你隻讓我睡床邊邊還動不動嫌棄我,還想睡床上?沒門!」
話說完,我才反應過來很曖昧。
莫名想起我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日日夜夜。
平日裡一臉戾氣的人睡著時很乖,均勻的呼吸噴灑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還有睡熟後大敞的睡衣領口……
不能再想了!
我要熟透了!
周澈川斜靠在沙發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蘇落則點評上了:「兩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我瞪了一眼,氣鼓鼓關門回自己屋裡了。
走前把花花留下,看半夜她不打呼磨牙吵S他。
15
不過好在他們不白住。
周澈嶼負責買菜做飯,還有辦畫室招學生賺錢。
周澈川負責上班賺錢,下班做家務。
我和蘇落負責招貓逗狗。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活。
一個看不住,花花就會偷摸去貓砂盆裡吃自助脆脆鯊。
因為貓狗語言不通,經常打架。
今天打架原因是花花拿嘴筒子戳別貓皮炎子,狗壞。
明天打架原因是黑白花拿狗水盆泡腳,貓壞。
我們日常還要兼職判官。
真好,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自從周澈嶼過來後,蘇落終於不再每天隻知道數銀行賬號裡的餘額,數完就撐著下巴眺望遠方愁眉苦臉了。
而是總跑去周澈嶼開的畫室幫忙,說是陶冶藝術情操。
得了,就她那有翻一頁書的功夫也隻會怒刷幾百個擦邊男的德性,還好意思說陶冶藝術情操。
不過看周澈嶼那清純狐媚子樣,敢情他倆是雙向病情奔赴上了。
當他們倆總是不帶我和周澈川單獨出去玩。
我就知道,某些人已經沉浸在愛河裡了。
某天飯桌上,他們兩牽手公開戀愛關系的時候,我和周澈川都已經見怪不怪。
不過我還是好奇他們時怎麼在一起的。
蘇落扭捏半天才告訴我。
當時周澈嶼說好帶她去畫室,結果開門前又磨磨蹭蹭半天要她閉上眼。
然後她聽話地閉上眼。
再睜開看見周圍各種畫像隨風舞動著。
有靜態的動態的,有素描的水彩的。
但無一例外都是她。
而周澈嶼跪在原地,捧著一束洋桔梗。
神情緊張又很莊重地向她告白。
周澈嶼一個搞藝術的,布置的告白場地這麼浪漫。
那告白的話肯定也很浪漫吧。
結果蘇落搖了搖頭:「他說,選我吧,我錢多事少沒公公婆婆還S得快。」
那很務實了。
周澈嶼著實是看透了蘇落的本質。
「那我呢,做小動物的時候我們還是好朋友,回去做人時橫插個男人比我還重要了。」
最好的閨蜜收獲了幸福,我應該高興的。
但高興之餘,心裡更多是酸溜溜的。
蘇落趕忙緊緊抱住我:「怎麼會,你才是我最愛的寶貝!」
哄完後,蘇落又賤兮兮地跟我咬耳朵。
「你跟周澈川怎麼樣了,我聽我家的說,他哥對你肯定有意思。」
我一臉莫名其妙,怎麼可能。
誰會跟遛過自己還給自己撿過屎的人談戀愛啊。
想想就打寒顫。
但蘇落卻對我一副了然的樣子:「我知道你很吃周澈川那款的顏,桀骜不馴小狼狗。」
我現在聽不得「狗」這個詞,一聽就讓我想起那些黑暗的回憶。
也許周澈川能適應我現在的身份。
但我卻永遠介懷。
畢竟出糗的隻有我一個人啊!
再帥再對我胃口也不行。
蘇落不語,隻是一味在我面前賊兮兮地笑。
「那你等著吧,等你真香的那一天。」
我怎麼可能會真香。
談戀愛比不上我的面子重要。
我都不敢想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每次吵架他說:「我都不想說,曾經我為了你把屎又把尿……」我會有多社S。
但我不知道的是,蘇落這小子偷摸給人出損招。
16
公開關系的第二天,蘇落他們美美地過二人世界去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家孤苦伶仃。
嗚嗚嗚,天S的天降男人奪走了屬於我的位置。
正在床上憤恨打滾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跳下床去開門,是周澈川拎著貓牽著狗,還提著大包小包上門來了。
「蘇落說你一個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