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真的有老婆。
而且，他老婆現在出事了，情況很危急！
短暫的S寂過後，是服務器都無法承受的，山呼海嘯般的爆發。
【我草！！！！！！！！！！】
【我聽到了什麼？我瘋了還是顧星辭瘋了？！】
【所以，隱婚是真的？懷孕也是真的？臥槽！臥槽！】
【這比任何電視劇都精彩！這反轉，誰能想得到啊！】
【所以陸馳那張照片是假的？他是故意在陷害顧星辭？我的天，娛樂圈也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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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重點是顧星辭老婆怎麼了？聽他那語氣，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輿論已經不再關心誰對誰錯，不再關心所謂的偶像人設。
所有人的心，都被顧星辭那句絕望的嘶喊揪住了。
我看著屏幕裡那個瀕臨崩潰的男人。
他像是完全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他的眼裡隻有我。
或者說，隻有那個能救他妻子的希望。
“她已經脫離危險了。”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直播間裡，格外清晰。
顧星辭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您……您是說真的？！”
“母子平安。”我補充道，“醫生應該很快就會出來告訴你。”
我的話音剛落。
他身後的搶救室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的微笑。
“顧先生，恭喜你，你太太和孩子都沒事了。真是個奇跡，剛才那麼危險的情況，居然能穩定下來。”
顧星辭僵硬地轉過身，看著醫生，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噗通”一聲，沿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一個八千萬粉絲的頂流偶像，就那麼毫無形象地坐在醫院冰冷的地面上，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了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他哭了。
當著幾千萬人的面。
直播間裡，沒有人嘲笑他。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光芒萬丈的明星。
他隻是一個差點失去妻子和孩子的，普通的丈夫，和準爸爸。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哭。】
【他一定很愛他老婆吧。】
【突然覺得，偶不偶像的，不重要了。他幸福就好。】
【祝福。一定要好好的。】
風向，徹底變了。
沒有人再罵我。
也沒有人再攻擊顧星cio。
甚至，開始有無數的粉絲，湧到了陸馳的微博下面。
【出來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發那張假照片？！】
【你安的什麼心？差點害S兩條人命你知道嗎？！】
【脫粉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太惡心了！】
陸馳那邊，刪博也不是，不刪也不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公關危機。
而始作俑者，隻是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
11
顧星辭哭了大概有五分鍾。
他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把臉，重新抬起頭，看向鏡頭。
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他對著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
他說。
“對不起所有喜歡我的粉絲，我欺騙了你們。”
“我不是單身，我去年秋天就結婚了。我的妻子，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也是我愛了很多年的人。”
“我們有了自己的寶寶，我……很幸福。”
“我一直沒有公開，不是不尊重你們，是我想保護她。娛樂圈太復雜，我不想讓她承受那些不該她承受的壓力和目光。”
“但現在我明白了，一味地隱瞞，不是保護，是傷害。”
“是我太自私，太懦弱，才讓她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遭了這麼大的罪。”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煽情，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歉意。
“還有，姜大師。”
他看向我，“對不起。之前工作室的行為，給您帶來了巨大的傷害，我向您道歉。”
“還有，謝謝您。”
“謝謝您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這份恩情，我顧星辭一輩子都記著。”
說完，他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播間的打賞功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一個金色的，帶著火箭標志的禮物，從屏幕下方緩緩升起。
【用戶‘顧星辭’，贈送‘超級火箭’x100】
一個超級火箭，是兩千塊。
一百個，就是二十萬。
緊接著，又是鋪天蓋地的火箭。
兩百個，三百個，五百個……
他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點擊著贈送按鈕。
整個直播間的屏幕，都被金色的火箭特效佔滿了。
我沒阻止他。
這是他表達感謝的方式。
也是我還債的希望。
胖子在我身後，已經激動得快要昏過去了。他SS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打賞持續了將近一分鍾。
顧星辭才停下來。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大師，我知道這點錢，根本報答不了您的恩情。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一定會親自登門拜訪。”
“嗯。”我應了一聲。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關於陸馳先生的那張照片，我隻想說一句。”
“P圖是個技術活，下次，麻煩找個專業點的。”
“至少，別把夏天劇組的S青宴合照，P成秋天的戈壁灘。背景裡那棵芭蕉樹，都忘了P掉。”
說完，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絲夾雜著疲憊和釋然的微笑。
然後，切斷了連線。
他的畫面消失了。
直播間，再次陷入了瘋狂。
【芭蕉樹？？？臥槽，我回去看那張圖了！真的有！在角落裡！不放大根本看不見！】
【P圖！竟然是P圖！陸馳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顧星辭牛逼！這波反擊，太帥了！】
【這下陸馳徹底完了，欺騙公眾，惡意陷害同事，這屬於嚴重失德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娛樂圈風暴，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看了看直播間的後臺。
今晚的打賞金額，加上顧星辭刷的那些，已經是一個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天文數字。
足夠我還清所有的債務，甚至還有富餘。
我對著麥克風，說了今晚的最後一句話。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謝謝大家的禮物。”
“下播，睡覺。”
說完，我便幹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
外面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與我無關了。
我隻想好好睡一覺。
這是我欠債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12
第二天，我成了全網最神秘，也最炙手可熱的人。
“姜大師”這三個字，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稱呼。
它成了一個符號。
代表著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代表著一言斷生S，逆轉乾坤的能力。
我的微博粉絲數，一夜之間，突破了兩千萬。
比顧星辭隱婚前的一線明星還要多。
無數的媒體想採訪我，無數的節目想邀請我，無數的富商想結交我。
我的手機被打到自動關機。
胖子一早上都在幫我篩選各種合作邀請，忙得不亦樂乎，仿佛他才是那個一夜爆紅的人。
“姜也！你看這個！是個綜藝節目，叫《通靈之戰》，邀請你當首席評委！出場費八位數！”
“還有這個！香江的一個富豪，說想請你去看看他家的風水，開口就是一個億！”
“還有這個！哇！是個電影劇本！想把你的故事拍成電影，讓你當顧問！”
我把銀行卡裡的錢，一筆一筆地轉給了那些催債的人。
當最後一筆欠款還清，銀行卡餘額顯示為一個正數時，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無債一身輕。
這種感覺，比成為什麼網絡紅人要好得多。
“這些，都推了。”我對胖子說。
“啊？！”胖子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為什麼啊！這可都是錢啊！”
“我不喜歡。”我說的是實話，“太吵了。”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我的日子。
玄學是我的本事，但不是我炫耀的工具。
祖師爺傳下《三千問骨》，是為了讓我們趨吉避兇，洞察天機，而不是為了讓我去上電視，當明星。
顧星辭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
一個讓我恰好能還清債務的意外。
下午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以為又是那些合作邀請，本想掛斷。
但看到號碼的瞬間，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有點虛弱，但很好聽。
“請問……是姜大師嗎？”
“是我。”我聽出了她是誰。
“您好，我是舒雲。”
顧星辭的妻子。
“你好。”我說，“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您關心。”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感激，“大師，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和寶寶可能……”
“舉手之勞。”我打斷了她，“是你們命不該絕。”
“不，星辭都跟我說了。”她的聲音很認真，“您救了我們兩次。這份恩情，我們無以為報。”
“剛才，星辭已經把酬金打到您的賬戶上了，請您查收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的入賬短信。
我點開看了一眼。
然後，我愣住了。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x月x日17:03收入RMB 10,000,000.00元，活期餘額10,xxx,元。】
一千萬。
我盯著那一長串的零，有點發懵。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擁有這麼多錢。
“太多了。”我對著電話說。
“不多。”舒雲的聲音很溫柔，“這是您應得的。跟您救下的兩條命比起來，這些錢，什麼都不算。”
她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繼續說道：“大師，我們知道您不喜喧囂。星辭本來想親自登門道謝，但怕給您帶去麻煩。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用這種方式表達我們的謝意。”
“以後，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們夫妻倆幫忙的地方，隨時開口。隻要我們能做到，萬S不辭。”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說，“我收下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條銀行短信，久久沒有說話。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別裝S。”我踢了他一腳。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抱著我的大腿，哭嚎道：“哥！親哥！你現在是千萬富翁了！我再也不用吃泡面了！”
我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笑了笑。
是的。
我的人生，從這一天起，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13
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原來的那個出租屋，已經被各路人馬圍堵得水泄不通了。
有記者，有粉絲，還有一些奇奇怪怪，自稱是玄學同道的人。
我和胖子連夜打包，在市中心一個安保很好的小區，租了一套大平層。
生活一下子從困難模式，跳到了簡單模式。
但我每天做的事情，還是一樣。
看看書，打坐，然後掐著點開直播。
雖然不再需要靠這個還債，但“姜大師說兩句”這個身份，已經成了我和這個世界的一種連接。
而且，我總覺得，《三千問骨》讓我經歷這一切，不僅僅是為了錢。
它似乎在引導我，去看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的直播間，現在是鯊魚平臺當之無愧的第一。
每天開播，人氣都能穩定在千萬以上。
我不再隨機連麥，而是改成了一種新的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