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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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窗,從另一側跳了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韓介說。


 


「那我進來了哦。」


 


然後砰的一聲。


 


他踹開了門。


 


10


 


看到我肉身時,他的臉變成了一張僵硬的撲克牌。


 


他第一反應跪下,一把抓住我臉上的B險膜,使勁一扯,沒扯下來,倒把我扯到了他懷裡。


 


「夏天!」他再一使勁,我嘴巴和鼻子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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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肥皂身被他壓住了,疼得我一龇牙。


 


他罵了一句,使勁拍我臉,啪啪。


 


看到沒動靜,他捏住了我的嘴巴。


 


毫不猶豫。


 


oh,我看到他嘴子貼上了!


 


感覺整個肥皂紅溫了。


 


好像沒用。


 


然後他立刻心肺復舒。


 


我想S:為什麼洗完澡睡覺沒穿內衣。


 


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在肉身咳嗽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回魂了。


 


咳咳咳……我咳嗽得想S。


 


我有了氣一瞬,韓介立刻扔下我,麻利現場搜尋。


 


迅速檢查完一周和陽臺。


 


「從陽臺跑了。你看到他臉了嗎?」


 


我捂住劇痛的胸口,艱難搖頭。


 


他一面叫支援,一面開始安排封鎖搜查。


 


他布置完,轉頭看我:「沒事,你鼻子高,留了道縫隙,給了你一道生機。」


 


我張大嘴,使勁吸回本空氣:「你怎麼知道……咳咳,我會有危險。」


 


「薛旋家裡少的是保鮮膜——」


 


「我給你打電話說這事。電話通了你沒接。二十分鍾後也沒回。你電話從不靜音。」


 


我剛想說那我要不想接呢。


 


「你雖然不成才,但工作態度還算不錯,上次被老牟罵,也隻遲了十分鍾回電,其他時候都是罵罵咧咧秒回。」


 


韓介說:「況且,你也單身,獨居,長相不錯。符合作案對象範圍。」


 


「……真是謝韓隊誇獎。」


 


他側身。


 


「不客氣。房間看過了,裡面安全。現在能動嗎?需要換一件衣服嗎?」


 


我臉一瞬熱起來。


 


10


 


我雖沒看到兇手的臉。


 


但多了幾個特徵,還是迅速縮小了範圍。


 


兇手鞋碼大,腳踝高出正常位置,是墊了內增高。


 


這說明兇手個人不高,但很在意身高。


 


兇手手腕有顆紅痣。


 


手掌粗糙。


 


如今兇手找到我,要麼說明我符合他作案對象,要麼說明我對他造成了威脅。


 


我換好衣服出來。


 


韓介將分析說給我聽。


 


「你那個小秘密還和誰說過?」


 


我搖頭:「沒有,隻和你一個人說過。」


 


我說話都很小心,都是在外面,四周也都是留意過,並無可疑人員;隻有一次在單位裡面,是周六加班。


 


韓介點頭:「以後更不能跟別人說。你師父也不行。」


 


夜色漸深。


 


收隊下樓路上,韓介順手拉起老鄭牟哥他們的手,看了看手腕。


 


牟哥噫了一下:「韓隊,拉拉扯扯——怪惡心的。」


 


得了一個眼刀後,他嘿嘿一笑。


 


韓介先讓技術現場核了現場的監控和攝像頭,確認無誤後,將這情況說了一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


 


牟哥斟酌了一下用詞:「韓隊,你是懷疑是認識的?」


 


韓介點頭:「我總覺得,這個人離我們不會太遠。」


 


「盛姐,你去查下那天的值班和當日的來訪人員。」


 


11


 


忙完已是深夜。


 


我本準備去單位的值班室,韓介叫住我:「不能住這裡,走。」


 


「去哪裡?」


 


「去我家住。我爸媽在家。」他說得倒是坦蕩。


 


我立刻四周看了三圈,壓低聲音:「這怕是不好吧。」


 


「兇手沒抓到,你想S?」


 


我背有些涼。


 


「啊,那就麻煩韓隊了。」


 


跟著韓介回去開門時,他媽正好出來倒水。


 


看到我,我剛叫了一聲阿姨好。


 


她張大嘴點了點頭:「你好你好,你好啊。」立刻退回去了。


 


過了三分鍾,他爸穿著全套正裝大衣出來倒水喝。


 


「叔叔好。」


 


他爸爸笑眯眯點頭:「來啦。坐啊,姑娘。」


 


韓介涼涼看了他爸一眼:「我同事。別多想。」


 


「好好好。同事好啊,同事好。」


 


凌晨三點的兩分鍾後,他媽換了旗袍披肩笑眯眯出來。


 


韓介皺眉:「媽!」


 


「叫什麼,你爸能喝水,我就不能?我也喝水。對了,姑娘你渴不渴啊。你家哪裡的啊?今年多大啊——我們韓介從來沒帶女孩子回家過的呢——」


 


韓介一臉無語,將他媽轉了一圈,然後一手一個,將老兩口推進去房間了。


 


然後,他領我去客房,站在門口,他提醒我。


 


「今晚睡覺小心點。」


 


說完這句話,身後門口傳來「哇」的兩聲驚呼。


 


韓介一回頭,門立刻關上了。


 


我倒是有些喜歡他們家這種感覺。


 


「你爸媽挺好玩的。」


 


韓介道:「和你一樣幼稚。」


 


當晚,我睡著倒沒有做夢,但凌晨四點。


 


韓爸韓媽就打包行李,在桌上留了紙條,說有個旅行團過期了,他們要去趕飛機,讓我們在家好好玩。


 


早上起來,桌上一桌吃的和紙條。


 


我看著看著尖叫一聲。


 


韓介:「他們就是這樣,不用……」


 


他頓住,看著我抓著自己頭發,手上一把黑發。


 


我掉發了。


 


一晚上,掉了快一半。


 


不過不是從頭發根,而是從中間。


 


頭發磨損嚴重,一抓就是一片。


 


就像是鬼剃頭。


 


我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韓介伸手來摸我額頭。


 


冰涼涼的手頓了頓:「沒發熱,不是低燒。」


 


慌了兩秒,我反應過來。


 


「是那個穿越的副作用——」


 


第一次的毛巾,我起了一身紅疹,兩天才消。


 


第二次的筷子,我腿痛了一周。


 


第三次的肥皂,兇手用了我,所以我頭發損耗。


 


我有些暗暗慶幸:「還好啊,這次用的是我頭。」


 


「用哪裡都不好。」


 


韓介更正說。


 


12


 


工作群的消息更新,那日來警隊人和值班人員全部都調取了監控。


 


並沒有和我們對話時有過聯系或者得到消息的可能。


 


與此同時,相鄰小區的安保也都做了排查。


 


老鄭那邊甚至調取了兩人出行的曾有過交集的網約車和出租車司機。


 


但性別和特徵都對不上。


 


韓介凝神看完了全部消息。


 


一面迅速吃完油條,準備收拾去單位。


 


「醫生檢查沒說大問題,但你還是休息兩天,門鎖密碼 941115。冰箱有吃的,要點外賣不要留到門牌號,小區門口自己可以取。」


 


我摸了摸自己毀壞得亂糟糟的頭發。


 


他走了兩步:「要用電腦,我書房裡,最外面那個筆記本沒密碼。走了。」


 


噼裡啪啦交代真不拿我當外人。


 


13


 


四周安靜下來。


 


這安靜過於安靜了。


 


昨晚的片段又開始忍不住在腦海回放。


 


……粗糙的手。


 


堅硬的指甲。


 


踩過我身體的鞋子。


 


脊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覺得有些冷,打開房間裡面所有燈。


 


陽光從陽臺照進來。


 


拿了韓介的外套穿上,還是冷。


 


心裡總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我看完工作群的新消息,忍不住給韓介打了個電話。


 


他正在開車:「怎麼了?」


 


「韓隊,我那個忽然想到,那個兇手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話。」


 


三次行兇,都沒有說話。


 


「好,知道了。」他說。


 


「他不但沒說話,連一點別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好。了解。」他大概轉了個彎。


 


「你在開車嗎?走到哪裡了?到人民路了嗎?」我又問。


 


「夏天?」


 


「如果沒走多遠,我……能不能也去啊?」


 


「你今天臉色很不好,休息吧。別逞強,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對不對。」


 


「好吧。」話題無法再繼續,我隻好準備掛電話。


 


「夏天,你怎麼了?」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有點害怕。」我老實說,「算了,韓隊,你別管我……我就是瞎念叨,過一會就好了。我去看會電腦吧。」


 


哎,我幹嘛說這個。


 


掛了電話。


 


14


 


在太陽下曬了一會,好像冷意褪去一點。


 


我看了看,索性從寬闊的客廳進書房去。


 


韓介的書房準確來說更像是機房。


 


裡面上上下下七八臺電腦,不同的主機整齊放置。


 


聽說他以前特別喜歡電競,後來又迷上編程。


 


機房大概悶了一晚上沒開,一打開有股淡淡的清新劑味道。


 


想起大學時上機課老師講的。


 


這是臭氧的味道。


 


淡淡的還有點好聞。


 


我嗅著嗅著。


 


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咔的一聲。


 


好像有什麼斷掉的弦忽然給接上了。


 


機房……機房……


 


我幾乎顫抖著飛快打開韓介的筆記本。


 


快速搜索。


 


很快檢索結果出現。


 


「臭氧在低濃度下具有淡淡的清香,類似於清新劑的味道。


 


「而在高濃度或純淨狀態下則變得非常刺鼻,這就是被稱為「臭氧」的原因。」


 


「當臭氧濃度升高或者達到純淨狀態時,會產生類似魚腥味的味道。」


 


「一般這種情況會出現在機房早上剛剛打開時。電腦主板的放電會使得氧氣氧化產生臭氧。」


 


是這個……就是這個。


 


我一下想通了。


 


是啊!


 


能在公共空間產生鏈接的,不一定是現實的,還有一個地方。


 


隱秘而安全的。


 


那就是監控。


 


15


 


小區的監控,樓道的監控……還有大街的監控。


 


可以清楚知道受害者的任何行蹤,一日一日準確觀察。


 


傅明明和薛旋的共同點還有一個,她們有相對規律的上下班時間。


 


非常適合觀察。


 


我打開群,查看老鄭發在群裡的兩個受害者軌跡交叉對比。


 


的確不屬於同一條街,甚至表面看起來行動軌跡沒有重復。


 


但是。


 


她們都屬於同一個派出所管轄。


 


同屬一個網絡觀察範圍。


 


每個派出所看天網的,一般是外聘的資料員。


 


而就在不久前,這片區的資料員還來過局裡送資料。


 


我想起了那日的肉香。


 


那一瞬間,我毛骨悚然。


 


我站了起來。


 


手忙腳亂給韓介打電話,打通一瞬,我反應過來立刻掛了。


 


來不及了!


 


我直接在我們小群裡發語音。


 


快速匯報加求援。


 


在語音還沒說完發出去,我聽見大門咔噠的聲音。


 


指紋鎖發出「歡迎回家,請換拖鞋」的指令。


 


然後是韓媽媽的聲音。


 


「進來呀,你也是韓介的同事是吧,送資料的?」


 


對方沒有說話。


 


韓爸提醒:「小同志人家不會說話。」


 


我頭皮嗡的一聲。


 


不會說話、送資料的……同事。


 


手一松,語音發了出去。


 


我顫抖打字。


 


「兇手來了!」


 


「畢昇花園,C 棟,12 樓,還有兩個老人。」


 


群裡立刻問:「門牌號?」


 


糟糕,昨晚沒注意門牌號。


 


韓介立刻回復:「1212。」


 


我頓了一秒:「懷疑是璧餘派出所資料員或監控巡查員,特徵個子不高,語言障礙,手腕有紅痣。」


 


群裡刷刷回了數個 1,表示收到。


 


16


 


還得現場實時對接情況。


 


韓介想來正在調度安排。


 


我想了想,給盛姐打過去。


 


她秒接。


 


「夏天,別怕,我們正在過來,派出所和就近物業已到位,外圍已布控,你盡量拖延時間——」


 


「記住千萬不要出去,兇手就等你露面。」


 


這時,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心一顫。


 


將音量調小,手機屏幕按黑。


 


韓媽溫柔似水叫我。


 


「夏天啊。我是阿姨。韓介說你一個人在家,讓我們回來陪陪你。」


 


韓爸在後面笑:「可巧我們飛機正好取消不去了。對了,夏天啊,你同事來了。要給你資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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