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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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述檢舉有功,被破格提拔為戶部尚書。


都誇贊紀述大義滅情、不畏強權。


 


閨蜜已是外嫁女,還是推翻太子黨派大功臣的妻子,並沒有受到追責。


 


閨蜜雖然痛恨父親的迂腐,但知道害他被流放的人,就是自己丈夫時。


 


還是與紀述大鬧了一場。


 


“他可是你的嶽父!你怎會下如此狠心!”


 


“紀述,你就是這麼對我的親人的!”


 


原先紀述可能還需要靠著討好沈清如來得到沈國公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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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沈家已經倒臺。


 


她沈清如,現在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了。


 


閨蜜拉扯衣服質問他,卻被紀述用力甩開。


 


“沈清如,你已經不是沈國公的大小姐了。收起你那套做派,好好做我的正牌娘子。


 


我不希望聽見再有人提起沈國公府的事情!”


 


紀述不再如以往一般,細心解釋、委婉勸導。


 


全然沒了以前那個愛閨蜜時溫柔體貼的樣子。


 


閨蜜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對他冷聲呵斥的男子。


 


怔愣時,紀述甩袖離開。


 


閨蜜覺得,紀述定是這日心情不好,一時沒有把控住情緒,才會如此。


 


等他冷靜下來,定然會回來和我道歉的。


 


一連等了三日,紀述都沒來。


 


閨蜜便帶著親手做的荷花酥去了書房找紀述。


 


幾個衣著單薄畫著濃妝的美豔女子,坐在紀述兩側。


 


為他斟酒,按摩。


 


“她們是誰?”


 


那裝著荷花酥食盒掉落在地。


 


紀述看見閨蜜的到來,並未起身。


 


“同僚送的婢女,我也不好推辭。”


 


閨蜜,“既是婢女,為何舉止如此親昵!”


 


紀述皺眉說道。


 


“沈清如,你夠了!身為妻子,卻沒為我分一點憂。


 


現在上朝回來,想要放松一下,還要被你過問?”


 


那個一直被愛呵護的閨蜜,此時此刻才清醒過來。


 


前世,她是企業家的女兒。


 


今生,她是沈國公的嫡女。


 


紀述隻不過是看上了她的身份地位,才假意對她好。


 


當她無用之時,便不再偽裝。


 


你說過娶我就是用來寵愛的。


 


你說過這輩子都要保護我的。


 


你說過此生隻娶我一人,絕不納妾。


 


紀述,你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嗎?


 


被閨蜜撞破後,紀述也便不再偽裝。


 


整日和官員們去喝花酒,夜不歸宿。


 


有時還會帶回來青樓的妓子留宿家中。


 


閨蜜想找紀述爭辯,紀述卻避而不見。


 


閨蜜整日渾渾噩噩,遊蕩到了女學堂處。


 


堂內坐著世族貴女,卻無一人認真聽講。


 


課堂休息時,貴女們便向夫子打聽起哪家的公子好學,有中舉的潛質。


 


閨蜜眼中流露出了茫然。


 


她不懂,原本溫柔體貼的男友忽然變得冷漠。


 


她不懂,人人平等能讓所有人都幸福為何被冠以為邪教言論。


 


她不懂,設立女學堂的初衷是讓那些被困於禮教中的女子找到自由,如今女學堂成了貴女們獲名師弟子稱號,嫁給世家子弟的渠道。


 


閨蜜將自己困於家中,不再見客。


 


12


 


朝堂上,大臣們紛紛上書,要求皇帝冊立新太子。


 


不少大臣諫言,宣王德才兼備、識才愛民,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皇帝卻遲遲未定太子之位。


 


朝堂上多次暗示,要宣王交出北疆十萬軍隊的兵符。


 


有了廢太子的前車之鑑,皇帝是絕不會讓一個手握重兵的皇子成為太子的。


 


宣王是不可能將自己苦心培養的軍隊拱手讓出去的。


 


沒了兵權,那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就算成為太子,也能被隨意罷黜


 


隻有手裡有兵宣王才安心。


 


父子兩人便一直僵持著。


 


我撫摸了一下肚子,知道不能再等了。


 


向宣王傳遞消息。


 


說皇帝有意冊立還未成年的七皇子為太子。


 


手掌一緊,捏碎了扶手上的雕刻的虎頭。


 


“父皇啊!父皇!我幫你除掉了太子,你又要扶持老七來與我抗衡!”


 


他煩惱之時,我說出了在腦中籌謀已久的計劃。


 


這也是,我為何會求皇帝留沈故一命的原因。


 


“父親為廢太子斂財,其實是在為廢太子養私兵。”


 


“我去勸說廢太子和父親謀反。”


 


“等廢太子S了皇帝後,你再以平叛逆賊S了廢太子。”


 


“到時,你便可順理成章登上皇位。”


 


“我們也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說著,我深情依偎在宣王懷中。


 


宣王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情愛果然是最好操控女子的手段。


 


13


 


我要玉珞親自將信送到沈故手中。


 


有了上次我在殿前為沈故求情之事,沈家現在無一人不信我。


 


一月後,我收到了沈故的回信,還有沈氏的信物。


 


宣王安排我潛入到東宮,廢太子所囚禁之處。


 


原本華貴的寢殿,變得破敗不堪。


 


太子的華服也被人脫去,隻剩下單薄的裡衣。


 


太子似乎已經過了發狂的那個階段,見我進來以為是送飯的婢女。


 


瞥了一眼,便望著破敗窗紙外的天空。


 


我將飯菜擺上,放在廢太子面前。


 


“陛下下月就要冊立新太子了。”


 


廢太子依舊呆呆望著天。


 


“這與我何幹?”


 


“傳言是宣王。”


 


廢太子的神情有了些許變化。


 


“成王敗寇,我既敗於他手,自是應當立他為太子。”


 


廢太子似乎是早已認命。


 


“皇後在冷宮中被陛下賜S。”


 


這時,廢太子才有了反應。


 


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道。


 


“父皇賜S了母後?”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母後可是從潛底便一直陪著他的,他怎麼忍心下的去手!”


 


太子和皇後的感情,要遠比皇帝要深厚。


 


他所有用的一切,皆是皇後費心籌謀而來。


 


我看向太子,眼中帶著悲愴。


 


“皇後S後不得葬入皇陵,隻能葬入母家。”


 


太子忽然松開我的手,大笑起來。


 


“伴你三十多年的妻子,如今你親自下令SS?


 


我既是你親封的太子,為何要詔宣王回京來制衡?


 


我培植黨羽,與宣王爭鬥,不是你所想看到的嗎?


 


收買官員、收受賄賂不是你所默許的嗎?


 


兒子到底怎樣做,你才會滿意啊!


 


林燁,你真是欺人太甚!”


 


看著廢太子滿眼憤恨。


 


我知道,是時候了。


 


我從懷中取出沈故的信物和書信。


 


“殿下,父親知道您不會一蹶不振的,他在民間各處收復殿下的勢力。


 


隻待殿下一聲令下,便可助殿下奪下皇位!”


 


廢太子凝神,看清楚了我的臉。


 


“沈清雲?我記得你是皇帝的昭儀,你不恨母後害S你腹中胎兒?”


 


我面露傷心之色說道。


 


“皇後臨S前和我說了,宮中眾多早S流產的皇子,皆是皇帝下令要她做的。


 


連我腹中的孩兒,也是皇帝忌憚沈家,才下令要皇後毒害的。”


 


說到此處,帶著滿腔恨意。


 


“是皇帝他害S了自己的皇子,我未出世的孩兒。”


 


廢太子收斂神色。


 


皇後在後宮所害之人中,有一半是皇帝下令,一半是為自己謀劃。


 


沈清雲的孩子,的確是他和皇後兩人預防沈故生出異心,下毒害S的。


 


可能是母後S前,對沈清雲說了些什麼,才讓沈清雲恨上皇帝。


 


廢太子心中不免感嘆,母後臨S之前都在為自己籌謀。


 


廢太子被我演技所迷惑,交出了那能號令兩萬太子私兵信物。


 


14


 


將太子信物交給沈故前,我去了一趟紀府。


 


和曾經那個隻能看著豪車,露出羨慕和貪婪的少年截然不同。


 


如今的紀述意氣風發,前呼後擁,身旁圍著一眾下人伺候。


 


“沈貴妃,怎麼會來臣的府邸?”


 


宣王將我藏的極深,紀述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我告訴宣王可以拉攏紀述的。


 


紀述在心中竊喜。


 


多虧了那天聽見沈清雲和沈清如的談話,才讓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更是得意。


 


沈清雲幻想自己懷上龍種,就能生下太子,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隻有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我不想與他客氣。


 


“我是來看清如的。”


 


紀述知道我是來看望同學的,也無法攔我貴妃的身份。


 


便差人引我去見沈清如,臨走前紀述說。


 


“沈貴妃,你可要好好勸勸沈清如。能如你一樣,看清時勢,日子不知道過的有多舒坦。”


 


沈清如瘦了,以前原本合身的衣裳大了一圈。


 


眼神也黯淡了下來,隻是坐在院子中,捧著本書。


 


嘴中念叨著。


 


“不要把你全身心的愛、靈魂和力量,作為禮物慷慨給予,浪費在不需要和受輕視的地方。”


 


是【簡愛】中的句子。


 


看見來人是我,漠然的表情中扯出一絲苦笑。


 


“沈清雲,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清雲,你是想說你做到了對吧,你現在的身份比我高了!”


 


“你現在可以盡情的嘲笑我了,我就是個被人拋棄,毫無用處的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牽起她的手,猶豫半晌說道。


 


“在我心中,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我也能感受到它的溫暖。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永不放棄的決心。”


 


是【簡愛】中的另一段話。


 


她的手微微顫抖。


 


半晌後,她一把將我推開。


 


怒喝道。


 


“你走!你走!沈清雲,我再也不想見你!”


 


我和閨蜜都是沈家的血脈,紀述不可能完全不防。


 


加上之前我在殿前為沈故求情,紀述更怕我會為了沈家向他復仇。


 


下人們將剛才所發生的情景轉述給紀述,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15


 


冬月十五號。


 


今年第一場雪來的有些晚。


 


我對外宣稱感染風寒,去華尹山養病。


 


實則我已經和宣王在京城五十裡外的私人山莊裡,泡著溫泉。


 


京城的城防守衛,宮中的禁軍,皆已被宣王撤換成了自己人。


 


沈故帶領著兩萬私兵,暢通無阻。


 


一路衝進皇宮,救出廢太子。


 


廢太子如今是庶人,起兵造反就是謀逆。


 


所有皇子、公主、宗室子弟都被S了個幹淨。


 


太子拿著那把S盡所有親族的長劍,抵在皇帝的喉嚨上。


 


“父皇,你廢除我時,可會想到我會親自S了你!”


 


皇帝兩鬢斑白,被刀戈金鳴之聲嚇的有些站不穩。


 


“林!軒!,你敢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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