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偷潛回家中,發現母親氣色紅潤的坐在家中,喝著新婦的敬茶。
玉珞想要討問個究竟,卻隻換來母親的一句。
“你是家中長姐,本就應該扶持弟弟。”
玉珞回宮時,頭上唯一簪的宮花都被母親奪去。
我從妝匣子裡取出最華麗首飾的為她簪上。
“玉珞,與其被至親之人利用,不如為自己而活。”
玉珞伸手去摸頭上的簪子,那朵用玉雕琢的木槿花
正如她為了家人入宮,而浪費的大好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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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我隻為自己而活!”
7
玉珞為我各方打探,知曉了皇帝常去御花園。
三月春光正好,我放著紙鳶不小心撞到了來御花園散心的皇帝。
十七歲少女明媚的笑聲,正是這深宮之中所沒有的。
皇帝如今也已四十有五,無論多大年紀的男人,都喜歡十七歲的少女。
與深宮中那些循規蹈矩、端莊優雅的妃子們不同,我身上的鮮活,讓皇帝覺得越發年輕。
很快,我便成了昭儀,恩寵勝過了以往那些妃子。
搬進了朝雲殿,教導我的掌事嬤嬤,被我提攜,做了朝雲殿的主事。
皇帝特準許我回家探親。
和入宮時的無人問津有所不同,
回府時沈府眾人在門口迎接。
沈府之中大擺宴席,因是家宴,閨蜜和紀述也回來了沈國公府。
閨蜜將我拉倒無人處。
“沈清雲,你以為得到皇帝寵愛,你就一步登天了?皇帝喜歡的不過是你的皮囊,等你年老色衰時,他還會對你寵愛依舊嗎?”
我甩開了她的手,面露痴狂。
“你以為我會這麼傻嗎?陛下早就不喜太子,我要是懷上龍種,加上陛下的寵愛,我的孩子會是下一個太子!”
她鄙夷的看我。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封建王朝的權力就這樣讓你痴迷?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現代人?”
見勸說我無果,她轉身要走。
撞到離席尋找自己的紀述。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我知道紀述聽見了剛才的談話。
我和紀述並不熟稔,偶然看見過一個清秀的男孩望著來接送閨蜜的豪車,露出羨慕和貪婪的眼神。
不久後,紀述便轉入閨蜜一個班級。
紀述,希望你不是我猜想的那般。
8
宴席後,我去見了生母。
自從我受寵後,沈家便不敢在怠慢生母,被抬為了貴妾。
舊日生長的凍瘡,也在慢慢愈合。
如今成了貴妾,卻依舊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見了親生女兒,除了行禮,不敢多瞧一眼。
我剛想去將她扶起,卻被她躲開。
“娘娘金尊之軀,怎能觸碰奴婢這種低賤之人。”
生母是沈家的下人的家生子,出生便在沈家做女婢,學規矩。
因姿色出眾,被沈家祖母安排做了通房。
尊卑有別,被刻在了生母的骨子裡。
我一把抓住生母的手,迫使她的眼睛看著我。
“我就是低賤之人所生的,如今為何成了昭儀?
娘親,旁人將你貶的低賤,可你切莫自己也看輕了自己。”
生母終究抑制不住情緒,低聲嗚咽起來。
連哭泣都不敢大聲,生怕壞了規矩。
“知道娘娘過的好,我便安心了。能在這沈府做妾,是我最大的福分。”
我
“娘親,我還未入宮得寵前,沈家上下如何待我們的你可忘記。
我終究會有色衰愛馳的一天,那時難道我們又要回到受人欺辱的日子嗎?
到那時,是指望已經厭棄我的皇帝?還是利用我的父親?”
“娘親,這世間唯一能靠的住的隻有握在自己手上的權柄!”
生母猶如浮萍,依靠著沈家生存,她謹小慎微、生怕出錯。
性命從來都不在自己手中,哪天主人不高興了,隨便就能碾S。
可再低賤的奴婢也想活下去啊!
生母眼中似乎有火焰竄動。
那原本常年躬著的腰也舒展了
“我要為自己爭一條光明之路。”
生母姿色本就不差,稍加打扮,便獲得了沈故的歡心。
主母處罰生母從來都不找沈故求情。
隻在夜裡休息時,無意間讓沈國公看見。
生母越是不爭不搶,沈故在心底對妻子的厭惡便越加深刻。
9
這一日,皇帝又來我宮中就寢。
待到皇帝熟睡後,玉珞在偏房將一碗煎好的湯藥端來。
“沈昭儀,這假孕藥是我找一宅院老奴求的,吃過後便立即生效。”
我知道這深宮之中有無數女人盼著我出事。
接過藥一飲而盡。
一個月後,發現月信沒來。
便傳了太醫問診,發現時喜脈。
一時之間,朝雲殿裡賞賜如流水一般,祝賀的人也絡繹不絕。
回沈府探親時,主母被沈國公冷落在一旁。
沈國公和生母一齊來我身旁闲聊。
閨蜜卻一直心不在焉。
自從上次與我爭吵過後。
便在京城開了女學堂,請了夫子來講課。
自己所講的理論太過超前,古代女子的讀物隻有女戒四德,目光永遠困於其中
那些治國立世之道,卻無人願意教予女子。
女學堂開設半月,無人來報名。
那些世家貴女不願拋頭露面,家中早就請好先生教學。
平民子女家中負擔不起學費。
閨蜜便降低了學費,可依舊無人來。
幹脆就免除了學費。
那些平民女子,每人為了忙生計,為家中做農活。
根本沒有時間來讀書。
最後決定,來學堂研讀的女子,可免費領取錢財。
女學堂這才有了學生。
可這一下,整個京城窮苦人家的女子,都要來學堂讀書。
小到剛出生的女嬰,大到八十歲的老婦。
甚至有人將男童扮作女娃送來讀書。
還有將外地女童誘拐送來學堂,就為了領那份銀錢。
人數實在太多,閨蜜的嫁妝都全部搭了進去。
便想著去找紀述要點
剛要開口,紀述便岔開了話題。
“如如,我娶你就是讓你來享福的。不要這麼勞累自己,在家品茗賞花才是我妻子該做的。”
閨蜜知道紀述一向對自己很好。
但她更想要把女學堂做好,她想做給我看。
“我開女學堂,是想要這些女子不要困於閨閣,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
紀述拉起閨蜜的手。
“如如,你已經做的夠多了。些人根本不是真心想要來求學,她們隻是為了謀財!”
閨蜜還想說什麼,卻被紀述打斷。
“如如,這事交給我來辦,你就安安心心在家休息。”
閨蜜嗯了一聲,沉浸在了紀述的甜蜜之中。
全然忘記所來的目的。
女學堂被紀述接手,驅趕走了那些平民女子。
請了致仕老臣來教學,那些世家貴女們紛紛自費來女學堂求學。
學堂座無虛席,資金也補上了,而且還有剩餘。
可閨蜜心底卻高興不起來。
沈國公也不知紀述對自家女兒說了什麼,現在如此聽話,讓他大為省心。
這女婿越看越順眼,將他引薦給了太子。
不過多久,紀述便升到了四品戶部侍郎的職位。
10
懷孕三月,我極愛吃酸,宮裡都說我懷是個皇子。
那天夜裡吃了一碗酸角糕後,服下了假孕的解藥,便開始腹痛難忍,下體流出鮮紅的血液。
等到太醫趕來時,腹中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沒有查出下毒的症狀,也沒誤食滑胎的食物。
太醫診斷是我幼年吃不飽吃不暖,身體底子差,才導致流產。
眾人都說我福薄,與皇子緣淺。
皇帝卻下令徹查此事。
我知道,皇帝對太子一黨心生忌憚,卻苦於一直沒有理由能削其羽翼。
因我是沈國公的女兒,若是誕下皇子,太子擔心沈國公不會專心扶持自己,轉而來扶持我生下的皇子。
皇後定然做些手段,讓我無法誕下皇子。
皇後和身後的世家大族是太子重要根基,我便為皇帝親自送上廢後的理由。
太醫發現我每日的香薰中有一香料與酸角相克,長期吸食,便會體虛血虧。
待到我臨產之時,自身便會力竭而亡。
皇子也可能因此難產而S。
卻因我自幼身體虛弱,加上長期吸食了相克的食物,使得早產提前了七月。
也因胎兒在腹中還未成形,隻是流產而出。
朝雲殿中同時經手香薰和酸角糕的隻有一人,我親自提攜的掌事嬤嬤。
我身為採女時,她便接到皇後指使,刻意打壓刁難我。
入主朝雲殿後,與其去費力篩查皇後的人。
不如將掌事嬤嬤這顆明棋放在身邊,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用假孕,誘使皇後動手。
皇帝下令徹查,無人再敢有意隱瞞。
從掌事嬤嬤口中審問出下毒之人是皇後。
牆倒眾人推。
霎時間,曾經那些皇子早S、流產、毀容的妃子紛紛站出來指認皇後。
控訴皇後的惡行。
皇帝震怒,下令要廢除皇後。
皇後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
“這些事,不都是陛下……”要我做的嗎?
話還未說完。
盯著皇後的那雙眼睛裡散發出冰冷的寒意,迫使她閉嘴。
皇帝不止要平衡朝堂,後宮也與朝堂息息相關。
娶將軍的女兒為妃,是為了拉攏軍權。
可將軍的女兒絕不能生下皇子,擁立自家血脈爭儲甚至奪權。
皇後便是皇帝在後宮中最好用的那把刀。
皇後出身名門世家,皇帝還是太子時,娶她是最好的助力。
可如今身為皇帝,太子皇後還有他們身後的世家,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皇帝的權威。
之前因閨蜜言論不當之事,皇帝就有意想讓太子一黨的沈國公交出部分權力。
卻發覺朝堂上,竟然眾數朝臣都已倒向太子。
皇帝可以允許太子和宣王黨爭,卻絕不允許太子奪權!
太子前來求情,卻被皇帝呵斥了出去。
皇後被廢,囚於冷宮之中,不許任何人探望。
皇帝為了補償我的喪子之痛,封我為沈貴妃。
11
休養兩月,朝堂上便傳來了驚天巨變。
紀述帶頭檢舉了自己的嶽丈沈國公和太子,貪汙公款、挪用軍餉、謀害人民、欺壓百姓等十幾條大罪。
沈國公沒想到自己居然養虎為患,委以重任女婿居然會背叛。
他與太子是這朝堂上最穩固的靠山,紀述是腦子被驢蹄了嗎?
紀述的腦子不是壞了,隻是我深知他的本性。
趨炎附勢、自私貪婪。
那次與閨蜜的談話,我透露皇帝不喜太子,被紀述聽去。
加上皇後被皇帝廢除,更加深了皇帝不喜太子的言論。
紀述便轉投靠宣王。
為宣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送自己嶽丈去S。
皇帝大怒,將太子貶為庶人,囚禁東宮。
沈國公剝奪爵位處以S刑,沈家人等流放千裡,披甲為奴。
我拖著剛恢復了一點元氣的身子,在殿外求情。
皇帝有愧於我,便免除了沈故的S刑,改為和沈家人流放千裡。
沈故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救他一命的是我這不受他寵愛的庶女。
在著沈家全家上下的感恩戴德的目光中,我將他們送出了京城。
皇後知曉了皇帝太多秘密,不可能放任她活著。
將太子一黨拔除後,皇帝秘密處S了皇後。
對外宣稱廢後病故於冷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