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足夠了！
我控制不住地狂喜！
這天夜裡，沈時嘉都感覺到了我的亢奮。
分外配合。
垃圾桶裡的東西，多了一個又一個。
年輕的身體。
果然是好的。
可以撫平一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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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裴瑾年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白天忙著跑師兄那裡。
晚上累了，便找沈時嘉幫我洗去疲憊。
再見到裴瑾年，已經隔了二十幾天。
他的眸子落到我的臉上。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11
賺錢。
數錢的時候當然會忘記吃飯。
可他不知道腦補了哪裡，抿著唇，走近我一些。
「我不是沒去找過你，可你不在。
「我承認晚宴的事是想懲罰你，可是許霧，你做的也太過分了。」
比起數錢。
我屬實懶得和他爭辯這些。
隻見到裴瑾年軟了軟神色，「我聽說了，你最近在努力打拼，你沒必要這樣。
「不管是晚宴也好，還是外面的男人女人，我們都當扯平了。
「你和那些男人斷了，我們重新開始……」
我終於望向他。
語氣平淡，「聯姻條約，是你一旦有了感情，就不能幹涉我的自由。」
裴瑾年的臉色變了又變。
盯著我，莫名就紅了眼眶。
「在你找男人之前，我沒有出軌……」
所以說在國外弄就不算弄。
我站起來，語氣嘲弄：「別把自己的遊離說的那麼委屈，你和別的女人，是為了追求身體上的刺激，無道德出軌。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單方面的滿足身體需求；裴瑾年，我原本確實可以找你的，可是——
「我怕得病。」
他的表情微變，不贊同地看著我。
「在外面，你一定要刻薄至此，分出個輸贏嗎？」
確實。
婚約尚在，真要是上了新聞，還是有幾分麻煩的。
我別開眼。
恰好入口處，正有個白裙小姑娘，脊背筆直，不卑不亢，「請讓我去。」
侍者為難。
「可我們這裡沒有邀請函是不能進的。」
小姑娘的眼睛紅了。
指著拍賣會的場地裡爭辯。
「都說了我是來找人的，找到了人我就回去，你有必要這麼不講理嗎？！」
侍者都懵了。
我嗤笑一聲，朝裴瑾年抬起眼，「裴總，那不是你的助理嗎？」
12
說話間。
姜妤趁著侍者不備，拎著裙子跑進來。
左右張望著，見到裴瑾年，驚喜地衝過來。
「阿年！」
大廳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妤的身上，不約而同地皺眉。
她渾然不覺。
捧出一顆真心，笑著把藥瓶遞給他。
「你的胃藥，忘了帶。」
裴瑾年皺起眉，退後半步和她拉開距離。
「你來這做什麼？」
姜妤被他問的愣住了，看了我一眼，手足無措，「你……你不是胃裡難受，我特意去買來送給你……」
安保追進來。
一左一右圍住姜妤。
場面，一下就難看起來。
我啊，最最善解人意了，提醒工作人員：「這位小姐，是裴總的家屬哦，沒聽到剛剛她喊的，『阿年』～」
裴瑾年臉色鐵青。
低聲警告我：「別鬧的太難看！」
轉身前。
我看到周圍人的臉上都帶著譏笑。
畢竟有的事。
放在私底下是風流多情，鬧起來，就變成桃色新聞了。
這種事，裴瑾年自然也懂。
他不知和姜妤說了什麼。
她被帶下去，當時就紅了眼。
我嘆謂著，「裴總，果真無情啊。」
他的座位和我相臨，看了我一眼，「別這麼陰陽怪氣，喜歡哪件，我拍下送給你。」
我隨手指向臺上，「那條項鏈就不錯。」
裴瑾年會意舉牌。
三四個來回便沒了聲音。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身後便插入另一道冷清的聲線，「三百五十萬。」
裴瑾年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當他回過頭時，對上周宴庭的視線。
登時。
我身邊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憋著一股氣。
和師兄飆起價來，其他舉牌的人都停了。
百萬價值的東西，最後遠超價值，成交在 1200 萬！
競拍成功，主持人有請送拍者和競拍成功嘉賓一起登臺。
裴瑾年回頭看了一眼，面帶笑意。
「等我拿回來，幫你帶上。」
我卻在他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
「不用麻煩你了。」
13
臺上，主持人念出我的身份。
送拍者——
許霧。
四周的聚光燈紛紛打在我的臉上。
那一刻。
裴瑾年的笑意，寸寸碎裂。
我接過話筒，笑容得體，「還是要感謝裴總的慷慨解囊。
「……那麼拍品所獲的 1200 萬，我將全部捐獻給抗癌協會。」
臺下。
掌聲如雷。
裴瑾年幾乎維持不住風度。
「許霧，你和周宴庭一起算計我！」
師兄在臺階下。
虛扶我一下，溫和淺笑，「裴總，我還以為霧霧喜歡那條項鏈。」
裴瑾年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
眼尾泛著紅。
「你甚至不惜騙我？」
我挽了挽發絲，朝他微笑。
「裴總，我可沒有騙你。
從始至終。
我也隻說過一句，項鏈不錯。
從我手裡的出來的東西，我誇一句，也沒什麼不對。
裴瑾年顯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身體控制不住顫抖著。
「許霧，你對我就這麼絕情？」
我微微揚起下巴。
「比不得裴總，留下的情能從國外追回來。」
14
那天之後。
我和裴瑾年徹底撕破臉。
姜妤提前轉正，一躍變成了首席助理。
或多或少地，開始能接觸到圈子裡的東西。
有人看著裴瑾年的面子，會額外給她多下一張帖。
這時裴瑾年便會把她帶去。
逢人便誇，「她性格單純，不太會算計。」
共友把話學給我聽。
我便笑笑，單純老實，真的是褒義詞嗎？
總之我是不喜歡聽的。
可下一次再聽到他的消息。
是在某場婚禮上，他帶著姜妤出席，看著鮮花草坪時，卻漸漸失了神。
「原本，我和許霧也快結婚了……」
看到這裡。
我關掉朋友發來的視頻。
告誡朋友以後不要再給我發這種東西。
我很忙。
白天晚上。
直到過節那天。
裴瑾年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到我爸媽家裡拜訪。
我端坐在沙發，陪所有人演其樂融融的戲。
裴瑾年突兀地拉住了我的手。
看向我爸媽，「叔叔阿姨，我和霧霧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爸媽收了表情。
全都看向我。
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我入了師兄股份的分公司財報昨天剛剛出來，盈利，1.2 個億。
雖然我隻能拿到一部分。
但足以讓我爸媽看到，前景可觀。
不像裴家的項目。
出了幾個意料之外的問題，後續收益打折。
按照當下的趨勢。
我聯姻或者不聯姻，其實都可以。
我爸拿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沒說話。
我媽也笑而不語。
裴瑾年感到不妙，看向我時，加重了語氣。
「霧霧，我說，我們結婚！」
「嗯。」
我聽見了。
他輕輕呼出氣，「婚禮，婚紗，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我們挑一挑。」
我望向他，緩緩抽出手掌。
「叫你家的叔叔阿姨來吧，人全，我們談一談解除婚約。」
裴瑾年的身體漸漸僵硬起來。
直到裴家的叔叔到了。
他的表情還帶著不敢置信。
是啊，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就連偶爾玩的過家家，他也守著我，不許我和別人演成一對兒。
裴瑾年的日記裡。
從小就寫著：【我要和許霧永遠在一起。】
他差一點就實現了。
如今他帶著禮物，求和來的。
怎麼就能發展到取消婚約呢？
裴瑾年想不通。
所以一把拉起了我的手臂，把我扯到房間裡。
「為什麼？！」
他紅著眼圈質問：「取消婚約？你不嫁給我了？那你還想嫁給誰和誰聯姻？
「周宴庭？還是那個不知名的小白臉？！
」他們有我真心對你嗎？！」
15
聲音太大。
吵得人耳朵都在嗡嗡響。
我皺起眉，「誰告訴你，我一定要嫁人了？」
裴瑾年愣住了。
「不嫁人？為了和我撇清關系，你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我不明白。
這種想法，到底是哪裡不可思議。
心底的火氣一簇簇地湧起來。
「為什麼我要嫁人？為什麼女性就必須結婚？！
「嫁給你，犧牲了自己的顏值身材和時間，替你九S一生生下個孩子傳宗接代？然後為了孩子的補課教育操心，為了一家子營養健康人情世故殚精竭慮？
「裴瑾年，你憑什麼？！」
他微微瞪起眼睛。
「你……」
半天，他沒組出完整的句子，直到大廳裡的交談聲微微泄露進來。
裴瑾年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不結婚，沒有孩子，家裡的基業怎麼辦？」
我退後一步。
和他保持距離。
「這些，就和你沒有關系了。」
裴瑾年懵了。
幹幹巴巴地望著我，「如果你介意姜妤……」
「並不是。」
我笑了笑，幫他解惑，「我現在介意的是你。」
退回了裴瑾年求婚那天許諾過戶給我的東西。
兩家還是親密的合作伙伴。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直到晚上，才給我發了一句。
【許霧，我喜歡你。】
【可你沒有心。】
兩小無猜的男人，至始至終，也沒有懂過我。
我出生在聯姻的家庭裡。
沒有完整的父愛母愛，審視我的，隻有我能帶給家裡的價值。
我有心。
當然有。
隻是，在心裡最後一絲期待也破滅之後。
隻能裝滿算計。
把銅臭味兒燻進了骨髓裡。
經過實驗也證明了。
經濟獨立，可以擁有每一個地方的話語權。
16
這天晚上。
沈時嘉一直在努力哄我開心。
反復換變花樣。
我突然問他一句，「你快要 25 了吧。」
他的動作頓住了。
汗水從高挺的鼻梁滴下，「姐姐，你今天……不滿意？」
我推開他。
點燃一支香煙。
沈時嘉觀察著我，聲音發緊：「姐姐是對我膩了嗎？」
我吐著煙氣。
看著沈時嘉粉嫩的嘴唇，莫名地，就把他和裴瑾年的身影重疊。
沈時嘉又 biu 了臉。
他和那個人，越來越不像了。
我望著沈時嘉越來越落寞的表情。
起身穿上睡衣。
「晚點給你打錢，以後不要來了。」
他猛地俯身起來。
「姐姐？」
我關上浴室的門。
洗完澡出來，他已經穿戴整齊了。
我有些意外。
沈時嘉能在我身邊陪的久，毫無疑問，他足夠聰明。
向來遵守我的規矩。
按理說，他應該在我出來前已經離開的。
可他隻是盯著我。
面帶不舍，「姐姐，走之前, 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我沒吭聲。
他說：「我很久之前就發現了自己像他的……可我以為, 不像了, 我也能留在你身邊……」
沈時嘉垂下頭, 帶著鼻音。
「是我自作聰明了。
「姐姐……霧霧……祝你……得償所願。」
他輕輕帶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
赤著腳, 望向落地窗外, 燈火如星海。
我給助理發了消息。
【給沈時嘉打的錢, 改成 400 萬。】
上一條。
我告訴助理打得是五百萬。
17
我不想得償所願。
也不會, 和那個人在一起。
再次聽到有關於姜妤的消息，是裴瑾年換了助理。
小姑娘在人事部紅了眼。
可依舊挺直脊背, 十分有骨氣的沒有哀求裴瑾年。
然後……
她來找了我。
可我當時正在開會。
得知時, 姜妤已經在樓下等了我一個半小時。
我交代助理。
「讓她滾, 告訴保潔, 大廳今天多擦一遍地。」
有空時，我想了一遍姜妤來找我的原因。
想破了腦袋。
才得出一個觀點。
【知乎小說看多了。】
把自己當成了真愛至上的女主女配。
大抵以為來我這裡刷刷存在感, 某一本書裡就還會有她的章節。
可是生活不是小說。
真正的上位者，哪有空搭理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要花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賺錢裡。
我喜歡錢。
不會背叛, 還能變成我的底氣。
18
裴瑾年是沒空管這位莽撞師妹的。
他手下的子公司出了問題。
雖然不會影響整個裴家的根基, 但是, 是他的影響很大。
裴家還有一位小少爺。
嗯，和裴瑾年同父異母的那種小弟。
如今他經營失誤。
那位小弟，又在十六歲開始展現出驚人的商業天賦。
他焦頭爛額。
可以說, 在裴瑾年的前半生，都順暢無比。
以為全世界都在過家家。
隻要他開心，他可以在國外留情，也可以把私人情緒帶到臺面上。
他以為他有很好的掌控力。
卻忽略了。
走到這一步的, 就算靠著家⾥的底蘊，也都是人精。
他出問題, 是遲早的事。
我遠遠地看著。
隻要沒有影響到和許家的合作，便與我無關。
周宴庭已經回去了。
偶爾, 才會⻜回來，看看新項⽬的推進。
闲聊時, 他狀若⽆意：
「最近，怎麼沒看到你養的那個⼩男孩？」
我沉默了⽚刻。
「膩了。」
「嗯。」周宴庭收回視線，翻了翻⼿⾥的⽂件，「換換也⾏，時刻保持新鮮感。」
他頓了頓, 「之前瞧見過兩次，看起來還和我像上幾分。」
我笑了，⾯不改色, 「他哪有那種福氣。」
師兄不置可否。
本質上。
周宴庭和我是同⼀類的不婚主義。
他認為所有關系都是麻煩。
如果產生了感情，那就⼜多了⼀份羈絆。
周宴庭是天神下凡的冷清。
我垂下頭，給手機⾥的⼈回了信息。
不過⼀會⼉，又站起來。
「下班時間，我先約會去咯。」
周宴庭站起來, 盯著我的背影。
來接我的, 是隔壁大學裡新晉的系草。
濃顏系。
⼤廈外下了雨, 他撐著傘，走在我⾝邊。
「姐姐，怎麼突然叫我來接你？還不讓開⻋？」
開⻋了。
還怎麼出現在周宴庭⾯前。
我回過頭。
望向那個看不清的人影。
這次, 我身邊的男人，不像沈時嘉。
也不像你。
畢竟：
【愛情友情，搞錢先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