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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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我腦子裡「嗡」的一下出現一片空白!


 


雖然我對這樣的答案早有心理準備,但我依然為此感到滿腔怒火。


 


荔枝告訴我,她向很多人求助過。


 


但是,都沒能成功。


 


每一次求助,基本都被她的媽媽破壞掉了。


 


荔枝也曾直接報警,但迫於媽媽的周旋,最終警方都選擇息事寧人。


 


媽媽告訴荔枝,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最好不要說出去。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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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更相信孩子的媽媽。


 


更讓荔枝無奈的是,她的媽媽就是那個壞男人的幫兇,並且隻會對荔枝施加威脅。


 


最疼愛荔枝的外公對此事也並不知情。


 


沒有成年人的幫助,單憑一個孩子,很難將事情告發。


 


荔枝告訴我,她不知道這種噩夢還要持續多久。


 


後來,偶然在馬路邊看到我,便開始對我進行試探。


 


由於媽媽看得緊,所以荔枝就想到了以「拾金不昧」的方式和我接觸。


 


這樣,媽媽就不會懷疑她在向警察求助。


 


為了更好地騙過媽媽的看管,荔枝才想到要我給她開所謂的「發票」。


 


也就是接收憑證。


 


這樣,就有了「拾金不昧」的憑據。


 


即便被媽媽發現自己和警察接觸,也不會懷疑她在向我求助。


 


我很難想象,一個孩子被逼到怎樣的絕路才能想出這樣的方法。


 


荔枝告訴我,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求助。


 


如果還是不能成功的話,她就會選擇去S!


 


「我不想再看到那個惡心男人的那張老臉!」


 


荔枝一邊說,一邊哽咽。


 


「今天,媽媽跟著那個男人去進貨了,我是逃學出來的。」


 


荔枝抹掉滿臉的淚水。


 


「叔叔,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該怎麼辦?」


 


看著可憐巴巴的小女孩,我心一橫。


 


「第一時間報警!記得保護好身體上的證據,還有,你的小褲衩、睡衣、發生事情的床單!都要收起來!」


 


我盡可能委婉地給荔枝講述了該如何保留證據。


 


那天和荔枝分開後,我立刻聯系了自己做律師和刑警的幾名同學。


 


他們紛紛向我支招、出主意。


 


可是,我們還是低估了對方的險惡。


 


5


 


一個陰天的下午,大概是孩子放學的時間。


 


我特意在自己和荔枝約定的秘密基地多停留了一些時間。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我。


 


我回頭一看。


 


荔枝正滿臉怯懦、羞澀地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她唯唯諾諾地走到我跟前,從書包裡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遞給我。


 


荔枝滿臉漲紅地告訴我:「這是我昨晚被那個男人強J時穿的小褲衩。叔叔,你幫我保管好。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藏起來的。」


 


「媽媽現在看我看得很緊,我必須馬上回家。」


 


說罷,荔枝朝我說了句:「謝謝叔叔!」,然後快步跑走了。


 


我捧著荔枝給我的塑料袋,在原地愣了很久。


 


等緩過神來,我便直接去找了我的律師同學,陳正耀。


 


塑料袋裡裝的是荔枝的小褲衩,上面畫著天真可愛的小豬佩奇。


 


小褲衩上面有一塊很明顯的汙漬。


 


陳正耀顫抖的手摸到那塊汙漬,緊接著便癱坐在椅子裡。


 


我問陳正耀:「確定這是精斑嗎?」


 


陳正耀閉上眼睛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上學時在法醫學課上曾經培訓過摸精斑,老師用很多相似的東西進行對比訓練,包括幹涸的鼻涕、膠水等等。我確定,這條小褲衩上的汙漬就是精斑。」


 


聽了陳正耀的話,我怒火中燒,狠狠地罵了句:「畜生!」


 


陳正耀拍拍我的肩膀,讓我冷靜。


 


「王旭,既然我們都是維護正義的工作者,那這件事就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我會一直和你並肩作戰的,一定要將壞人繩之以法!」


 


我點點頭,對陳正耀的支持表示感謝。


 


陳正耀說:「僅憑這一條小褲衩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隻要對方狡辯,就很容易顛倒黑白。」


 


我問陳正耀:「難道這上面的精斑不能確定對方的罪行嗎?」


 


陳正耀告訴我:「如果對方狡辯說,這是我們不知從哪裡弄來他的體液抹在上面誣陷他,我們就很難反駁。除非能在荔枝體內找到證據,這樣才能將對方置於S地!這個小褲衩,目前隻能保存起來。」


 


從陳正耀的律師事務所出來,我的心就像著了魔,甚至晚上開始做噩夢。


 


而此時,荔枝家裡那個壞男人卻過得逍遙自在。


 


6


 


那個壞男人叫胡金榮。


 


胡金榮原本是一個四處行騙的算命先生。


 


一次偶然的機會,胡金榮結識了荔枝的媽媽馮金豔。


 


通過多年的行騙經驗,胡金榮將馮金豔騙得暈頭轉向。


 


從那以後,胡金榮就住在馮金豔的五金店裡,一邊經營五金店,一邊給人算命。


 


不久之後,胡金榮的前妻霍媛媛便找到了五金店,S皮賴臉地要和胡金榮復婚。


 


就這樣,兩個女人陷入了一場爭寵大戰。


 


胡金榮便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過上了被兩個女人爭著搶著供奉的生活。


 


荔枝的媽媽為了爭寵,竟然放任胡金榮對自己的女兒不懷好意。


 


由於荔枝身邊沒有人可以幫助她,我建議荔枝先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到身邊。


 


這樣,就可以暫時避免自己被那個男人侵犯。


 


荔枝在腦海裡思索了很久,最後發現,隻有姥爺可以幫助自己。


 


於是,在荔枝打過電話後,荔枝的姥爺從鄉下趕到了荔枝家裡。


 


然而,老人並不清楚乖巧的外孫女為什麼非要自己來作伴。


 


由於老人的到來,荔枝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


 


荔枝的媽媽卻在這段時間裡過得很累。


 


她既要看管好胡金榮在家裡不能犯渾,還要防止女兒向姥爺泄露這個家裡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她還要繼續爭寵,防止胡金榮回到霍媛媛身邊。


 


但是對於荔枝來說,姥爺陪伴的日子是她最安全的時光。


 


荔枝可以獲得更多的時間和我見面。


 


然而,好景不長。


 


姥爺很快就被趕走了。


 


出手的正是荔枝的媽媽馮金豔。


 


她趁著荔枝外出的時間告訴老人,家裡住著老人很不方便。


 


馮金豔說自己正在和胡金榮談婚論嫁,老人住在家裡,交往很不方便。


 


她想盡快給荔枝一個完整的家,希望老人暫時回老家去。


 


於是,荔枝的姥爺便對荔枝不辭而別。


 


老人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臨走的時候,老人還一再叮囑荔枝媽媽:「再婚一定要找一個對荔枝好的!把眼睛擦亮了!」


 


馮金豔一邊假惺惺地點頭答應,一邊心裡暗自竊喜。


 


回到五金店,馮金豔就和胡金榮商量,如何讓荔枝永遠不會說漏嘴。


 


7


 


那天,荔枝放學回到家裡,見姥爺不在家,便嚷嚷著要找姥爺。


 


可是,荔枝卻看到媽媽大白天的就拉上了五金店的卷簾門。


 


她預感到,這很可能意味著一場噩夢。


 


隨著媽媽將門窗全部關上,整個房子陷入一片黑暗。


 


坐在角落的胡金榮玩弄著手裡的一串珠子,眼睛眯成一條線。


 


媽媽打開燈,房子裡瞬間亮了起來。


 


荔枝假裝不知情地跑到樓上,鑽進自己房間。


 


緊接著,胡金榮和媽媽便來到二樓。


 


荔枝聽到他們在門外對話。


 


胡金榮說:「荔枝是被孤魂迷了心竅,所以才會幻想著自己和繼父發生了關系。」


 


馮金豔說:「你不是說你有什麼神奇的藥湯可以救荔枝嗎?」


 


接著,荔枝的房門被媽媽用鑰匙打開了。


 


媽媽告訴荔枝:「以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那是你被惡魔纏身,是你的幻想。」


 


荔枝不停地搖頭。


 


在媽媽的威逼和哄騙之下,荔枝被迫喝下了胡金榮調制的藥湯。


 


荔枝很快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房間裡一片漆黑。


 


荔枝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隻蓋了一條單薄的毛巾。


 


床鋪和房間都被收拾得幹淨整潔。


 


很顯然,這是被媽媽和那個男人仔細清理過的。


 


整個房間一點犯罪的痕跡也沒留下。


 


荔枝躺在床上,她很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亮起來又暗下去。


 


上學,早已經不重要。


 


她努力回憶關於媽媽的記憶。


 


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世上隻有媽媽好」的女人。


 


當年媽媽也很艱難。


 


爸爸意外離世後,媽媽帶著她來到這個小縣城。


 


為了生計,媽媽用所有的積蓄開了這家五金店。


 


為了省錢,一樓用作店鋪,二樓用作居住和庫房。


 


荔枝會在完成作業後幫助媽媽收拾店裡的衛生,還會幫著媽媽理貨賣貨。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荔枝小小年紀就開始像一個成熟的大人一樣,幫媽媽分擔起生活的苦。


 


她一直認為這都是自己欠媽媽的。


 


這麼多年,媽媽帶著自己這個拖油瓶,所以才錯過了幾段感情。


 


如果沒有自己,媽媽也許不會過得這樣辛苦。


 


荔枝深愛著媽媽,對媽媽充滿感激之情。


 


這種艱難的生活雖然苦了一些,但荔枝內心卻感覺很甜。


 


然而,這一切都因為胡金榮這個壞男人的出現而打破了。


 


自從這個男人到了家裡,每天好吃懶做,想吃什麼就拿櫃臺裡的錢去買什麼。


 


也不知道媽媽被這個男人下了什麼藥,總是對這個男人唯命是從。


 


終於,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個男人的手伸向了荔枝。


 


媽媽非但沒有保護自己,反而成為那個男人的幫兇。


 


荔枝在床上蜷縮成一團,不停地顫抖啜泣。


 


她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接下來,媽媽絲毫沒有放松對荔枝的看管。


 


她沒收了荔枝的手機,還要求荔枝每天放學後按時回家。


 


我在那段時間很難見到荔枝。


 


盡管我每天都會去那段路巡邏,也會在放學後的時間去那個公園的角落。


 


可是,荔枝始終沒有出現。


 


但是,在一個周末的傍晚,荔枝還是跑到了我們約定好的秘密基地和我見面。


 


她說自己是趁著家裡兩個女人吵架才偷跑出來的。


 


原來,胡金榮的前妻霍媛媛找到五金店和荔枝的媽媽吵了起來。


 


兩個女人為了爭寵,在五金店裡扭打在了一起。


 


胡金榮懶得摻和,也樂見其鬥,便獨自出了門。


 


這才給了荔枝偷跑出來的機會。


 


荔枝跟我說:「叔叔,我必須逃離這個家,不然的話,我就隻能去S了。」


 


她說「去S」的時候,語氣出奇的平靜,完全不像是在說氣話。


 


我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更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


 


荔枝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給我。


 


我打開看,上面竟然寫滿了「S」字。


 


荔枝說:「叔叔,快想辦法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要S了。」


 


「我連怎樣去S都已經想好了,我要直接跑到馬路中央,被飛馳而來的汽車撞S。」


 


「我S以後,一定會變成車輪上的眼睛,我會在你執勤的每個路段看著你。是你沒能救我,我會一直盯著你,讓你永遠感到愧疚。」


 


聽了荔枝的話,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覺自己是個脆弱無能的人。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一個孩子怎麼會想到用這種語言逼著我來幫助她呢?


 


她這樣做,也許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見我沒有回話,荔枝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癱軟在長椅上。


 


她有氣無力地給我講述著這些天裡她經歷的折磨。


 


荔枝沒有哭,甚至沒有憤怒的表情,隻是淡淡地講述著。


 


我沒有辦法幫助荔枝。


 


她唯一的監護人卻是壞人的幫兇。


 


我又拿不到有力的證據,更不敢貿然報警。


 


畢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貿然報警,隻會讓荔枝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就在這時候,荔枝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起來。


 


是荔枝的媽媽催她趕緊回家。


 


電話裡傳來那個可惡的女人的聲音。


 


「你個S丫頭片子,小浪貨!又去哪裡浪了?非得把你媽氣S你才高興是吧!趕緊給我滾回家!」


 


荔枝站起身,用力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


 


她向我說一聲「叔叔再見。」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如果我能夠預知後來發生的事情,那天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荔枝就那樣離開。


 


8


 


噩耗發生的那天,給我打電話的人竟然是荔枝的姥爺。


 


這讓我感到很意外,也很恐懼。


 


我預感到一種非常不好的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


 


等我見到荔枝姥爺的時候,他手裡正拿著我留給荔枝的那張寫著我的電話號碼的紙條。


 


我二話沒說,便帶著荔枝姥爺就去見了我的律師同學陳正耀。


 


荔枝姥爺哭得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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