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商家被扣上了和大哲王朝勾結的帽子,如果這頂帽子一日不摘下來,商家的一眾子弟就不能在陽光下活著,甚至都不能修碑立墳。
季雨歌回到家中,本來想將此事告訴林墨池,可是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他的身影,得知他有事情要辦季雨歌就回了凝香閣。
“崔嬤嬤,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錢舒蘭的人?”
崔嬤嬤正在鋪床,聞言一頓:“好端端的王妃怎麼提起她來了?”
“你還記得她?”季雨歌側著身子問。
崔嬤嬤撫平了衣裳的褶子,走了過來:“當然記得,她曾經伺候過一段時間夫人,後來夫人去世,我們一眾人便來到王妃的身邊,自從小姐到腿癱瘓了之後,房間裡就時常丟一些衣服首飾什麼的,有一次我親眼看到錢舒蘭正在偷小姐的首飾,便將此事告訴了老夫人和老爺,當時她被打了三十大板,後來趕出了季家。
”崔嬤嬤問道:“王妃怎麼提起她來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了,崔嬤嬤你把我生病前後的事情再跟我說說吧,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
崔嬤嬤不明白為什麼王妃好端端的提起錢舒蘭,還有之前的事情:“王妃,您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想知道。”
林墨池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崔嬤嬤提起當年官場舞弊案一事,本來正猶豫推開門的他,突然折返回去了。
正打算去睡的廖福看見王爺回來了,眼睛瞬間瞪大了:“王爺,您不睡啦?”
不會是又跟王妃吵架了吧?
“王妃已經睡下了,本王不想打擾她,今天晚上在書房睡吧。”
廖福松了一口氣,隻要不是吵架就好。
入夜之後,林墨池越想越不安。
“廖安。”
廖安從暗處走了出來:“王爺。”
“你去把當年官場舞弊案一事的卷宗抄一份回來,此事要秘密進行。”
“是。”
第二天一早,
季雨歌和林墨池聚在一起吃飯,誰都沒有說話,林墨池以為季雨歌是累壞了,季雨歌以為他朝廷上有事,雙方很是默契。吃過早飯,林墨池便去處理事情了,季雨歌則回了一趟季家,然後與魏詠梅一起來到了莊子。
楊氏和季雪心就在莊子上做苦力,因為有季如風的存在,莊子上的管事並沒有太過於為難兩人,不過兩人的待遇也沒有多好。
“季雨歌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季雪心看到季雨歌便氣,不打一處來,一臉猙獰的盯著她。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太過於寵愛她,她又怎麼會在這裡。
莊子上什麼都沒有,吃喝拉撒全都靠自己,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而這一切全都是她帶來的。
不甘,怨恨,憤怒全都匯集在臉上。
季雨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略帶嫌棄的收回視線:“我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娘,你先出去。”
季雪心緊張的拉住了楊氏的手,“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面問。
”季雨歌的語氣突然加重:“別讓我說第二遍,出去。”
季雪心被嚇得一陣,下意識的看向楊氏,楊氏表現的雖淡定,可是剛剛也被季雨歌嚇了一跳。
她好歹也是大少爺的母親,季雨歌即便是王妃又怎麼樣,她不能拿自己怎麼樣的。
“雪心,你先出去吧。”楊氏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季雪心這才不情不願的出去,臨走之前還狠狠地剜了季雨歌一眼。
“表姐,有什麼事情你叫我一聲就好。”臨走之前,魏永梅將門給關上了。
季雨歌上前一步,楊氏嚇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床邊的一把剪子,警惕的看著她。
“你想幹什麼?”
季雨歌冷笑一聲,拉過一張矮凳坐在她的面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我怎麼知道?你有什麼就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
季雨歌打量著破敗的房間,兩張床,一張缺了一角的桌子,被子白的都要發灰了,房間裡還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對於錦衣玉食的母有女兩個人來說隻怕早就受夠了。“錢舒蘭你還記得嗎?”
楊氏瞳孔微微一縮,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隨即又強行鎮定下來:“不認識。”
“你的記性還真不太好,她曾經是我母親的陪嫁,伺候過母親,也伺候過我,你應該有些印象才對。”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怎麼可能記得?”
楊氏刻意避開了季雨歌的目光,放下破敗的窗戶,似乎在為窗戶發愁。
“你不記得了,我就給你提個醒,當年我的雙腿癱瘓之後,她因為偷盜財物被父親趕出了季家,就在前不久我找到了這個人,她生活窮困潦倒,已經快過不下去了,我給了她一筆錢,她就告訴了一個大秘密,一個關於你的秘密。”
楊氏如墜冰窖一般,感覺四肢百骸都是冰冰涼涼的,她忍不住去看季雨歌,她真的找到錢舒蘭了?
錢舒蘭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季雨歌是如何找到的?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
好端端的季雨歌為什麼找她?楊氏垂著眸子沒說話,神情有些惶惶的。
“啪!”季雨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
“我?錢舒蘭都跟你說什麼了?”楊氏的後頸沁出一層冷汗。
“她跟我說了很多事情,說你給她錢讓她在我的飲食裡下毒,她還跟我說了很多事,你要不要聽聽?”
時間似乎停滯了一瞬,霎那間,屋子裡的聲音仿佛都被吸走。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楊氏鎮定的說,其實心裡已經掀起了波濤駭浪。
“你不可能聽不懂的,其實你給我下毒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苦心鑽研多年,說起來我這一身的醫術還都是因為你。”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楊氏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季雨歌勾唇笑了起來,“你這是承認了?”
楊氏眨了眨眼,細思之後反應過來,她這是在詐自己。
可惡,這個小賤蹄子跟她娘一樣有心機。
她當初下藥怎麼沒下多一點,讓她一命歸西去見她娘。
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楊氏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看向季雨歌,和剛剛低眉順眼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承認了又怎麼樣?就是我給你下的毒,有本事你去告訴老爺去,我想你肯定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老爺是不會相信你的。”
第199章 東窗事發
“是嗎?”
楊氏心跟著一顫,難不成她有證據?
季雨歌抬眼望向破敗的窗戶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天空中飄來一朵潔白的雲,雲朵的形狀很像是火焰。
“你還以為你是季夫人嗎?父親已經看清楚你的嘴臉,即便我沒有證據,但隻要我把錢舒蘭交給他,他一定會相信我說的話,到那個時候,季雪心和季少風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你知道嗎?”
楊氏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眸子欲語還休。
季雨歌掃了一眼另外一邊窗戶上的兩道影子,轉過頭繼續說。
“楊氏,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不惜對一個孩童下毒手此事若是讓崔家的人知道了,你覺得你的一對兒女會如何?”楊氏的身體縮了縮,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就連唇瓣都在跟著顫抖。
如果老爺知道了,哪怕少風是季家的大少爺,他也不會手下留情,更何況還有崔家,崔家如今出了一個太子妃,如果他們背地對少風和雪心下毒手,那可就糟了。
“你別去找你父親,是我指使錢舒蘭下毒的,我隻是不想讓你父親再記掛著你,隻要你存在一天,在你父親的心中永遠都隻有你母親,我兒子就永遠成不了季家的大少爺,隻有你死了,我們母子才能夠立足。”
楊氏的聲音微微發顫,有些委屈的看著季雨歌,眼眶中更是飽含著淚水,不知道的人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求求你。”楊氏突然跪了下來:“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告訴你父親,少風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跟你一向親近,要是讓他知道了此事,他的前途就毀了,季家的前途也就毀了。”楊氏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季雨歌的眼眸裡又黑又深,本來此事她並沒有多恨,可是見楊氏到這個時候還一臉的坦然,完全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覺到愧疚,她不由得怒火中燒,殺氣四溢。
“大小姐你也是出生季家的,隻有季家好了,你在玉琅王府才能夠過得安穩,如果季家出事了,你又該如何呢?俗話說的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事傳揚出去對你也沒有好處。”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扯開了,一道的身影闖了進來。
“啪……”
“毒婦……”季秋怒不可遏的盯著他,心中恨意翻湧對楊氏的恨可謂是深,入骨髓。
“老爺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楊氏面露震驚之色,臉色發白,嚇得不輕。
季秋一腳踹向了楊氏的肩膀重重的毫不留情。
“你還有臉問,瞧瞧你做的好事。”
“我……老爺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雨歌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我原本以為你隻是貪慕虛榮愛戀,全是富貴,沒想到你竟然蛇蠍心腸,雨歌那個時候才多大,你竟然就對下毒,你的心被狗給吃了嗎?”
季秋覺得不解恨,又給了她兩腳,每一腳都很重,恨不得將她踩到泥裡。
楊氏一邊躲避一邊求饒,“老爺,老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楊氏哭了,哭得十分的悽慘哀傷。
季雨歌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太多的感受,倒是一旁的季少風深受打擊。
“父親,你不能這麼對母親。”季雪心跑了進來,一把抱住了楊氏,將她護在身後。
楊氏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了一對兒女:“老爺,求求你看在少風和雪心的份上饒了我吧。”
“你還好意思提他們,你看看雪心被你教成什麼樣子了,愛慕虛榮不知羞恥。”
季雪心也被季秋的樣子嚇到了:“父親,我……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