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們商家在江南十分的顯赫,說是第一大家族也不為過,可就在不久之前,卻被誣陷和大哲王朝勾結,結果就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抄家滅門,整個商家隻有我和幾個忠實的僕人逃了出來,而這一切就是因為四皇子和他背後的韋家。”
商誠將此事告訴了季雨歌,季雨歌聽了之後也很是憤怒。
“太不要臉了,這不是強取豪奪嗎?你怎麼不去告御狀啊?皇上還是很開明的,你去告御狀,哦,不對,你應該沒有證據,要不然你也不會刺殺他了。”
季雨歌反應過來很是同情他。
“的確,我手上的證據不多,根本不足以扳倒四皇子和他背後的韋家,可是滅族之仇,不共戴天,我竟然要讓四皇子和他背後的韋家萬劫不復。”
商誠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碗盞都跟著顫了顫。
“那個你先冷靜冷靜,這報仇不是一句,你要報仇就可以的,這種事情需要慢慢的琢磨,
你說四皇子把你們商家給抄沒了,就是為了你們商家的萬貫家財,還有那些田地鋪子,他這麼做是為什麼?據我所知他們應該也不缺錢。”“此事還和青州堤壩損毀一事有關,青州堤壩損毀,定然是手底下的官員貪汙,光是青州的堤壩修建就花費了三年的時間,三年的時間往其中投入不下五百萬兩銀子,可結果一場大雨就衝毀了,這筆損失誰來出誰來彌補。”
季雨歌臉色突然變得慎重許多:“你是說為了拆了東牆補西牆,所以才將矛頭盯上你們商家,從你們商家超過來的錢填上了輕多的窟窿。”
“要不然玉琅王妃以為,為何青州之事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隻是斬殺了幾名官員的頭,就此了事?”商誠語露嘲諷:“那可是五百萬兩銀子,相當於朝廷一年的稅負,這麼一大筆銀子就這麼沒了,朝廷的人如何會放過,韋家的人又是如何把這筆錢悉數交出來的,三年的時間,這些銀子早就變成了他們身上的肉。
”季雨歌大概明白了,說到底商家變成了他們脫罪的一種手段。
說到底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既然如此的話,你可以去找三皇子合作,他在青州沒一條腿,一直追著此事不放,你找他合作,說不定他會答應你,說到底,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找我,單單隻是因為會做生意嗎?”
“不是,不管是林墨池還是三皇子,他們和四皇子到底有血緣關系,一旦四皇子的事情落實,我擔心他們會為了顧及皇室的顏面將此事放下,畢竟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季雨歌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的擔心倒也不無道理,親兄弟有的時候可以廝殺,但一旦遭遇外敵,攜手合作的也有的是。
【說起來青州那件事,就是朝廷的一個醜聞,之所以那麼快了結也是不想失去民心。】
【至於江南的事情,牽扯的就更寬廣了,江南那個地方是水米之鄉,那裡的百姓富庶,民風淳樸,各個勢力縱橫。
】【商家的事情雖然說是和四皇子有關,可若是辦理的這麼迅速,又沒有留下什麼證據,不可能隻有一家參與其中,隻怕也有其他人家。】
“你們家族的滅亡,應該不止和四皇子有關系吧,我雖然做的生意不是很大,可我也知道,要想讓一個龐大的家族滅亡,想要把它消滅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找機會取代他,卻是輕而易舉。”
季雨歌打量著他的面色,明顯感覺到他有些震動:“你說你們商家在江南是第一顯赫家族,可是卻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被抄沒家產,甚至隻剩下你們幾個人而已。”
第197章 聰明一點點
“這其中朝廷自然是有人參與,但是我想肯定還有你們家族對立的人參與進來,這些豺狼虎豹連起手來,你的家族才會在短時間內被滅族。”
商誠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玉琅王妃果然聰明。”
季雨歌心中有些得意,也就一般般啦,隻不過比一般人聰明那麼一點點。
商誠說:“做生意的難免會有一些敵人,可以說做任何事情都會有敵人,玉琅王妃的有鳳來儀閣自從開業以來,就一直有其他的綢緞鋪子找你們的麻煩手段也是層出不窮,據我所知,光是這個月就已經發生了六起。”
季雨歌眉毛幾近要擰到一處:“說的也是。”
有鳳來儀閣的確一直遇到不少的麻煩,要不是徐樹管理有方,再加上郭放參與其中,隻怕早就關門大吉了。
商誠又說:“我找玉琅王妃合作還有一個原因,我和你之間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誰呀?”季雨歌好奇的問道。
商誠垂眸,目光落入清澈的茶水,變得深不可測。
她是真的不知還是在故意裝傻?
這次合作商誠的顧慮不比季雨歌少,可相對來說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隻是眼下商誠倒是有些猶豫了。
季雨歌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這個商誠到底知道多少事?總感覺很是神秘。
對於不知根底的人跟他合作怕是早晚有一天被他給吞了吧。
商誠打定的主意,輕輕的放下了茶杯,嘴角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眼睑下壓。
“據我所知,你在出嫁之前,在輪椅上癱瘓多年,其中的緣由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
這家伙莫非是已經知道,她曾經雙腿中毒的事情?
不應該,這件事就連小環和崔嬤嬤都不知道,季家的人也沒幾個知道,當然除了下毒的人。
楊氏已經受到了懲罰,她也早就不在意了,商誠這個時候突然提起來,莫非是打算借此事來要挾她?
季雨歌最不喜歡被人威脅了,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
商誠目光一頓:“玉琅王妃別誤會,我並不是想要記住此事來威脅你,隻是想要告訴一些你貌似不知道的事情。”
商誠很謹慎用了一個貌似。
“你還挺有意思的。”季雨歌說道。
【既知道深宮內院的事情,還知道戰場上的事情,就連季家的事都知道,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商誠似乎看出來她的疑惑,
苦笑了一聲。“我們商家說起來也算是百年的家族了,最開始就是靠著絲綢起家的,後來逐漸成為了江南第一家族,這些年來交友廣泛,要查一些事情也比普通人要容易許多,當我打算和你合作之後,特意調查了你的一些事情。”
“你倒是坦誠。”
商誠自然聽出了這話語中的譏諷,不過他並不在意,做生意在合作之前都會先考察一下對方的底蘊和人品,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的習慣。
不知根知底的人又何談合作呢?
“還請玉琅王妃別介意,我這麼做也是謹慎起見,如果玉琅王妃覺得自己吃虧了,你也可以調查我,或者你直接問我也可以,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季雨歌擺了擺手,她要真的介意的話,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他說話了。
【反正他調查出來的都不是自己真正的底牌,不過是一個外包的假象而已,她也沒吃虧。】
商誠松了一口氣,說實話這種事情調查人的行為,
在很多人的眼裡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自認為這種行為也不妥,但是為了合作,謹慎還是必要的。“你之前雙腿癱瘓過一段日子,後來不知為何雙腿又好了,我想應該是跟你的醫術有關系,這些年來你是否一直在治療自己的雙腿?”商誠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試探。
季雨歌:“……算是吧。”
商誠說:“我找到了一個人,她叫錢舒蘭,不知道你對這個人可有什麼印象?”
【好像還真有,應該是伺候過原主的老人。”
商誠接著說:“她曾經伺候過你,後來因為偷盜被趕出了季家,而就在這個前後,你的雙腿癱瘓了。”
季雨歌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還有呢。”
“我花了高價從她口中得知,害你的人是季太傅的繼室。”
季雨歌一點兒都不驚訝,“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楊氏手裡的毒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還真不知道?
【那種毒並不是很厲害,
但是也隻是相對於她來說,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一種毒了。】【毒發的時候看不出來,隻是盤踞在腿部,積年累月的並沒有其他的症狀,一般的大夫診斷不出來,可以說是很高級的毒藥。】
之前季雨歌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今想來,以楊氏當時的身份怎麼能夠得到這種毒藥,她是怎麼得到的?
商誠又說:“我們家在江湖上也有一些勢力,不乏有見多識廣之人,我問過一個前輩,他說你所中的毒很像是江湖上一種失傳已久的毒,研制出這種毒的人姓樊,很早之前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
姓樊?
樊韜?
【這不可能,那個時候她才多大,總不能在那個時候四皇子就已經想要她的性命了。】
【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商誠見她的茶已經見底,素手一抬為她添了一杯,剛好到了茶杯邊緣的位置。
“四皇子身邊有一個人就姓樊。”
“這絕對不可能,
那個時候我還小。”【四皇子總不能那個時候就已經預見了她將來會嫁給林墨池。】
“其實我也隻是猜測,我想這件事可能跟你的父親有關系,在你中毒的那一年,季太傅曾經負責過一段時間官場舞弊案,在當年很是轟動,涉案官員有上百人,其中領頭的一個人叫醉胭脂,她是一家妓.院的老.鸨,專門訓練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將她們送到官員的後宅。”
“然後利用她們暗中傳遞消息,或是威逼,或是利誘,慢慢的形成的勢力越來越大,幾乎將宋州一帶大小官員全都掌握在手裡,事情被發現的時候,皇上就派了季太傅前去調查此事,可是沒過多久你出事了,季太傅連著上了三道折子,折返回了京城,此事就交給了另外一位大人。”
【原主的記憶中貌似有這件事,因為季雨歌生病,季太傅不顧一切的回來,險些丟了官職,好在皇上念著舊情,再加上太子求情,最後才不了了之。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季秋明明很有才華,也很有能力,卻偏偏的在太子太傅這個位置上做了很多年,哪怕太子已經不在宮裡讀書了,他仍舊負責教導其他皇子。】
“這件事兒跟我中毒有什麼關系?難不成你想說我中毒是和當年案子有關系?”
“至於有沒有關系,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證實,隻是季太傅回京城之後調查的這個人是韋家的,最後這樁官場舞弊案主要的始作俑者醉胭脂被斬首示眾,牽扯的官員也或多或少的自盡,最後真正被問罪的官員也僅僅不過三十,當初季太傅為朝廷上過一封折子設施的官員高達,一百多人,可結果被韋大人調查之後,竟然隻有區區三十人,你說這裡面有沒有包庇呢?”
“你有什麼證據嗎?”
商誠遺憾的搖了搖頭,他能夠查到這些,也是憑借自己的猜測,再加上當年一些老人才摸索出來的,至於證據隻怕早就沒有了。
第198章 諄諄善誘
季雨歌覺得商誠不會在這麼大的事情上騙她,
這麼大的案子朝廷肯定會有記錄,如果真的要查的話,也能夠查得出來。而且從心裡她是偏向於商誠的,雖然隻是第二次見面,可是她覺得商誠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商人,卻不是泯滅良心的那種。
她能夠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坦然,這是很多男人身上沒有的,就連林墨池身上都沒有。
或許很矛盾,他一個商人又遭遇了滅族這麼大的事情,卻仍舊坦然,可事實卻是如此。
茶已經見底,太陽也已經西移。
“此事實在是太突然了,你容我想一想。”
“好。”
商誠起身朝著她拱手拜了拜:“再下就先告辭了,若是玉琅王妃想通了,可以派人傳信給梅大姐。”
季雨歌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跟我合作真的隻是為了扳倒四皇子和韋家的人,沒有別的想法嗎?”
“……為商家正名算不算?”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