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季雨歌走上前,按住了他手上的穴位,季秋這才覺得好了些。
轉過頭,對季雨歌卻是說不出來的虧欠,想到這些年來女兒的遭遇他就無言以對。
都怪這個毒婦!
“雨歌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想到……”
“父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楊氏您打算怎麼處理?”
季秋犯了難,雖然楊氏做的事情足以將他打死,可是想到季少風季秋又猶豫了。
“父親還有一件事,女兒要告訴你,楊氏給我下的毒,市面上根本不多見這種毒來自於江湖,而且很隱秘,以楊氏的手段是不可能得到的。”
季秋面色潮,紅,暴怒的對著楊氏質問道:“你給雨歌下的毒是從哪裡來的?”
“老爺,我……我就是讓人在外面買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還不說實話。”季秋憤怒的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本來就殘缺的桌子,搖搖欲墜。楊氏的臉又白了幾分,顫著聲音說:“我?”
“父親,您還記得當年因為我雙腿癱瘓,您不顧一切的折返回京城,為此事惹怒了皇上,如果沒有這件事兒的話,您現在怕是已經權傾朝野。”
季少風雙眸睜大,已經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來,心裡更是掀起了一浪又一浪。
房間裡寂靜無聲。
季秋眼神猶如一陣寒風掃過,楊氏的身子縮了縮,試圖躲避到季雪心的身後,牙齒在下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齒痕。
隻有季雪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此時她也意識到父親生氣了,身子不由得往旁邊挪了挪,楊氏的心頓時越往下一沉。
季秋走了過來,每一步都極為沉重,殺意頓現。
楊氏害怕極了,看向門口的季少風,“少風,你救救我呀。”
季少風早就對她失望至極,直接將視線撇到一旁。
庭院裡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院子裡的樹木隨風搖曳,房頂上的瓦片也被吹得咯咯作響。
“到底是什麼人指使你的?”
季秋努力的遏制著自己的怒意,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娘,父親到底在說什麼?你有什麼隱瞞他的,你快說呀。”
季雪心催促的說,眼淚嚇得撲簌簌的往下掉。
“我……我,我隻是……我隻是想要夫人的位置,當時有一個人告訴我,老爺外出巡查回來之後必定會加官進爵,到那個時候我一個沒落家族的姨娘,如何能夠坐的穩夫人的位置,是他,是他給了我藥,說隻要季家後宅不穩,老爺就一定會回來,差事沒辦妥,老爺必定會受到責罰,但是以老爺和皇上的交情絕對不會有事,所以我……”
楊氏哽咽地哭出了聲。
季秋一股怒氣直接竄到了天靈蓋,他指著楊氏,突然間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等他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
季雨歌見他已經清醒,便拔掉了針,季秋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來一個字,喉嚨一陣沙啞,像是活生生的吞了沙子。
季少風連忙倒來了水。
林墨池輕輕地拍了拍季雨歌的肩膀,季家的事情他已然知曉,隻是沒想到事發如此突然。
季秋喝了水覺得好受多了,可是腦袋卻還是嗡嗡的一陣疼。
“父親,你這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季秋點了點頭,雙眸突然瞪大:“那個毒婦呢?”
季少風身體一頓,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沒說話。
“她們現在還在莊子上,楊氏被關在之前的那間房間,父親可要見她?”
“把她提過來。”
很快,楊氏就被拖過來了,短短半日的時間,楊氏的額頭已經長了白發,人看起來也狼狽不已,宛若四十歲的老妪。
第200章 合作達成
“老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我為你生了一對兒女的份上饒了我吧。”楊氏一個勁兒的求饒,杏眼都哭腫了。
季秋卻不為所動:“那個指使你的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是在寺廟燒香的時候遇到他的,
當時他帶著鬥笠,根本看不清楚樣貌。”“蠢貨,要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到現在才進入內閣。”
他這半輩子都被她給毀了。
季秋十分的後悔當初怎麼就聽了母親的話,納了她入府。
“老爺,我已經知道錯了,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夫人的面上看,在少風的面上就饒了我這一回,從今以後我一定要潛心禮佛,為大小姐和季家祈福。”
【祈福?沒準是詛咒吧。】
林墨池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季雨歌說:“當初那個人給你毒藥是指名道姓,讓你給我下毒?”
“不,不是,他是想讓我給老夫人下毒,不過……”
“不過給老夫人下毒你就沒有了指望和依靠,萬一毒太強烈了,祖母一命嗚呼,將來誰為你做主?讓你成為夫人呀?隻有給我下毒才會一舉兩得,即除了眼中釘,又能夠達到目的,是不是啊?”
季秋的臉又沉了三分,面色越來越難看,他抄起了旁邊的枕頭直接砸了過去。
“咳咳……”
“父親您別生氣,氣壞了就不知道了。”季雨歌忙勸慰著,季少風也在一旁幫季秋順氣。
楊氏剛好被枕頭砸中,頭發散開了大半,半張臉都被花甲的頭發遮住了,一雙眼睛留在外面,既恐怖又狼狽。
“老爺,妾身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滾,來人徐管家把他給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楊氏被拉了下去。
季少風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
【隻是打她五十大板,實在是太便宜她了,應該將她千刀萬剐才對。】
季雨歌正要開口,突然覺得肩膀被人抓了一下,林墨池衝著她搖頭。
這時魏詠梅從外面走了進來,神情頗為慌張:“舅父不好了,雪心趁亂跑出去了。”
季秋的心口拱起了一股怒火,他掙扎的起來。
“嶽父大人別著急,我這就讓人去尋找。”林墨池突然說,衝著外面的廖福吩咐了一聲。
季秋這時才想起林墨池的存在,嘆息了一聲。
可惜廖福帶著人找了兩個時辰,都沒有找到季雪心的下落。
季秋自然不能在莊子上休養,於是一群人又回了季家,帶著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楊氏也被帶回了府中。
“表妹,府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有些累了,和王爺先回去了。”
魏詠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如何能夠處理得了?
“若是有不懂的你就去問徐管家,至於父親會怎麼處置楊氏回頭派人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魏詠梅艱難的點了點頭:“表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對了,有空幫我勸一勸大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想最難過的人應該是他。”
“是。”
離開季家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宵禁了,巡城的士兵看到玉琅王府的馬車連查都沒查就走了。
林墨池握住了他的手,將她攏入懷中:“此事與你無關,嶽父大人被氣到也是因為楊氏。
”“可畢竟是我提起來的。”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馬蹄聲和車輪的滾動聲。
“楊氏算計你,嶽父大人的確生氣可氣成這樣中間隻怕不隻是因為你的緣故。”
季雨歌抬頭望了他一眼,馬車內隻有一盞吊燈,懸掛著搖搖晃晃。
“我知道你是想說父親之所以氣成這樣,是因為楊氏的舉動,讓他這麼多年來沒有動過位置,他更多的是因為這個生氣。”
林墨池無辜的說,“這可是你說的。”
季雨歌瞪了他一眼,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是我說的,但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林墨池勾住了她的腰,輕聲哄道:“好在嶽父現在已經進入內閣,雖然晚了幾年,但結果是好的,你就別為他擔心了。”
“我根本不是為了他擔心。”
林墨池眨了眨眼問:“你是為了她?”
這個她指的是原主。
“我以前認為季秋是一個大老粗,每日隻知道教書育人,很少過問後宅的事情,
所以才讓楊氏鑽了空子,甚至曾經我一度認為季秋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為的不過是高官厚祿,可是現在想想,如果不是原主當年出了事,季秋早就已經封侯拜相,所以他對這個女兒還是很在意的。”“畢竟是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季太傅怎麼可能不在意,之所以被楊氏鑽了空子,可能是因為季太傅之前沒有看清楚她的嘴臉,再加上原主並不是很聰明,所以才吃了這麼多年的虧,但試想一下,就算當年季太傅立了大功,父皇也未必會讓他挪動位置,放眼整個朝廷,能夠讓父皇放心將太子,還有我們幾個皇子託付的人並不多,算來算去也就隻有季太傅一個人。”
【說的也是,這麼看來,即便沒有當年的事情,季秋挪動位置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頂多是賞賜一些須知,隻是聽起來好聽罷了。】
季雨歌突然縮成一團,趴在林墨池的胸口,讓他的心眼都化了。
“對了,此事你怎麼在這個時候提起來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季雨歌沒有說商誠的事情,隻是說:“我突然打聽到那毒來的特殊,然後著人打聽了一下這毒的來歷,後來覺得事有蹊蹺,才發現了個中緣由。”
林墨池以為她說的打聽的人指的是鳳仙閣,畢竟那裡消息很靈通,以梅媽媽的身份能夠打聽到這些,一點兒都不足為奇。
怪不得好端端的她會提起官場舞弊一案,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說父親會怎麼處置楊氏?”
“有你大哥在,你父親應該不會殺了她,但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依我所見可能會選擇毒啞她或者說將她打成殘廢,一輩子關在莊子上,等再過個幾年,你大哥娶妻生子了,再找機會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