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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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走。


 


在門口,他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沈青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我沒有回答。


 


他慘然一笑。


 


“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說完,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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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扇空蕩蕩的門。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場戰爭,到這裡,本該結束了。


 


但我知道,還沒有。


 


蕭澈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當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會做出,最瘋狂,最不計后果的事。


 


而我,早就為他的瘋狂,準備好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張牌。


 


10


 


蕭澈的瘋狂,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在被我徹底拒絕,斷了最后一絲念想后,他陷入了癲狂。


 


他開始秘密聯絡一些,對當今陛下心懷不滿的宗室和將領。


 


他想,孤注一擲。


 


他想,奪回他失去的一切。


 


他想,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早已在我的監視之下。


 


我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每天都會將他的動向,密報給我。


 


我看著那些,他與人來往的密信。


 


看著那個,他親手繪制的,京城布防圖。


 


我只覺得,可悲又可笑。


 


就憑他這點本事,也想謀逆?


 


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他,將所有罪證,都準備齊全。


 


然后,我再去,收網。


 


終於,這一天來了。


 


他約了幾個核心的同黨,在他的書房,做最后的謀劃。


 


而我的人,則帶著陛下的禁軍,悄悄包圍了整個晉王府。


 


當禁軍統領,一腳踹開書房大門的時候。


 


蕭澈和他的同黨們,正對著布防圖,唾沫橫飛地,討論著如何攻入皇宮。


 


看到從天而降的禁軍。


 


所有人都傻眼了。


 


謀逆的罪證,人贓並獲。


 


蕭澈的臉,瞬間變得,比S人還要白。


 


他看著帶隊的禁軍統領,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在人群中,搜索著。


 


然后,他看到了我。


 


我站在門口,逆著光。


 


神情,淡漠如水。


 


“是你。”


 


他嘶聲說道,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的怨毒。


 


“是你出賣了我!”


 


我緩緩走進書房,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出賣你。”


 


“我是在,清理門戶。”


 


“清理,我們沈家,識人不清,錯嫁給你,這個敗類,的門戶。”


 


我從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小小的兵符。


 


虎形,玄鐵所制。


 


看到這塊兵符,禁軍統領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對著我,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郡主。”


 


蕭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郡主?”


 


“你……你是什麼郡主?”


 


我笑了。


 


“忘了告訴你。”


 


“我的母親,是陛下的親妹妹,大周唯一的長公主。”


 


“當年,母親為了嫁給父親,自請放棄公主封號,歸隱於市井。”


 


“但這塊,能調動京城三大營的兵符,陛下一直,讓母親留著。”


 


“母親臨終前,將它,交給了我。”


 


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張王牌。


 


我從不是,什麼普通的商賈之女。


 


我的身體裡,流著一半,皇家的血。


 


蕭澈,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他以為,他娶的,是一只溫順的綿羊。


 


他可以,隨意地,利用,拋棄。


 


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只綿羊的皮下,藏著的,是一頭,能將他撕得粉碎的,猛虎。


 


“為什麼?”


 


他癱倒在地,喃喃自語。


 


“你為什麼,不早說?”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他絕不會,如此對我。


 


他會,把我,像菩薩一樣,供起來。


 


他會,利用我,攀上更高的位置。


 


我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告訴你?”


 


“告訴你,好讓你,把我當成你往上爬的墊腳石嗎?”


 


“蕭澈,你永遠,都只看得到利益。”


 


“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懂。”


 


我不再理會他。


 


轉身,對著禁軍統領。


 


“統領大人,人,可以帶走了。”


 


“是,郡主。”


 


禁軍上前,將蕭澈和他的同黨,像拖S狗一樣,拖了出去。


 


蕭澈的目光,一直,SS地,釘在我身上。


 


那目光裡,有悔,有恨,有不甘,有絕望。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戰爭。


 


終於,落下了帷幕。


 


以我的,全勝告終。


 


11


 


謀逆,是滔天大罪。


 


晉王蕭澈,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陛下震怒,下旨,廢其王爵,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宗人府。


 


其同黨,皆按律處置,株連九族。


 


曾經顯赫一時的晉王府,就此,煙消雲散。


 


柳如月,作為晉王庶妃,本該被一同圈禁。


 


但不知為何,陛下額外下了一道旨意。


 


將她,杖責五十,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


 


我猜,這大概是陛下,對我這個外甥女,最后的一點補償。


 


想讓我,出口氣。


 


五十杖,對於一個嬌弱的女子來說,足以要了半條命。


 


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太后,因為教子無方,識人不明,被陛下下旨申饬。


 


收回了協理六宮之權,在長春宮,閉門思過。


 


從此,深宮寂寂,再無往日風光。


 


所有,曾經傷害過我,對不起我的人。


 


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


 


這,就是我為他們,親手準備的結局。


 


我恢復了郡主的身份。


 


陛下感念長公主,對我多有照拂。


 


賞賜了府邸,金銀。


 


還提出,要為我,重新擇婿。


 


被我,婉言謝絕了。


 


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我看透了人心,也看透了所謂的權貴。


 


我不想,再將自己的人生,與另一個男人,捆綁在一起。


 


我只想,為自己而活。


 


我依舊,經營著我的商業帝國。


 


“錦繡閣”、“珍寶齋”、“第一樓”……


 


我的產業,開遍了大周的每一個角落。


 


沈家的生意,在我的手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我成了,大周最富有的女人。


 


也是,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沒有人,再敢小看我。


 


提起“昭華郡主”沈青顏的名字。


 


所有人,都只有敬畏和欽佩。


 


我的兄長沈景瑜,也因為沈家的鼎盛,和我的關系,在朝中地位穩固,前途無量。


 


沈家,迎來了最好的時代。


 


這天,天氣正好。


 


我坐在別院的海棠樹下,看書。


 


陽光,透過花瓣,灑在書頁上,一片斑駁。


 


春桃為我端來一盤新摘的櫻桃。


 


“郡主,宗人府那邊,傳來消息。”


 


“說……那個姓蕭的,在裡面,瘋了。”


 


“整天,就念叨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翻過一頁書,頭也未抬。


 


“是嗎?”


 


“是啊。”春桃說,“他念的,是您的名字。”


 


“他說,他對不起您,他后悔了。”


 


我聽著,沒有任何感覺。


 


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的后悔,與我何幹?


 


我的人生,早已與他,再無交集。


 


“以后,不必再向我,稟報他的事了。”我淡淡地說。


 


“是,郡主。”


 


春桃退下。


 


院子裡,又恢復了寧靜。


 


只有,風吹過海棠花的聲音。


 


我看著書上的一行字。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我笑了。


 


是啊。


 


過去的種種,不過是一場,逆旅中的風景。


 


好的,壞的,都已過去。


 


而我,將繼續,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12


 


又是一年春。


 


別院裡的海棠花,開得比往年更加熱烈。


 


我擴大了我的商業版圖。


 


我資助了許多,有才華,卻出身貧寒的學子。


 


我開辦了,大周第一家,專門收容孤女的“慈幼堂”。


 


我教她們,讀書,識字,學一門手藝。


 


我告訴她們,女子,不必依附於任何人。


 


女子,也可以,靠自己的雙手,活出一番天地。


 


我過得很忙碌。


 


也很充實。


 


我的生活裡,不再只有后宅的方寸之地。


 


我的眼裡,看到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這天,沈景瑜來看我。


 


他帶來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男子。


 


眉目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青顏,我為你介紹。”


 


“這位,是新科狀元,陸之遠。”


 


我抬起頭。


 


那男子,對著我,拱手一禮。


 


“草民陸之遠,參見郡主。”


 


“陸狀元,不必多禮。”我笑了笑。


 


我認得他。


 


他,就是我資助的第一個學子。


 


一個,來自江南水鄉的,窮書生。


 


沒想到,三年不見。


 


他已經,一飛衝天,成了天子門生。


 


“我聽兄長說,陸狀元,在陛下面前,為女子發聲,請求陛下,恩準女子,也可參加科考。”


 


陸之遠看著我,眼神裡,有光。


 


“草民只是覺得,郡主您,給了天下女子一個榜樣。”


 


“女子之才,不在男子之下。”


 


“她們,不該被埋沒於后宅之中。”


 


我看著他,心中,有了一絲觸動。


 


我們,聊了很多。


 


從詩詞歌賦,到家國天下。


 


我發現,他是一個,很有趣,也很有思想的人。


 


他,懂我。


 


他走后,沈景瑜湊了過來,一臉的“姨母笑”。


 


“怎麼樣?妹妹。”


 


“這個陸之遠,不錯吧?”


 


“人品,才學,都是上上之選。”


 


“最重要的是,他敬你,慕你。”


 


我白了他一眼。


 


“哥,你又亂點鴛鴦譜。”


 


沈景瑜哈哈大笑。


 


“我可不是亂點。”


 


“陛下,也有此意。”


 


“他說,我沈家的女兒,受了委屈,定要為她,尋一門,這世上最好的親事。”


 


我沉默了。


 


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是抗拒?


 


似乎沒有。


 


是期待?


 


好像,也有一點。


 


或許,人生,可以有另一種可能。


 


或許,好的愛情,不是束縛,而是,並肩而立。


 


我看向窗外。


 


滿樹的海棠花,在陽光下,開得,燦爛如霞。


 


風吹過。


 


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了我一身。


 


真美。


 


我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笑了。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不再害怕。


 


因為,我的人生,由我做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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