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經進展到林思意嫁給那個醜蛤蟆，兩家可以達成什麼合作了。
“我姐姐從小就是全家的寶貝，那是我爸媽的掌上明珠。
“家裡為了培養她，可沒少砸錢。
“姐夫要是娶了我姐，可得多提拔提拔弟弟。”
需要索取的時候，林思意就是“姐姐”；需要掌控的時候，林思意又是“妹妹”。
“你說，這種愚蠢又惡毒的豬頭，怎麼會是我的孪生弟弟呢？”
林思銘站在宴會中央，對上我的視線，舉著酒杯，與我隔空碰杯。
似乎在說，“看吧，這就是你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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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
可他自始至終也沒為林思意說一句話。
哪怕一句“適可而止吧”，都沒有。
只是淡笑著，看自己的弟弟把自己的妹妹當做資源，進行置換。
然后坐收漁利。
好。
好得很。
我扯了扯唇。
接下來的事情，我總算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了。
8
晚間黃金八點檔。
安排好的人準時來給我送東西。
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顧峋舟。
他一張臉長得實在招搖，將會場大半視線引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小爺聽說你要搞事，特意來當攪屎棍。
“跟你一起湊雙筷子，好開席。”
顧峋舟漫不經心，唇角勾著頑劣的笑。
我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不行，林家是我的目標版圖。
“免費看熱鬧可以，吃席得付費，晚些我把條件發你。”
他的酒杯低了半個位置：“好啊，大小姐，期待跟你合作。”
顧家在京城有很大勢力。
顧峋舟甫一露面，就有許多人想要上來攀附。
林父端了酒杯來寒暄。
瞥了眼一旁與顧峋舟舉止熟稔的我。
他皺起眉頭，擺出長輩的架子來。
語氣裡卻夾雜著熟練的討好。
“峋舟侄兒認識綏安？”
顧峋舟很上道：“算不上認識。
“之前去福利院觀禮的時候見過，有點印象。”
林父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
眼底頗有些惋惜。
看來，已經在心裡估算過我的價格了。
林思睿帶著那個豬頭四也朝這邊過來。
雖然認親的事情並未公開，但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我與林父的相貌肖似，又能在林母的眼皮子底下轉悠。
眾人心中早就有了計較。
看林思意的眼神就帶了幾分探究。
有好事者開口：“林董，這位是誰啊？
“之前沒在圈子裡見過。”
一個是精心教養了十七年的千金名媛，一個是鄉下來的野丫頭。
價值孰輕孰重，林父自有判斷。
“老宅那邊的遠房親戚。
“上不得臺面，帶出來見見世面。”
“哦，怪不得看著······
“嗐，還是咱們思意乖巧懂事，落落大方。”
顧峋舟在我身旁笑出了聲。
大概是從來沒聽別人說過我上不得臺面。
可開口聲音卻冷了下來。
“還不開始麼？
“他們好煩。”
我沒理他，暗中握了握林思意的手。
“看好了，好戲要開場了。”
我拿出包裝華麗的錦盒：“林董，今天是林老夫人的七十歲壽誕。
“我特意準備了一份賀禮。
“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許是我多日的順從讓林父放下了戒備。
又或者，他篤定我是在討好林家人。
林唐生果然當眾打開了錦盒。
裡面是一份DNA鑑定書。
結果欄赫然寫著：【林思睿與劉月蘭排除親子關系】。
劉月蘭，就是林母的名字。
9
客廳裡，林母哭得歇斯底裡。
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林唐生。
往日裡，面對那些找上門來的私生子女。
她尚且能夠維持幾分體面。
可如今，辛苦養育十七年，如珍如寶的小兒子居然是丈夫跟別人的野種。
這無疑是將她的尊嚴和母愛放在腳底反復踐踏。
林思睿唇色蒼白，崩潰的抱著頭，一句話說不出。
跟替林思意撐腰，罵我是野種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對著林思意彎了彎唇：
“看見了吧，這就叫‘長矛沾屎，戳誰誰S’。”
不過，這還只是開始呢。
林思睿對上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暴怒。
“都是你這個野種。
“肯定是你使了手段，在鑑定報告上做了手腳。
“否則，我怎麼可能不是媽媽的孩子！”
我嚇得瑟瑟發抖：“對不起，思睿。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爸爸一直不認我，媽媽也對我冷冷淡淡。
“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想著在奶奶壽宴上，把自己跟爸媽的關系公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你和媽媽的鑑定報告。
“還是······還是那樣的結果。”
我依偎在林思意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小姑娘一臉麻木，伸手拍著我的背。
看似平靜，應該是沒招了。
林母逼問林思睿到底是誰的孩子。
林唐生緊抿著唇，一聲不吭。
他當然不會說。
因為他也不知道。
很快，第二彈驚喜就來了。
醫院又送了一份鑑定報告來。
顯示林思意與林唐生、劉月蘭均確認親子關系。
林老夫人反應最快。
抱著林思睿直抹淚：“我的乖孫啊，受委屈了。
“攤上這麼一個沒有度量的主母。
“養你那麼多年，到頭來因為一張鑑定報告，就不顧多年母子情分啊。”
林母此刻哭笑不得。
一邊是一對雙胞胎女兒失而復得的喜悅，另一邊是給人白養十七年兒子的憤恨。
林父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林老夫人還在哭訴：“劉月蘭，你這個女人，從嫁進來就不安分。
“兇悍善妒，不敬婆母，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
“現在居然要趕走我的心肝大孫子，真是蛇蠍心腸！”
林老夫人跟林母婆媳關系不合。
林母看中大兒子。
林老夫人偏寵小孫子。
兩人借著一紙鑑定書吵得不可開交。
林思睿有了林老夫人撐腰，又支稜起來了。
“綏安，思意。
“雖然我們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是我們有同一個父親。
“以后還是一家人。
“放心，只要你們乖巧聽話。
“我做哥哥的肯定會照顧你們，保護你們。”
我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是一家人？”
與此同時，門鈴一響，第三份鑑定報告送上了門。
這次，誰都不敢拆。
生怕再有什麼爆炸性的消息。
最后還是林思意接過了文件袋。
她先是被告知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又得知朝夕相伴十七年的龍鳳胎哥哥可能是掉包的私生子。
現在自己又突然是真千金了。
情況不會更糟了。
可當她看見鑑定報告上的結論后，臉色還是瞬間變了。
10
【林思睿與林唐生存在親緣關系，但排除確認親子關系。】
林思意結結巴巴：“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直置身事外的大哥林思銘這會兒開了口。
“意思是，林思睿不是我們的弟弟。”
“而是——爸爸的弟弟。”
孪生弟弟變私生哥哥，現在又成了血親叔叔。
林思意嚇得小臉刷白。
林唐生搶過鑑定報告，風度全無。
剛才還親親熱熱攏著林思睿的林老夫人更是直接傻眼了。
勸了半天別人大度，沒想到雷劈的是自己。
她一口氣沒上來，厥了過去。
林家重新亂成了一鍋粥。
顧峋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
搖著頭撫掌：“真是一出好戲啊！”
我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他遞給我一杯茉香奶綠，貼心地插好了吸管：
“我就沒出去。
“一直躲在衛生間裡偷聽，可給我激動壞了。”
嘬了一口奶茶的我愣住：“那······這個哪兒來的？”
“哦，我讓司機從衛生間窗戶裡給我順進來的。
“立秋第一杯奶茶。
“小爺請你喝了。”
他從高定西裝兜裡掏出來一把瓜子：“椒鹽的，磕麼？”
我哭笑不得。
腰間布料突然被人揪了揪，我轉身。
林思意像個霜打了的翻糖小蛋糕：
“你，你怎麼知道林思睿不是親生的，我和你才是孪生姐妹？”
我笑了笑，目光流轉：
“你是綠茶，林思銘是綠茶。
“巧了，我也是綠茶。
“誰是蠢貨呢？”
好難猜啊。
此刻，蠢貨本人正從地上爬起來，雙眼猩紅衝向我，似乎要把我嚼碎撕爛。
我順手卸掉了他的下巴，心情極好地開導他。
“林氏跟宋氏已經達成合作，目前是東郊地產項目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有了這兩項無形資產的加持，林氏在圈子裡早就今非昔比，水漲船高。
“你卻還像條賴皮狗一樣去巴結什麼朱家姐夫。
“哎呦呦，好可憐啊。
“看來，林家一直防著你呢。”
林思睿嘴角不受控制流出涎水，面色痛苦不堪，嗚嗚喳喳。
我好心提點他：“弟弟，啊不，‘小叔’。
“你做林唐生的兒子，既要跟我和林思銘爭，又要跟林思意和外面不知道多少的私生子女爭。
“你文不成，武不就，又不聰明。
“就算有林老夫人的偏愛和母親的疼愛。
“你又能分到多少？”
我指了指宴會中央偌大的【壽】字：
“可你要是林唐生的弟弟，就能跳出這一畝三分地。
“跟整個林氏宗族爭。
“那得是多大一份家產啊。”
林思睿眼底閃過陰沉和算計。
託著下巴，歪著嘴離開了林宅。
“怎麼，你要把林家這潭水徹底攪渾？”
林思銘端了一杯香檳，來與我的奶茶碰杯。
我笑得乖巧：“哥哥不是最擅長隔岸觀火，坐收其成了麼？
“我把水攪混了，你難道不高興？
“胤礽做了四十年太子，兩廢兩立。
“哥哥今年二十五了吧？
“嘖，年紀也不小了。”
11
林家的醜聞被按在宅子裡。
林思睿下落不明。
林父帶著林老夫人回了老宅，查詢當年事情真相。
林母蒙頭鬧了兩天，忽然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