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片正好是傅時川站在落地窗面前,落地窗倒映出她正圍著浴巾的模樣,顧晚瑜身材火辣裸露。
這分明就是挑釁。
我都要跟他離婚了,還要被挑釁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感覺到喉頭一陣惡心,我將傅時川從黑名單裡拖了出來,將這個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他,又將他重新塞進了黑名單。
然后又將這張照片發給了一個媒體朋友,「拿出去發,我和傅時川還沒離婚,給他制造點婚內出軌的輿論。」
免得他到時候不想離婚,跟我掰扯不清。
反正現在傅氏集團已經到了龍頭的地位,這樣的消息也很難影響他的股價,我手頭的資金也不會縮水。
但還是實實在在地惡心到了我,我生氣時就會不自覺地咬下嘴唇,正好被我媽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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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說道,“這種事一個巴掌也拍不響。”
我媽點頭,“要是不讓她進去,脫光了也沒用,還是沒個把門的。”
我媽話糙理不糙,但我聽得還是有點嘴角抽搐。
“閨女,總裁咱們嘗試過了,換換別的口味唄?隔壁那家的兒子,一米九,一看就膀大腰圓會過日子。多有勁兒!”
我喝水呢,差點一口氣沒順過去嗆到。
“媽,我還沒離婚呢?”
“哎,哎,我知道你們現在有那個什麼離婚冷靜期。不影響找下家啊。”
“對了他不會跑來找你吧?我最近看小說那個什麼追妻火葬場。”
我媽拿著大掃帚,“他要是來我把他趕出去!”
我搖了搖頭,“不會的。”
傅時川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低頭。
所以顧晚瑜對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年輕時沒有得到的東西,現在反過來上位者和下位者身份調轉。
傅時川才會沉浸其中。
從顧晚瑜回國,他經常會被顧晚瑜用各種理由叫走。
顧晚瑜就是要向我證明。
傅時川心中的天平,會永遠偏向她的那一邊。
08
我和我媽在東北的小城生活,即使拉黑了傅時川。
管家總是給我打電話問傅時川和他媽媽生活上的細節、我的粥是怎麼熬的?
藥是找哪個醫生開的,我十分無奈地說了無數次。
“王叔,我已經給你寫過文檔了。就算是正常離職也不會再給原公司幹活了吧?”
管家在電話那頭道歉,但是下一次還是會打來電話。
“阮小姐真的對不住,這些事我們每次做傅先生都不滿意。”
還有一些傅家公司裡的瑣事。
我媽在家擇菜時還在吐槽。
“你這一天忙得都趕上總統了?你是去給人當媳婦的還是當員工的?”
我有些尷尬,管家我已經不理了。
但是有些合作商我還是沒辦法直接說與傅時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畢竟這是上千萬的項目。”傅氏員工有不少我都認識,合作商和他們的太太也是我在維系,最忙的時候我甚至列了個表。
現在我和傅時川還沒正式離婚,我甚至還在處理著這些雜事。
我媽啪的一聲將我的電腦合上。
“你的首要任務呢?是好好吃飯養身體。雖然你這是月份小流的,但是也對身體不好。”
“而且你做這些事?男人會念你半點好嗎?人啊,只有自己對自己好才實在。”
我把所有的文檔又再次發到他們郵箱后,將這些人統統拉黑。
我媽將我電腦沒收。
終於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我才驚覺我的世界曾經是一直圍繞著傅時川在轉的。
我媽哼哼唧唧,“當年你讀書時候都沒這麼忙,不照樣考上了985,不照樣考了律師資格證。你不幹了他們才知道自己損失了什麼。”
我有些無奈,“媽,人家也是上億市值的大總裁。”
我媽:“我只知道他離了我女兒什麼都不是。”
“我閨女老厲害了!”
就像小時候一樣,我媽媽總說我是最厲害的,我就這樣一路考了名校,一路拼搏,一路走到了現在。
但我沒有給我媽講過,我在做傅時川太太時有多麼艱辛。
大概所有人在離開媽媽后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但滿身是傷后又只想找媽媽。
09
阮棠走后。
傅時川從一開始的憤怒,已經接近於平靜。
他記憶裡,他明明最愛的是顧晚瑜,可現在再見到顧晚瑜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心動。
反倒是他身邊的人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阮棠存在過的印記。
傅時川的合作伙伴都皺了眉頭。
“你的妻子呢?上次她幫我們家打的那個官司當真是贏得漂亮,她怎麼沒來?我太太還想感謝她呢?她的小餅幹做得也很好吃,我女兒很愛吃。”
傅時川有些窘迫,“她最近回了娘家。”
合作伙伴眸光閃爍,“哦哦,沒離婚就好。”
傅時川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感覺,這些合作伙伴,到底是看在他們的技術實力上和他合作,還是看在阮棠這個人。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你這麼在意我太太?”
合作伙伴很是詫異,“你太太為我們合作做了很多努力啊她連我太太有抑鬱症都看出來了,還經常來陪她逛街現在都成了好閨蜜了,我在我太太那地位都不如她。”
“而且啊,只要她在我們的合作就是最省心的。哎說白了給誰做不是做。”
合作伙伴勾起了嘴角說得很滿不在意,傅時川卻聽得很不是滋味。
除了合作伙伴,甚至連他那個一向嚴苛的媽都對他生了氣。
“你是失心瘋了啊?阮棠這麼多年大家都看在眼裡,你跟顧晚瑜牽扯什麼啊?看著你就來氣,你要是不把阮棠追回來,你就不要回家了。”
她不知道在哪聽到阮棠打胎的事,一下子差點高血壓進醫院,拿手指指著傅時川說了好幾個你你你都沒消氣。
傅時川回到別墅,也是空落落的,以前不管再晚阮棠都會等他。
她是真想做好他的妻子,可他卻不稱職。
傅時川更加窘迫了,他查到阮棠的老家,在東北的一個農村裡。
他從未想過一直是光鮮亮麗的阮棠竟然會回到那種地方?
做他的太太,享之不盡的財富她不要,竟然回了村裡?
傅時川心中一股鬱氣無法抒發。
傅時川隱隱更加頭疼了。
助理給他買了第二天的機票,他要第一次踏足這樣的地方。
10
顧晚瑜見傅時川心緒不寧,稍一打聽就知道是阮棠離開了。
她心裡竊喜自己終於能夠上位名正言順地做傅太太,匆匆就來找傅時川了。
她聽說傅時川明天就要坐飛機走,趕緊來攔人。
“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你明天不是答應我陪我聽音樂會?為什麼要爽約。”
傅時川:“顧晚瑜,我們這個年紀了,還談什麼愛不愛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
至於更多的,他給不了了。
年少時的愛慕,回國后的縱容。
顧晚瑜剛回國的一周,在小酒館裡買醉要他去接、宴會要他陪著出席,甚至有時候大半夜驚醒都要叫他。
一次兩次地,“傅時川,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會讓傅時川心軟。
但是三次四次、五次六次,讓傅時川也感到了厭煩。
“我們之間本不應該再見面了,是我的錯。”
顧晚瑜在他心中早已不是高懸的白月光,只是一個可憐的被救助者。
顧家在海外的投資遭遇了滑鐵盧,雖然現在表面光鮮內裡早已現金流不足。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晚瑜還每天想著音樂會和出入高端場所,她家裡再也供給不了她的消費,打算開始給她找一樁婚事。
她沒有半分能拉顧氏集團起S回生的能力,有錢喜歡她的長得醜胖,長在她審美上有錢又已婚。
一番利弊抉擇下,看誰都沒有傅時川好。
年少時得不到的東西終是有些不同,所以他去接了顧晚瑜。
他想看她后悔,看她過得不好,想看她乞求他。
傅時川嘆了口氣。
阮棠離開后。
他才知道沒有她在自己身邊,工作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今天出門時甚至領結都沒有系好。
傅時川想看顧晚瑜后悔,可沒想到最先后悔的卻是自己。
顧晚瑜掐著自己的掌心,將胸口貼在傅時川的背上。
“阮棠可以為你做的,我都可以,傅時川,你再給我次機會吧?我求求你了。”
她做不了。
傅時川的第一反應是。
不是誰都像阮棠那樣,阮棠在任何事情上都會付出絕對的努力,而不是哭泣。
傅時川閉了閉眼,他本不想跟顧晚瑜撕破臉,他從她柔軟的身軀中抽離。
“這是什麼呢?”傅時川把手機遞給顧晚瑜,上面赫然是她發給阮棠的挑釁短信。
顧晚瑜:“這……這……”
傅時川說起這事就來氣。
他和顧晚瑜沒睡過,甚至每次顧晚瑜的蓄意勾引,他都會想起阮棠。
這張欲蓋彌彰的圖還被顧晚瑜發給了阮棠。
他給阮棠再發去消息,卻發現自己早已被拉入了黑名單。
他換了好幾個手機號給阮棠打電話都不接。
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顧晚瑜,才使得自己的婚姻都岌岌可危。
傅時川:“晚瑜,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不要再糾纏不清。”
“你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找我的助理,至於顧氏集團是個大窟窿,你知道的,我幫不了。我得對傅氏的股東負責。”
“你也應該長大了,現在顧氏集團需要你,而不是在這裡對我卑躬屈膝。”
顧晚瑜扯著傅時川的袖子。
她不甘心,明明剛回國的時候,傅時川還是她的裙下臣。
“不……不要……你不能這樣對我。”
傅時川頭也不回地去了機場。
他后悔了,他不能沒有阮棠。
顧晚瑜跌落在地上。
為什麼明明不是最愛她了嗎?
11
傅時川第一次踏足這片土地,冷風刮得他有點難受。
助理還給他安排了車,坐車坐了半天,才到了阮棠家的村裡。
傅時川常年待在繁華的大都市,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一直不是很了解阮棠。
這個堅韌強勢,富有生命力的人。竟然是從這樣的地方長出來的。
街上人來人往的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冷得傅時川直哆嗦,手也不自覺地蜷縮。
他看到了阮棠身旁站了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孩,正在給她殷勤地提著東西。
站在他一旁的大媽也嘀咕道,“哎呀,你也是喜歡阮家那閨女嗎?聽說在外頭S了老公,她媽正給她招呼呢?”
S了……老公?
“她S了老公?”
大媽:“昂,S得透透的。”
傅時川太陽穴隱隱有些疼。
她打了孩子拋下他?就是為了來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談戀愛?
還說他S透了。
傅時川第一次有了一種挫敗感,阮棠正在漸漸地消弭他在她生命中的痕跡。
阮棠和身邊的柏旭正在說趣事,阮棠的笑聲傳到了傅時川的耳朵裡。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阮棠的笑聲了,銀鈴般的笑聲像她本人一樣極具生命力。
傅時川的聲音低沉嘶啞,“阮棠。”
12
我詫異地看到了傅時川,他的一身西裝和這個北部小城格格不入,怎麼還追到這裡來了?
我剛出來幫我媽買醬油,正好遇到了我們家隔壁鄰居的兒子柏旭也從外地回來,許多年沒見一見面還是有很多話說。
沒想到轉過頭就遇到了傅時川。
我對上他情緒翻湧的眸子,一臉莫名其妙。
“是離婚協議書有什麼問題嗎?”
傅時川低聲道,“不是。”
我哦了一聲,“那你是來旅遊的?你玩得開心,我還有事。”
傅時川憋著怒氣,想拉我的手腕,被我避開了,柏旭還擋在我前面。
“沒看棠棠姐都不想理你嗎?”
傅時川:“你生我的氣可以,但是現在還沒離婚,你能不能不要跟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氣我?”
柏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都氣笑了。
“棠棠姐?誰才是不三不四的人啊,我們青梅竹馬的時候他在哪啊?”
我隱隱有些頭疼,但為了讓傅時川不糾纏我,沒有制止柏旭的胡說八道。
柏旭攬著我的肩膀,“我比你年輕,雖然暫時沒有你有錢,但我爸也是煤老板,而且我的白月光從來都是棠棠姐!”
我有些無語,輕輕揪了揪柏旭的腰,老弟啊有點演過了。
柏旭也是富二代,但他跟那種豪門富二代不一樣,帶了點接地氣的意味,他脖子上還著大金鏈子。
“不就是有倆錢嗎?誰沒有似的。”
13
傅時川一路跟著我,非要說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他現在比無理取鬧的小孩更加難纏。
柏旭也跟著我,兩個人無聲地在空氣中交鋒。
“傅時川,我們離婚了。”
傅時川堅持說道,“還沒離。”
我揉了揉腦袋,“離婚冷靜期,也是要離婚的,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到法院見。你知道的,我很少打輸過官司。”
一旁的柏旭也冷哼道,“在外面彩旗飄飄還想棠棠姐在家裡給你當黃臉婆,當真是想得真美。”
他突然捂住嘴,“棠棠姐我不是說你是黃臉婆,你超美!離婚更美!”
傅時川皺著眉頭,急於解釋。
“我沒有!阮棠,我們之間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已經走到了單元門門口,傅時川跟在我后面。
我很是無奈地開口,“我什麼都知道,不需要任何解釋。”
“你回去吧,除了辦理離婚證這一件事,我們沒有任何交集了。”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平淡,傅時川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在門口鬧得動靜太大,我媽拿出一個掃帚出來,一下就打在了傅時川的背上。
“你瞅瞅你那個熊樣兒,有點正形行不行?能不能別糾纏我閨女了?”
14
總裁被打了,又裝著十分可憐的模樣。
人到門口了,我媽到底還是讓人進了家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