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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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


 


我終於認清了現實,給傅時川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和流產報告。


 


我的東北老媽連夜坐著火車趕往京城,牽起我的手。


 


“走,媽帶你回家。”


 


我的眼淚剛要落下來。


 


老媽操抄著我的行李就往高鐵站走。


 


“查三數,給我憋回去。”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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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婚戒取下,拖著行李箱離開住了多年的豪宅別墅。


 


我媽在一旁催促,“別磨嘰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這趟高鐵了。還怎麼在天黑前回家?”


 


我小聲地說道,“都十月份了,就算六點到哈站也不可能天不黑啊。”


 


我媽狠狠地瞪我一眼,我頓時憋住了。


 


“你走快點肯定能回家!”


 


從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老媽。


 


她脾氣又大,稍一調皮就會被擰大腿兒根。


 


老媽一路風風火火,帶著我的大包小包衝進了高鐵站。


 


在高鐵啟動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意識到,我和傅時川,真的再見了。


 


我再也不是霸總傅時川的妻子。


 


“媽,我怎麼來了京城這麼多年,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老媽狠狠地擰了我的胳膊一下。


 


“我家閨女讀了名校還在名企工作,是有名的大律師,不還嫁了那個什麼總裁。可以了夠本了。”


 


“只是有點倒霉。”


 


我已經連續許久睡不好覺,和傅時川鬧得精疲力竭,受盡了情傷。


 


在我媽這裡只是有點倒霉。


 


我有點不服氣,想給我媽講我和傅時川這場鬧劇到底有多虐戀,我們之間到底有多少糾葛傷痛,我當豪門太太時有多憋屈難受。


 


我媽不想聽,她強行捂住了我的嘴,一錘定音。


 


“你是現在累了,回家歇歇什麼都對了。”


 


本來要離開待了七年的京城還有些傷感,卻被衝淡了不少。


 


02


 


高鐵發動,我才驚覺我已經很久沒有坐過高鐵了。


 


傅時川是個很喜歡用錢換取安靜的人,去哪都要有最安靜的享受。


 


如果不是國內航線不好申請,他一定會給自己配一架私人飛機。


 


我跟著他在那麼安靜的環境下總是心裡揣著很多事,和哪位大佬見面要準備些什麼、流程要怎麼進行。


 


我大概是一個很有強迫症以及很在意配不配得上的人。


 


傅時川帶我進入了不屬於我的環境,而我必須咬牙拼命才能跟得上他,我一度壓力很大。


 


這是我時隔多年再一次坐高鐵,還是我媽要迅速帶我回家咬咬牙買的高鐵票。


 


車上鄰座的小妹妹還在刷著平板,“姐姐,你是不是那個傅時川的太太啊?”


 


她吃瓜吃得多,連這場「#傅時川情深#、#破鏡重圓#。」等等一系列的報道裡出現得最少的傅太太照片也挖到看過了。


 


我朝著她笑了一下,“傅太太現在應該在傅時川的別墅裡。”


 


雖然我和傅時川因為離婚冷靜期還沒有離婚成功。


 


但傅太太應該很快就會變成顧晚瑜。


 


小妹妹不好意思地說道,“對哦,不好意思哈,只是覺得你長得漂亮很有氣質。傅太太的照片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比較模糊,認錯了。”


 


我媽在一旁扯著嗓子說道,“這是我家閨女榮歸故裡,跟什麼傅太太有個毛的關系!”


 


小妹妹連連抱歉,開始繼續刷自己的平板看著八卦新聞。


 


顧晚瑜的照片滿天飛,我卻掛著傅太太的稱號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


 


03


 


自從顧晚瑜回國后,傅時川去機場接她開始,這些娛樂報道就滿天飛。


 


顧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顧晚瑜,顧晚瑜在社交媒體上經常發自己的生活,也有一批不少的粉絲。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兩人曾經是校園中的風雲人物,神仙眷侶。


 


當年傅氏集團遭遇危機時,傅時川的爸爸突然離世,傅氏集團開始爭權,眼看屬於傅時川的繼承權要被別人摘桃搶走。


 


本該和傅時川結婚的顧晚瑜卻此時選擇了離開。


 


而傅時川身處低谷,天之驕子卻屢屢碰壁,甚至嚴重時還進了醫院。


 


我所在的律師已經選擇要投靠傅時川的大伯,而我提著果籃去看傅時川。


 


他坐在病床上滿臉倦容頹廢。


 


他沉默地看我,“阮小姐,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們律所在我這裡是得不到傅氏的合作的。”


 


他受了傷,現在手底下沒有幾個傅氏支持他的人。


 


從理性的角度,今天我都不該來。


 


我皺著眉頭,認真地跟他說。


 


“傅時川,你得站起來!董事會需要一個S伐果斷的領導者,自怨自艾可不行。”


 


“你相信我,我們肯定能拿到傅氏集團,到時候你再跟我們律所合作?”


 


傅時川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你為什麼……選擇我。”


 


最近他找了傅氏集團許多老人,想爭取他們的支持,可卻通通碰壁。


 


而我卻無條件相信他。


 


我歪著頭看著他的臉,“我不是白幫你的,你要跟我結婚。這期間所有的錢,我要拿走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我可以幫你,我法律金融學得都很好,我們律所和富豪圈又有著長期合作。”


 


“你選我,你不虧。我也想賭一把。”


 


我眼裡的野心灼燒了傅時川冷卻掉的心。


 


但我是有私心的,我喜歡傅時川,喜歡他的眉眼,喜歡他在商場叱咤風雲的模樣。


 


即使跌落谷底,我也不舍得他墮落下去。


 


我想賭一把,即使最后沒有得到也不會純虧。


 


我朝他眨了眨眼,強調了一遍。


 


“你不會虧的。”


 


鬼使神差的,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陪著他打繼承權官司,培育傅氏的心腹,搞定難纏的合作商。


 


每一天我都殚精竭慮心力交瘁,比自己打三份工都累。


 


傅時川也很爭氣,他本來就在商業上頗有建樹,只是當時年輕受得打擊多才一時想不開。


 


后來他當總裁也越來越像樣,在大權落定后,傅氏集團的市值還往上翻了一些。


 


傅時川大抵也是感動的,他為我放了煙花,許下了承諾。


 


“阮棠,低谷時你不曾放棄我,我們也會共享山巔風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抵在我的肩窩,我以為我真的獲得了愛情。


 


04


 


我們還計劃要小孩,可是工作忙一直沒懷上。


 


現在幾年的時間過去,顧晚瑜要歸國。


 


老天像是在跟我開玩笑。


 


同一時間,我剛剛查出懷了孕,歡喜地要和傅時川分享,可我回到家卻聽到傅時川正在和他的發小語音。


 


“這麼多年了,還是忘不了她。”


 


發小調笑道,“那你老婆怎麼辦?現在可不興一夫多妻哈?”


 


“阮棠永遠會是傅太太,這是我對她的承諾。”


 


我如墜冰窟,也同樣戳破了我的愛情幻影,原來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輸得徹底。


 


后來就是鋪天蓋地的傅時川和顧晚瑜的報道。


 


顧晚瑜穿著小黑裙,依舊像個高傲的小公主,傅時川在機場等她。


 


傅氏集團的估值現在遠超當年,顧晚瑜自然會對他有好眼色,甚至在機場還鋪著鮮花,顧晚瑜在其中比鮮花更嬌嫩。


 


他們宛如當年的模樣,好似我在其中沒有存在過。


 


他們高調刷屏著互聯網,而我和傅時川卻連婚禮都沒有辦過。


 


愛與不愛的真的很明顯,我陪著傅時川這麼多年從低谷走出來,卻始終走不進他的心裡。


 


這一點在顧晚瑜回來后,每天都在提醒著我。


 


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顧晚瑜需要,傅時川都會被她叫走,我開始陷入夢魘,睡不好覺開始掉頭發。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是我不舒服進了醫院,本該陪我去的傅時川去找了在小酒館買醉的顧晚瑜。


 


那一晚,傅時川沒有回家。


 


我自己去的醫院,孩子因為我的心情也受了影響。


 


……


 


我媽看我一直在看手機,一手把我手機屏遮住。


 


“別看了,眼睛就是這麼給瞎的。”


 


我放下手機,肚子咕咕響,下意識地就開口道。


 


“媽,我想吃點酸菜。”


 


我是說真的。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酸菜了。


 


傅時川總愛吃西式那一套,東北菜更是沒有上過霸總的酸菜。


 


卻慘遭我媽的無情拒絕,“這個天我上哪給你找酸菜去?還沒腌呢!”


 


“阮棠,你是不是結個婚把你自己腦子結傻了?還是懷孕把自己腦子弄糊了?我懷你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多毛病!”


 


我是真的結傻了吧?


 


為了傅時川放棄了工作,和他站在同一戰線奮鬥了幾年,到頭來落得灰溜溜出京的下場。


 


這哪是我媽說的倒霉,這分明是大冤種。


 


“跟他離婚該分他財產必須得分,媽咋教你的,咱們啥便宜不能佔,啥虧也不能吃啊。”


 


“為那鱉犢玩意兒掉眼淚,多不值當啊。”


 


我媽還在絮絮叨叨,高鐵上還有些吵鬧,我竟然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


 


睡著了。


 


自從知道顧晚瑜要回國后。


 


第一次安穩地睡過去。


 


05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家裡了。


 


我和傅時川結婚我媽一直不是很贊同。


 


她不來京城,我偶爾想回去看她也沒抽出什麼時間。


 


一到家我媽就圍著我轉了一圈。


 


“哎呀,怎麼瘦成這樣了?”


 


我有些尷尬,“沒有瘦太多吧?這就是正常體型。”


 


其實我還是有在刻意維持的,平時都吃健康餐,很少吃重油的東西,以至於現在我力氣都不如當年。


 


保持在外人面前形象也是豪門太太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媽很是不贊同,抄著自己的家伙進了廚房,出來時候已經是一大桌子葷菜了。


 


鍋包肉都炸了大大的一鍋,還有我媽自己做的排骨豆角包子,一眼望過去一桌子上唯一的素菜是土豆。


 


“多整點。”


 


我媽一個勁兒地往我的碗裡夾菜,不一會兒就冒成了一個小山,我真的要吃不下了。


 


“媽,夠了夠了。”


 


我媽卻一個勁兒地讓我多吃。“都瘦成竹竿了還不吃點?”


 


“咋的,我做的飯不好吃啊?”


 


我這些年遇到的都是吃飯很少很少的人,對我媽這樣的熱情險些招架不住。


 


“再整點,吃飽了喝足了,啥坎兒過不去?”


 


我認命地再往嘴裡塞。


 


吃完飯,我幫著我媽收拾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闲聊,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所有的事情都從我的身邊抽離,在豪門像是上輩子的事。


 


晚上做夢的時候我還夢到我媽一直給我夾菜,我吃成了一個氣球。


 


從房間裡膨脹漂浮了起來,離地球越來越遠。


 


傅時川在下面喊著,“阮棠!阮棠你回來。”


 


我一邊傻笑,一邊飄離了他。


 


而另一邊,我媽拖著一根氣球繩,都沒怎麼用力,就把我拽了下來。


 


“倒霉孩子,往哪亂跑呢?!”


 


“給你做酸菜還不行嗎?媽給你想辦法!”


 


06


 


傅時川回到別墅時,阮棠已經離開,別墅裡空落落。


 


他剛陪著顧晚瑜在京城安了家,顧晚瑜穿著清涼求他留下來。


 


他想著還在家裡的阮棠拒絕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阮棠找他是什麼事?


 


她好像身體不舒服進了醫院。


 


傅時川的太陽穴突突的,心裡一緊。


 


“傅太太呢?”


 


管家有些詫異地說,“太太已經離開了啊,傅先生,太太留下的兩個文件。”


 


傅時川打開文件,一個是離婚協議書,阮棠本就是學的金融和法學雙學位,裡面條條款款很是合理。


 


她只要他們在婚姻存續期間屬於她的那一份。


 


但……


 


“她居然要跟我離婚?”


 


傅時川自己都沒注意,他這句話像是從后槽牙中擠出來的。


 


他急忙打開另一個報告,上面赫然是昨天,在醫院裡,阮棠進行了流產手術。


 


傅時川頓時一陣天旋地轉,什麼時候懷孕的?


 


對,之前他說想要個孩子,沒有做避孕措施,但一直沒有懷上他以為他們之間不會有孩子了。


 


那天去醫院,是阮棠要去打胎?


 


還是發現的瞬間就決定了要打掉?!


 


傅時川不敢想,一陣頭暈目眩。


 


“她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裡?我現在去找她!”


 


管家猶豫了半天,“我也不清楚,太太應該是準備回老家吧?”


 


傅時川只記得阮棠家在東北,但具體在哪他根本不知道,他從未跟著她回過家。


 


“她老家在哪?”


 


管家支支吾吾也不知道。


 


“查……快去查!查到了給我買最近的一班機票。”


 


07


 


這天我刷著手機,我媽她很是敏銳坐了過來。


 


“生氣了?”


 


她一下就瞄到了我屏幕上這張照片。


 


我媽皺起了眉頭。


 


“這女娃怎麼這麼不自尊自愛啊?”


 


“哎呀這是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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