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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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總是盼望著,我們還可以再見,我還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見他一回。


我聽說他現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國各地飛,賀青陽應該也不例外,於是我果斷選了國內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為了一名空中乘務員。


 


可事事弄人,我執飛的三年,賀青陽並沒出現過一次。


 


現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對家航空公司。


 


遺憾如空中的雲團,堵在我的魂魄裡,久久不能平息。


 


飛行途中,乘務長好幾次主動詢問賀青陽,把服務做到極致完美,希望挽留這位大亨,下次選擇華新。


 


7


 


我也沒再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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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著賀青陽,他去哪,我便飄哪。


 


這日,他散會回了辦公室。


 


班群好幾條消息。


 


他本想劃過,卻無意點開了。


 


“我剛從華新的航班下來,沒見到許霖啊?”


 


“我查了我以前的航班,也是華新的航班,幾個空姐中,我也沒看到許霖。”


 


有人艾特了黎致。


 


“黎致,你上次不是騙我們的吧。”


 


黎致,“我騙你們?我闲得慌嗎,我確定,她在華新航空,可能你們飛的那班,她正好不在吧。”


 


“也有這種可能。”


 


“還可能辭職了呢。”


 


“哼,還好她沒碰到我,不然我可不會給她好臉色。”


 


“我們班,就她成績一般,品性還不好。”


 


我咬住了唇。


 


大家對我的偏見,一直是根深蒂固的。


 


當初我大張旗鼓追賀青陽,大家就不看好,覺得就是富家女的遊戲,玩玩而已,可我們認真談了三年的戀愛,大家本覺得我是認真的,對我有點改觀了,可就在這時,我冷酷無情的提了分手,令大家大跌眼鏡。


 


一向清冷的學霸賀青陽,甚至差點一蹶不振。


 


我實打實被釘在了惡女的恥辱柱上。


 


在一陣討伐聲中。


 


忽然有人道。


 


“可你們發現沒,許霖的頭像一年前就灰掉了,就真的沒有人,知道她的近況了嗎?”


 


“畢竟同學一場,我們還是口中積點德吧,上次我看到一個朋友的頭像灰了半年,一問才知道,已經去世了。”


 


群裡頓時沉默了。


 


我霎時看向賀青陽。


 


他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好一會兒,班長才道。


 


“別說不吉利的,我們雖然都好久沒見過許同學了,但肯定還健健康康的,可別亂詛咒人家。”


 


8


 


下午。


 


賀青陽都繃著一張臉,好幾個部門的經理,都挨了他的訓。


 


走出辦公室,大家才擦了擦額頭的汗。


 


“賀總這是怎麼了?”


 


“是啊,我們工作都沒出差漏啊。”


 


“別說了,賀總對我們要求高,說不定預期更高吧。”


 


大家灰頭土臉的離開。


 


下班時。


 


賀青陽立在落地窗邊,一抹斜陽射入大片的窗戶,把他的影子拉長。


 


我在后瞧著他,感受到了,他身上深烈的寂寞感。


 


不知怎麼的,我覺得賀青陽對唐小姐的感情,並不夠濃烈。


 


唐小姐是世家小姐,也許比起感情,這背后更是兩個大家族的聯姻吧。


 


助理站在他的身后,良久才小心翼翼開口。


 


“賀總,婚紗中心送來了五種場地布置圖,需要您選擇一種。”


 


男人沒出聲。


 


助理直冒冷汗,哆嗦道。


 


“我還是送去唐小姐那,唐小姐選吧。”


 


“海邊婚禮,以藍白為色調,現場的主花採用鳶尾花。”


 


助理張唇,不可思議。


 


“海邊?唐小姐知道嗎?”


 


高長的黑影,倏然側過身來,冷幽幽的。


 


助理不作聲,立馬去辦。


 


賀青陽今天一身黑,側身來,光照不到的地方,冷幽得嚇人。


 


各種情緒的交織,我的心墜墜的,再也受不了了。


 


飄走了。


 


他要在海邊,舉辦婚禮嗎?


 


應該很浪漫吧。


 


9


 


我的心髒憋悶得慌,回了關瑩這。


 


她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正出神。


 


新聞中正報道,“雲上執行總裁,已包下海灘,準備和唐家小姐,舉辦一場舉眾矚目的沙灘婚禮。”


 


“媽咪,你別哭。”


 


小包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關瑩的臉頰。


 


關瑩連忙側過身,擦淨了臉。


 


“媽咪不哭,作業寫好了嗎?”


 


小包子卻依舊怔怔的看著關瑩。


 


“媽咪,我好久沒見過許姨了,她不是媽咪最好的朋友了嗎?”


 


小包子說完 ,關瑩剛止住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蹲下身,緊緊抱住了小包子。


 


“媽咪,媽咪,你怎麼了?”


 


足足一分鍾,關瑩起身拉起了小包子的手。


 


“走,媽咪帶你去見,你許姨生前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最重要?”


 


小包子仿佛沒聽懂。


 


可關瑩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給小包子穿上外套,牽著她出門了。


 


我驚愕。


 


關瑩要做什麼?


 


他說的最重要的人,不會是要去見賀青陽吧?


 


告訴他我已經S了的事實吧。


 


我連忙要攔住她,可我的身體,只是一縷魂魄,從她身上穿過了。


 


10


 


果然,我沒猜錯。


 


她打車到了半山別墅,拉著小包子等在了門口。


 


“媽咪,這裡面好大啊,還有足球場呢?”


 


小包子好奇的扒著鐵門。


 


這時,大門被刺眼的車燈一昭,一輛嶄新的邁巴赫便開到了門口。


 


大門自動打開,車子就要開進去。


 


關瑩拉著小包子,攔住了車頭。


 


車子急剎。


 


司機下來沒好氣。


 


關瑩先開口,“賀總在車上嗎,我是許霖的朋友,有幾句話想和他說。”


 


司機愣了一瞬,打量了一眼一身地攤貨的關瑩。


 


正回頭,后座的賀青陽降下了車窗。


 


“什麼事?”


 


“賀總,她說,她是許霖的朋友。”


 


11


 


僵持了一分鍾后。


 


賀青陽下了車。


 


“你是她的朋友?”


 


關瑩來時明明做了心理準備,賀青陽下車來,她也還是被這股氣場所震懾,點了點頭。


 


賀青陽冷嗤了一聲。


 


“呵呵,她不是找了個有錢的廠二代嗎,怎麼也在窮人堆裡交朋友。”


 


對我恨之入骨,賀青陽連著對我的朋友,也絲毫沒嘴下留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很想捂住賀青陽的嘴。


 


關瑩皺眉,也不再客氣。


 


我了解她,向來能剛時,她也能剛。


 


“賀先生大可不必這麼陰陽怪氣,她提的分手,如今你也不要結婚了嗎?”


 


賀青陽仿佛聽了一個巨大的笑話,面色冷得滲人。


 


“分手五年了,我不能結婚?”


 


“你這朋友也挺可笑,她讓你來的吧,找我有什麼事兒,借錢?還是后悔了,她想回頭來求我復合?”


 


關瑩愣神。


 


賀青陽倏然招手,一條威猛的藏獒跑到了他身邊。


 


身體通黑的藏獒,頓時嚇得小包子躲了起來。


 


“媽咪,我害怕。”


 


賀青陽捏著繩索,掃了對面的二人一眼。


 


“回去轉告她,千萬不要出現在我的周遭,否則我這條藏獒,可是食肉動物,我怕我會忍不住放它,咬碎她的肉,喝她的血。”


 


“賀先生,你說的話,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可以說出來的嗎?”


 


霍青陽面色更冷了。


 


“你真是她朋友?若真是的,沒聽她當初談及是怎麼羞辱我的?”


 


關瑩蠕了一下唇,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說過,很對不起你,也無數個夜晚哭泣過。”


 


“哭?如果掉幾滴眼淚,就抵得過我斷過的三根肋骨,抵得過我下跪求她,不要分手行不行?”


 


“那天大的事,是不是誰都可以掉幾滴眼淚就解決了。”


 


賀青陽面色再次發狠。


 


“地瓜,送客。”


 


藏獒立即張開了獠牙 ,小包子頓時哭叫了起來。


 


關瑩也嚇得,抱著小包子連忙退后。


 


藏獒依舊追去。


 


我在天上急得團團轉。


 


賀青陽你不要嚇她們,求求你了,小包子的心髒才治療好,不能出意外。


 


直到追出二十米遠,藏獒要撕咬上關瑩的那一刻。


 


賀青陽才出聲。


 


“地瓜。”


 


藏獒回到他身邊,他摸了摸它的腦袋,兩具威武的身形,一起大步邁入大門。


 


“賀先生,其實你大可以放心的,霖霖不可能再來找你的,她永遠也來不了。”


 


站在大門中軸線的賀青陽,身形頓了一瞬。


 


他微眯著眼,側頭。


 


“你說什麼?”


 


“在你的世界裡,她負了你,也許她是有苦衷的呢,不過都不重要了,霖霖說得對,錯過就是錯過,不講緣由,她說分手時,你們就永遠彼此失去了彼此。”


 


“我想,她若知道,我來見你了,一定想託我祝福你一句,新婚快樂!”


 


關瑩終究還是沒說出我過世的消息,帶著小包子離開了。


 


12


 


當天晚上。


 


賀青陽倏然暴虐的一拳 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直到他的手,已經血肉模糊一團。


 


我看得驚愣。


 


管家拿來了醫藥箱,他一腳踢開了。


 


“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怒斥道。


 


“青陽,你失去理智了,手不要了?”


 


我猛的回頭,看著走進來,一頭銀發的老人。


 


賀青陽背脊僵硬,沒了繼續自虐的動作。


 


“爺爺,你怎麼過來了?”


 


“呵呵,為什麼過來?聽說那S丫頭的朋友來找你了。”


 


“你是忘了,她五年前是怎麼羞辱你的,聽到她的消息,還會失控。”


 


賀青陽撫住了額,血從他掌背滴落。


 


“爺爺,我無法忘記她,這輩子也忘不了她。”


 


我飄著倒退了兩步。


 


賀青陽他說,從來沒有忘記我。


 


“混帳,唐清多好一姑娘,你不好好愛她,還在提那S丫頭,你是不是要氣S我?”


 


“行了,這事不準再提,既然你也決定辦婚禮了,我也松了一口氣,婚后早點和唐清要個孩子,我就滿足了。”


 


賀青陽沉默,就在誰都不懂時。


 


他忽然側頭。


 


“爺爺,你為什麼一口一個S丫頭叫她?你很恨她?”


 


“你什麼意思?”


 


“她傷害了你,我還不能罵她兩句了。”


 


賀青陽的眸子,突然變得極黑,盯向了賀祁山。


 


“六年前,市裡豪門之一的許家破產,坐牢的坐牢,自S的自S,據說就剩下一個女兒沒事,他們的破產是背后有高人做局。”


 


賀祁山面上頓時一顫。


 


“青陽,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震驚了。


 


賀青陽低下了頭。


 


“許家破產,有您的力量吧。”


 


賀祁山久久沒說話,便是默認了。


 


“你早點休息吧,我回老宅了。”


 


賀祁山走了。


 


我飄出來,追了一截。


 


“老先生,少爺不會是懷疑什麼了吧?”


 


“哼,有什麼用,許霖不是S了嗎?”


 


車門關上,車子遠去。


 


我聽到最后一句。


 


“少爺永遠也不會想到,當初許霖並不是愛上了別人,而是許霖發現,她竟然愛上了仇人的孫子吧。”


 


13


 


事實便是如此。


 


我姓許,這個姓氏並不簡單,我的爸爸媽媽曾經並不是小有錢,而是特別有錢。


 


可沒有同學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因為小時候,我經歷過綁架案,綁匪勒索我爸。


 


得救后,我是許氏集團千金的身份,一直對外隱瞞。


 


讀大學那會兒。


 


我追的賀青陽,可他當時真的挺簡單的,是單親家庭,和他媽媽一起生活。


 


是后來,賀祁山找到他,告訴他,他其實是賀家的私生子。


 


他的親生父親,還有哥哥,出車禍過世了,賀家的公司,現在要交到他手上。


 


我不可置信,那會兒我家正好破產,而設計我們破產的,正是賀老爺子。


 


爸爸媽媽自S了,渾身是血的倒在浴缸裡。


 


賀老爺子找到了我。


 


我上前撕打他。


 


他冷聲,讓保鏢拉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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