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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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母欣慰地摸摸她的頭,“好孩子,這件事不用你操心。”


 


看吧,這才是夏家養出的女兒。


 


夏母轉頭我腳邊的行李,剛要消下去的火氣又燒了起來。


 


她指著行李怒視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夏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夏初初靠在她的懷裡,柔柔弱弱地說:“要不還是讓我走吧……”


 


“要走也是她走!”夏父抬手指著門口衝我吼道:“你現在就給我滾!”


 


此舉正合我意。


 


我大喜,麻溜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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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去哪?


 


我早就想好了,市公安局!


 


既然管不了這嘴,那就找個能讓它發揮最大作用的地方。


 


姐要帶著這張開了光的嘴,上交國家,為國效力去了!


 


5


 


站在市公安局莊嚴的大門口,我深吸一口氣,陽光下的國徽讓我莫名感到踏實。


 


但問題來了,我這“真話系統”是個被動技能,只有被提問,我才會不受控制地回答。


 


我總不能進去跟人說“嘿bro,我的嘴開過光”吧?


 


好神經。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主動問我,而且必須問到點子上。


 


我走進大廳,值班臺后的年輕警員抬頭:“你好,有什麼事?”


 


我趕緊擺出最誠懇的表情:“警察同志,我……我想咨詢個事。”


 


“你說。”警員拿出登記本。


 


我努力組織語言:“就是,如果一個人,她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某個案子的線索,但她沒法主動說,得別人問才能講,而且她能保證她說的都是真的,這種情況,該怎麼向警方反映?”


 


警員皺起眉頭:“知道線索就直接說啊?什麼叫沒法主動說?小姑娘,報假警是違法的。”


 


完了,引導失敗。


 


我急得手心冒汗,該怎麼解釋呢?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慵懶又磁性的聲音插了進來:“什麼情況?”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相貌極其出眾,眉眼精致,膚色白皙,氣質介於優雅和痞氣之間。


 


他身后跟著一位表情嚴肅的中年警官。


 


值班警員如蒙大赦:“顧專家!這位女同志她說她有一些線索,但又說不能主動講。”


 


被稱為“顧專家”的男人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還是最近新出的行為藝術?”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都不是。我只是……無法主動說出我知道的事情。但如果你問我,我能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顧夜白眉梢一挑:“哦?行啊。那你告訴我,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我的嘴立刻不受控制地啟動:“你在想:‘這姑娘長得不錯,但是搭訕方式也太老套了,而且她看起來有點緊張,手指在抖,是不是在夏家受了刺激還沒緩過來?’”


 


顧夜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


 


他身后的中年警官也明顯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夜白摸了摸下巴,眼神裡多了些探究,“有意思。”


 


他對身后的中年警官示意,“老陳,帶她去小會議室。”


 


6


 


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顧夜白和陳警官坐在我對面。


 


顧夜白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眼神銳利得像鷹。


 


“夏安然,我們開門見山。”顧夜白開口,“既然你說你能回答問題,給出‘真相’。那我們就來測試一下。”


 


我還在想他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顧夜白已經拋出了一個問題:“先來個簡單的熱身。你說,老陳他結婚幾年了?”


 


陳警官一愣,沒想到火突然燒到自己身上。


 


我的嘴自動回答:“十一年。”


 


“老陳今年多少歲。”


 


“42歲。”


 


“老陳今天早上吃的什麼?”


 


“早上起晚了沒吃飯。”


 


“老陳上次出任務是在什麼時候?”


 


“三天前。”


 


陳警官坐立難安,再問他底褲都要沒了。


 


顧夜白卻笑了:“看來不是瞎蒙的。行,那我們玩點刺激的。”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炬,“最近城南的連環S人案,聽說了嗎?”


 


“新聞上看到過。”我謹慎地回答。


 


“我們鎖定了三個嫌疑人。”顧夜白不知從哪掏出三張照片,一一排開擺在我面前,一字一頓地問,“你告訴我,這三個人裡面,誰是兇手?”


 


來了!


 


關鍵問題!


 


我的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答案已經被我說了出來:“第三個!”


 


陳警官猛地吸了口氣。


 


顧夜白瞳孔微縮,但語氣依舊平穩:“兇器是什麼?在哪裡?有什麼特點?”


 


我的嘴變成了一個無情的真相輸出機器:


 


“兇器是一把菜刀,埋在他家后院的銀杏樹下,刀柄有黑色機油。”


 


“有什麼證據?”


 


“第二名受害者指甲裡有一種纖維,是他那件藍灰色格紋襯衫上的,具體在襯衫的右邊袖口。而且他有強迫症,每次行兇后都會用特定香皂洗手,第一個現場有香皂殘留!”


 


我一口氣說完,會議室裡S一般寂靜。


 


陳警官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這些細節,有些是機密,有些甚至連他們都還沒查到!


 


顧夜白緩緩站起身,臉上所有的慵懶和戲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嚴肅和……興奮。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撿到寶了”。


 


他立刻對陳警官下達指令,語速快而清晰:“老陳,立刻安排人手,按她說的方向秘密核查!重點搜查三號嫌疑人家后院、衣櫃,核對香皂品牌!快!”


 


陳警官如夢初醒,激動地衝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顧夜白。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但眼神裡已經沒有絲毫輕視。


 


“夏安然,”他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能力,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大概沒法過普通人的日子了。”我老實回答。


 


“聰明。”他聲音低沉,“你這種能力,很麻煩,但也……非常有用。從今天起,你歸我管了。我會親自向上面對接你的情況。”


 


他拿出手機,開始編寫報告,手指飛快。


 


我知道,我這把“只能被動觸發”的國之利刃,終於找到了能大展身手的領域。


 


而顧夜白,就是我的新上司了。


 


6


 


專案組的行動雷厲風行。


 


根據我的“口供”,警方在三號嫌疑人家后院挖出了帶血的兇器,找到了那件袖口有勾絲的藍灰色襯衫,連他囤積的特定品牌香皂都被搜了出來。


 


證據鏈完美閉合,困擾市局多日的連環S人案宣告偵破!


 


消息雖未公開,但內部嘉獎迅速到位。


 


當我拿到那張稅后七位數的獎金支票時,手有點抖。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零!


 


顧夜白斜倚在辦公桌邊,涼涼地說:“怎麼,夏家大小姐還缺這點小錢?”


 


我白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我是夏家大小姐,不知道我剛被找回去沒多久嗎?他們哪裡舍得給我這麼多錢。”


 


我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花,先換個舒服的住處,再買一堆以前舍不得買的東西。


 


然而,我沒等來喬遷之喜,先等來了網絡風暴。


 


不知怎麼的,我獲得巨額獎金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雖然沒提具體原因,但“夏家剛認回的千金獲得警方天價獎勵”這個詞條足夠引爆輿論。


 


在夏初初和她那群小姐妹的引導下,風向很快變成了“夏安然肯定用了不正當手段”、“說不定是出賣了什麼換來的”、“夏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之類的汙言穢語。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意的揣測,氣得差點把新手機捏碎。


 


偏偏我這破嘴沒法主動上網澄清,憋屈得要命!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和黑子大戰三百回合時,微博上出現了一個官方認證為“特別戰略顧問-顧夜白”的ID,直接在那條最熱的造謠帖下回復了:


 


“獎金是我親手批的,流程合法合規。


 


原因是夏安然同志提供了關鍵線索,為我市挽回巨大損失,避免更多無辜者受害。@A市網警,帖子內造謠傳謠者,證據已固定,誹謗罪立案材料稍后送達。”


 


回復一出,全網哗然!


 


“臥槽!官方下場闢謠!太帥了!”


 


“原來是為破案做貢獻了!致敬!”


 


“話說,有人知道這個戰略顧問是哪個部門的嗎?”


 


我捧著手機,看著那條回復,心裡樂開了花。


 


這時,顧夜白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還是那麼欠揍:“以后這種小事,交給你上司我處理就行,別自己憋著,容易內分泌失調。”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嘴硬道:“哼,這種小事我自己也能解決,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嘴上說謝不如來點實際的,晚上請我吃飯,地方我挑。”他毫不客氣。


 


“……”


 


我剛到手的獎金啊!


 


7


 


案子破了,我的“特殊價值”被顧夜白以最高機密報告了上去。


 


很快,我被安排進了一個外表普通、內部戒備森嚴的國家級安全單位。


 


上面派來一個姓林的五十多歲的領導,一身氣勢不怒自威。


 


林先生和他的警衛員將我帶到一個地下室。


 


裡面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面上還擺了一個攝像頭。


 


林先生翻著手裡的資料,“別緊張啊小姑娘,我就問幾個問題,畢竟你這個能力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我們得驗證一下。”


 


我點頭:“理解理解。”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另一個莊嚴肅穆的房間裡,一群人正緊張地盯著大屏幕,裡面播放的正是我和林先生的畫面。


 


林先生推了推眼鏡,眼神銳利如鷹:“第一個問題,簡單點。我警衛員小張,他老家是哪裡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自動報出:“東山省清河市大柳樹村,村口第二家,門口有棵老槐樹。”


 


站在角落如同雕塑的警衛員小張,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眼神裡全是震驚。


 


這細節,他檔案上都沒寫這麼細!


 


林先生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面色不變,繼續問:“好。那你說說,我上周三下午三點,在做什麼?”


 


我的嘴說:“您在京郊二號基地的地下三層會議室,主持‘潛龍’項目的階段性匯報。您當時有點感冒,把保溫杯裡的茶換成了板藍根。”


 


林先生拿著資料的手頓住了。


 


那個會議是絕密!


 


他感冒的事也只有貼身醫生知道!


 


監控屏幕后的房間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低聲驚呼:“這不可能!會議內容她絕對接觸不到!”


 


林先生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麼,你告訴我,我們正在研發的‘潛龍’深海探測器,目前最大的技術瓶頸是什麼?真正的解決方案是什麼?”


 


屏幕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嘴瞬間給出答案:


 


“瓶頸在於現有的特種鋼材無法承受極高的水壓與低溫。解決方案不在材料本身,而在焊接工藝。


 


需要採用西南研究所還在實驗中的33號技術,但當前參數有誤,核心是第三階段降溫速率必須低於百分之十五,而不是百分之三十。”


 


“啪嗒!”林先生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監控屏幕后,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專家猛地站起來,激動得聲音發抖:“對!對對對!就是這個方向!她怎麼知道我們最近正在和西南研究所接觸!這姑娘……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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