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周述深不值得你對他這麼好,可你動用了所有資源幫他。”
“你幫他拉客戶,熬夜寫方案,連律所的招牌都是你一手打出來的。”
“他剛起步時,周家不支持他,他連辦公樓的房租都交不起,是你偷偷從沈家拿錢接濟。”
“你還把你爺爺的飯局安排成他的客戶會。”
“他風光的時候,在外面亂搞,花你的錢養女人。”
“還反咬你一口,現在看清了也不遲,跟爺爺回家。”
我苦笑:“是啊,這是我自己一手養大的白眼狼。”
我冷冷地看著周述深:“我給過你的一切,現在,我要全部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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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深今天開始退出律師界,周家也該沒落了。”
爺爺點頭,眼中滿是縱容:“我就知道,我孫女不是好欺負的。”
他回頭吩咐手下:“聽到大小姐的話了嗎?必須讓周家,一天之內從江城消失。”
周述深撲通跪地,臉色慘白,拽住我的裙角:
“沈棠,求你……原諒我。”
他眼淚都出來了,額頭貼著我的鞋: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饒了周家吧。”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雙手顫抖,聲音哽咽:
“我是鬼迷心竅,我以后再也不見江優優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沈棠……我求你……”
我冷笑:“晚了。”
現場一片哗然,轉眼間風向大變。
“沈大小姐果然厲害,這手段,這氣場,一看就是沈家的千金!”
“我們之前有眼無珠,竟然幫著周述深欺負您,對不起啊大小姐!”
“周述深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好的老婆不要,去捧一個保姆的女兒!”
“江優優也真是臉大,牛津博士?怕不是花錢買的吧!”
“要我說,她倆就該拉去街上示眾,讓全江城看看冒充大小姐的下場!”
“沈小姐,我以后唯您馬首是瞻!”
“大小姐,我這律所一直支持您,您一句話,我馬上和周述深劃清界限!”
我冷眼看著這群牆頭草,心中只覺得可笑。
爺爺哼了一聲:“一群勢利眼,也配叫律師?”
眾人連連鞠躬,點頭哈腰,生怕一句話說錯,惹惱了我。
爺爺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溫柔:
“乖孫女,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我淡淡開口:“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們。”
“周述深和江優優,滾出江城,滾出律師界。”
“一個字,滾。而那些他們的狗腿子也一起滾吧......”
全場哗然,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求饒聲。
“大小姐饒命!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小姐,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啊!”
江優優撲過來哭著喊:
“沈棠姐,求你放過我……”
我沒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爺爺揮了揮手:“聽見了嗎?滾。”
所有人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退出去。
臨走前,他們看江優優的眼神,已經不是恨,是仇。
是她害了他們的好前程。
宴會廳裡,人走得一幹二淨,只剩下江優優和周述深。
周述深撲通跪地,聲音發抖: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是被江優優勾引的,我真的沒想過要背叛你。”
他眼眶通紅,滿臉悔恨:“我糊塗,我真的糊塗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老婆,我馬上準備給你補過生日,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哪都不去。”
我冷眼看著他:“誰是你老婆,不想周家流落街頭就不要亂喊!”
周述深渾身一顫,轉頭怒吼江優優:
“你這個賤人給我滾!都怪你拉我下水,賤人就是賤人!”
“孩子不能要了,馬上打掉!”
江優優臉色慘白,捂著小腹,眼淚直流:“阿深……你……他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閉嘴!孽障必須打掉!”
他說完滿臉堆笑看我:“等江優優打掉孩子,我們之前就沒有阻礙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冷笑看著他:“現在知道后悔了?早幹什麼去了?”
周述深一把抓住我的裙角:“棠棠,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冷冷開口:“你這種人,連自己都信不過,還指望我相信你?”
7
“棠棠……”周述深聲音哽咽。
不等我說話。
爺爺一個眼神,周述深被幾個大漢抓起來丟了出去。
“棠棠,我們回家。”
“離婚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回歸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每天躺在床上,吃著零食,闲了就去和姐妹聚餐。
玩累了打開手機,發現周家的新聞已經佔滿了各大網站的頭條。
“江城首富沈家與周家決裂,周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破產消息震驚全城!”
“律師界地震!周述深涉嫌重婚,道德淪喪,行業公信力受重創!”
“周述深妻子沈棠公開指責丈夫吃軟飯,出軌保姆女兒,律師界哗然!”
“周家破產,周述深被捕,江優優牽扯其中,律師界掀起腥風血雨!”
“沈家大小姐沈棠,以一己之力,讓周家從輝煌到破產,她的手段,讓人驚嘆!”
看到這些新聞標題我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釋然。
周家的破產,是他們咎由自取。
周述深出軌的事情,也不是我惡意誹謗,他的醜行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繼續往后看:
“沈家大小姐沈棠,以一己之力,讓周家從輝煌到破產,她的手段,讓人驚嘆!”
這個消息讓我有些意外,但我並不后悔被描述成一個心狠手辣的形象,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我和周述深是一起創業的伙伴,共同經歷了無數的困難,我們一起熬夜,一起寫案子,一起陪客戶。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把事業和家庭都經營得越來越好。
然而,他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事業有起色就選擇了背叛我。
我心情越來越復雜,約了幾個姐妹去會所喝酒。
可是卻在大廳裡看見了正在低聲下氣地向別人借錢還債的周述深!
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畢竟昨天還是萬人追捧的第一律師,如今卻淪落到這般境地,真是讓人唏噓。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棠棠,求你幫幫我,放過周家,你給我一點資金我一定東山再起,以后讓你過好日子。”
我笑了,“我沈家,需要你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周述深,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諷刺和厭惡。
“周述深,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不靠我的話,連翻身都困難了?”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嘲諷,仿佛一把鋒利的刀,直刺他的尊嚴。
就在這時,一旁的閨蜜林雅,鄙夷地看著周述深,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周述深,你以前不是挺得意的嗎?靠沈棠拉來的客戶上位,現在倒好,連飯都吃不上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
“你吃軟飯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你以為沈棠是那種隨便被人欺負的人嗎?”
接著,她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你和江優優倒是般配,一個靠女人上位,一個靠男人上位,現在一起落魄,也算是因果報應。”
最后,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求她,有用嗎?她要真幫你,那她還是沈棠嗎?”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周述深臉上,讓他無地自容。
周述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顫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是江城律師界的風雲人物,萬人追捧,如今卻連一個女人的一句嘲諷都無力反駁。
他的尊嚴,早已被我踩在腳下。
8
就在這時,剛剛他奉承的那幾個好兄弟,也湊了過來。
曾經他們在酒桌上喊他“周哥”,在律所裡稱他“律政男神”。
如今卻一個個神情復雜,帶著幾分譏諷、幾分慶幸,還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關系:
“周律啊,唉……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你這步棋走得不對。”
他語氣中帶著“我早就勸過你”的優越感。
“你當初要是好好對沈小姐,哪會有今天?你看看你,現在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他最好的兄弟開口了,語氣更加諷刺:
“你說你,吃著首富家的飯,砸著自己的鍋,現在鍋都沒了,飯也沒了。”
他頓了頓,看向我,語氣立刻轉為恭敬:
“沈小姐,我們幾個一直都很敬重您,只是以前礙於周律的情面,不好多說什麼。”
“其實我們早就看不慣他背著您和江優優搞事情了,現在您能主持公道,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沈小姐,如果您不嫌棄,我們幾個願意加入沈家旗下律所,為您效勞。”
“我們不求別的,只求一個能踏實做事的地方。”
他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周述深的臉徹底白了。
曾經的兄弟,如今一個個站在他面前,不是來救他,而是來踩他一腳,順便討好我。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
“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好兄弟就打斷他,一人一句扎他的心:
“周述深,別怪我們不講義氣,是你先不講情分的。”
“我們跟著你,不是為了陪你一起進監獄,一起破產的。”
“你以前總說沈小姐靠你,可現在誰看不出來,是你靠她上位的?”
“你現在還想翻身?做夢去吧。”
“做人不能太周述深。”
周述深跪在地上,眼神渙散,仿佛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終於明白,現在的自己已經一無所有。
我側目瞟了他一眼,帶頭走進包廂,身后跟著一群奉承的公子小姐。
“等等!”
身后傳來一聲低吼,是周述深。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跄著朝這邊撲過來,臉上還帶著沒擦幹淨的紅酒漬和羞辱。
“棠棠,你讓我進去說句話……我……我只是想解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靠我上位的,還是解釋你是怎麼和江優優在床上算計我的?”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的好兄弟們,身先士卒,攔在他面前,擺擺手:
“沈小姐,這人現在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了,讓他進來不合適吧?”
“就是,咱們這局是慶功宴,不是收容所。”
林雅挽住我的胳膊,語氣輕松:
“別理他,咱們進去喝香檳,讓他在外面喝西北風。”
周述深臉色鐵青,咬牙道:
“你們……就真不給我一點面子?當初我周家幫你們的可不少!”
“呸!周述深,你還有臉說面子?說給我們的恩惠?我們被你連累慘了!”
“得罪了沈小姐,就是得罪我們所有人!”
“而且你現在,有資格跟我們說話嗎?”
眾人哄笑。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包廂,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包廂裡,香檳已經開瓶,燈光柔和,氣氛熱烈。
林雅舉杯,眼神帶笑:
“來,為我們的大小姐,沈家真正的千金,幹一杯!”
“幹杯!”幾人齊聲應和。
我輕輕碰杯,嘴角揚起:
“今晚,不談周述深。”
“是是是!”
“今晚只談我們不聊晦氣的人。”
“沈小姐一句話,我們赴湯蹈火。”
我看著周述深的“兄弟們”我心裡卻無比平靜。
周述深,你不是被我踩在腳下的,是你自己把自己摔進了泥裡。
而我,只是終於站回了我該在的位置。
9
后來,我再也沒見過周述深和江優優。
他們像被江城徹底抹去的名字,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偶爾有人提起,也只是當作一個笑話。
和姐妹們喝下午茶聊天,聽大家說起:
“聽說周述深現在在十八線小縣城擺攤,賣法律咨詢?”
“哈哈哈,一個大律師,現在蹲在菜市場門口給人寫離婚協議書。”
“江優優呢?不是牛津博士嗎?怎麼也跟著他混成這樣?”
“還能去哪兒?她那點本事,全是沈小姐當年喂出來的,現在沒人捧,自然就塌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聽著姐妹們闲聊,手裡的咖啡輕輕晃了晃。
“真慘。”
林雅搖頭,“當年那麼風光,現在連個正經律所都不敢收他。”
“不是不敢,是不能。”
“沈大小姐一句話,整個律師界都避他如瘟神。”
“聽說連縣城的律所都不願意僱他,怕惹上沈家。”
“工廠更不敢收,怕訂單被沈家封S。”
“連擺攤都要被城管趕,誰讓他以前風頭太盛,現在誰見了他都恨不得踩一腳。”
“報應來得太慢,我都等得有點無聊了。”
我輕笑一聲,沒說話。
只是望著窗外,想起那個曾經在我耳邊說“我會愛你一輩子”的男人。
如今,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嘴說的。
而是靠人品撐的。
他早已不配說愛,這就是薄情人,遭遇人走茶涼的結局了。
她們還說起了江優優的事。
聽說她打掉了孩子之后,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了。
起初只是自言自語,抱著肚子坐在角落裡,輕聲哼歌,仿佛懷裡真有一個不存在的寶寶。
她對著空氣叫“阿深”,一遍遍地說:
“寶寶你看,爸爸回來了。”
“阿深,你別走,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對你。”
可周述深早就躲著她了。
她越來越瘋,最后流落到了外地。
有人說她在街頭抱著破布當孩子,有人看見她在橋洞下蜷縮著發抖。
流浪漢欺負她,她也不反抗,嘴裡還喊著:
“阿深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后來她懷孕了,不知道是哪個流浪漢的孩子。
她自己也不記得,只是笑著,一邊笑一邊哭。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捧著八九個月的孕肚,不小心從橋上掉了下去。
沒人看見,也沒人救,屍體在河裡泡了好幾天,才被人撈上來。
可是早已看不清容貌,屍體無人認領。
我聽著這些消息,心裡一陣唏噓。
曾經那麼聰明,那麼算計的一個人,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
林雅搖頭嘆氣:“作孽啊。”
“她要是沒偷沈小姐的身份,沒插足你和周述深的婚姻,至於嗎?”
“她不是瘋了,是良心不安。”
我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
“她不是瘋了,是被自己害的。”
說完,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不再想那些糟心的過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裡。
我成立了“沈棠律師事務所”,專注高端商事訴訟與企業合規,憑借我過去積累的資源和能力,律所一開業就接到了好幾個大案子。
林雅也成了我最得力的合伙人之一,她一邊幫我打理事務,一邊調侃:
“你看看你現在的客戶名單,全是當年你幫周述深拉來的那批大佬。”
“現在他們認的,是沈棠,不是‘周太太’。”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無比清明。
我不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保姆,不是誰的替身。
我是沈棠,沈家大小姐,我自己的老板。
一年后,我的律所已經成為江城最具影響力的新興律所之一。
生命要為自己精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