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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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屹站到我身側,目光看向不遠處賣糖葫蘆的小販。


 


「我爹在世時經常給我買糖葫蘆,那時我已長大了,不喜吃,經常拿回去咬一口就放下了,以后怕是我想吃也再沒人給我買了。」


 


他望著那個方向,笑得悲涼。


 


看得我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想著是我又勾起的他的悲痛,我快步朝小販走過去,丟下話,「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


 


片刻后,我快跑回來,將糖葫蘆遞給他。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他望著我,眼裡的情緒愈發濃烈,「我爹在世時跟我說過,除了他之外,誰是第二個給我買糖葫蘆的人,讓我娶回家給他當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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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題轉的快的嚇得我手裡的糖葫蘆都要掉了。


 


在糖葫蘆從我手中歪倒的時候,秦屹從我手中接過,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你願意做我的皇后嗎?」


 


秦屹盯著我,目光熱烈。


 


我嚇得掉頭就跑,回到家的時候腦子還是暈的,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突然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33.


 


第二日,天剛亮,我娘就把我從被子裡薅起來,說秦屹來我家提親了。


 


我傻了。


 


約莫一個時辰后,秦屹從我家離開,我娘將我叫到她的臥房跟我爹一起盤問我。


 


「好啊,我說讓你天天去外面找有沒有看得上眼的人,你為何不去,原來早就心裡有人了。」


 


「我將你跟你哥養活這麼大,不就想吃一點你們感情的瓜嗎?一個個的都默不吭聲的解決了人生大事,真是半點不知道體諒為娘。」


 


我娘質問著我,話卻越來越歪了。


 


我欲哭無淚的解釋,我跟秦屹之前真沒怎麼樣。


 


我娘根本不信。


 


她說之前她問我哥跟小小什麼情況的時候,我哥也是說沒什麼關系,現在我哥恨不得拿根繩子把自己天天拴在小小身后。


 


「不管你們發展到何種地步了,這門婚事我現在不同意。」


 


我娘拍了下桌子說道。


 


「為何?」


 


我還沒出聲,我爹迫不及待地問。


 


「秦屹可比卿兒大了五歲,太老了。」


 


我娘嫌棄道。


 


我爹突然沉默了。


 


過了會兒,他委屈地開口,「我比你大九歲,你是不是也早就嫌我老了。」


 


我娘:……


 


「我現在在說卿兒的事情,你別給我沒事找事。」


 


我娘警告我爹。


 


我爹難得第一次跟我娘正面剛,「你也說了是卿兒的事情,你問問她是怎麼想的,你不能為了自己的想法毀了卿兒的一生吧。」


 


我娘習慣性想反駁,可擰眉想了會兒就看向我。


 


「這門婚事你怎麼看?」


 


我……


 


我哪知道怎麼看,難道讓我說秦屹是因著一根糖葫蘆和他爹的話就非要娶我嗎?


 


我不要面子的嗎?


 


「夫人,門外有個侍衛說,陛下讓他送信給小姐,要接嗎?」


 


我正思考著如何答的時候,我娘院裡的丫鬟忽然站在門口稟報。


 


「接,為什麼不接。」


 


丫鬟得到準話出去。


 


我娘轉頭看向我,「還傳情書?就這你還說你們沒什麼?」


 


「不可能是情書!」我篤定道:「不信一會兒送進來我讓您看看,他肯定是提完親后冷靜下來,后悔了,覺得自己一輩子不該這麼隨便交代,現下是給我送信讓我不要答應的。」


 


我連忙說。


 


我娘觀察了我一會兒。


 


我滿眼真誠地看著她。


 


「不信。」


 


她緩緩開口,吐出兩個字。


 


我心口頓時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頗為難受。


 


「那您就且看吧。」


 


很快丫鬟帶著信進來,我當著我爹娘的面迅速拆開,「看吧,肯定不……」


 


這……這什麼東西?


 


我看著信裡龍飛鳳舞的一行字,眼前一黑。


 


「初見乍驚歡,久處亦怦然。」


 


我娘一字一句念出來,睨了我一眼,「罪證確鑿,還想騙我?」


 


我……


 


34.


 


這門婚事最后還是成了。


 


原因是我開口想要拒絕的時候,發現很難說的出來。


 


我腦海中一會兒被那天晚上看到的秦屹手裡的帕子擾著,一會兒憶起逼宮那日凌晨他看我的眼神,一會兒又想起那日大殿上他捂住我眼睛時的感覺。


 


就連腰間的那把匕首也讓我不得安寧。


 


最后全都化為花燈會那日湖邊他孤獨悲傷的背影,仿佛天底下只剩他一人的悲涼。


 


第二日,秦屹下了一道詔書立我為后。


 


並且在詔書中說只此一后,皇宮中再不進妃。


 


一時之間朝中許多人都不滿,他們還想送自己的女兒進宮。


 


可秦屹當天就讓所有上奏的大臣都在下朝后去御書房門口站了一天,飯不給吃,水也不給喝一口。


 


后來只要誰再上奏,都是這樣的對待。


 


漸漸的,就沒人敢說了。


 


我與秦屹的婚期定在三月后。


 


是我定的。


 


主要我心裡還有些忐忑,想用這段時間好好調整調整自己的心態。


 


大婚前夜,小小來看我。


 


我早已將她視為我的嫂子, 便將心裡話都說與她聽。


 


小小在聽到我說花燈會那天的事情時,神色突然有些一言難盡, 又像是恍然大悟。


 


「怎麼了?」


 


我疑惑問她。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她咬牙道。


 



 


我細細體味著她這句話,半晌后, 領悟到了些什麼。


 


秦屹他演我!


 


我正在思索這大婚不辦來不來得及的時候,小小突然站起身。


 


「你去哪兒?」


 


「我有事找你哥,晚會兒來找你。」


 


瞧著小小臉上的憤怒,我靈光一閃, 「我哥以前也演過你?」


 


小小冷笑一聲, 沒說話。


 


只是從腰間抽出來一根銀針, 冷著小臉走了。


 


她剛走,我娘就接著進來。


 


「體己話說完了?來,娘教你一些真本事。」


 


我娘坐到我身側,扔給我幾個小冊子。


 


我以為是什麼話本兒, 掀開一看,嚇得我趕緊扔掉了。


 


居然是春!宮!圖!


 


「娘,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


 


我感覺我臉都燙起來了。


 


「害羞什麼?這是女兒出嫁前,每個娘都會教的, 你娘我當年也是被你祖母這麼教會的。」


 


我娘將書又塞到我手裡, 細細給我講解。


 


聽得我恨不得把腦袋都埋進被子裡。


 


35.


 


新婚夜。


 


秦屹走進來挑起來我頭上的蓋頭。


 


紅衣熱烈。


 


婚服穿在他身上的模樣竟是比那日的月白色錦袍更讓我驚豔。


 


可當他靠近我, 我嗅到他身上的淡淡酒香時,驀然想起花燈會上的事情, 一下子腦子就不熱了。


 


「你站住!」


 


我拿過他手中的撐杆抵住他。


 


「娘子何故生氣?」


 


許是飲的酒有些多,秦屹臉色微紅。


 


他歪著頭看我, 平日裡眼裡的冷厲不見半分,只餘下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柔情。


 


我甩甩頭,告訴自己不能被蠱惑。


 


「你說,那日花燈會上你是不是演我?你利用我對你的愧疚, 對你的同情,來讓我拒絕不了你。」


 


秦屹眸光微閃,笑道:「娘子真聰明。」


 


聰明什麼?我愚蠢還差不多,這下我真的生氣了。


 


「你出去,今夜我要自己睡。」


 


我別開臉,不願意看他。


 


秦屹卻沒走, 他將我手中的撐杆奪走,整個人壓了下來。


 


「你幹嘛。」


 


我怒氣衝衝地推他。


 


秦屹將我的兩只手握住, 壓在枕頭兩側。


 


「娘子心中要沒我, 我怎麼能演到你?」


 


他趴在我頸側輕聲說。


 


我……想反駁又反駁不了。


 


可我心底還憋著氣,不想看見他, 我反手就要掙扎開推他,他卻埋頭下來。


 


熱烈的呼吸噴灑在我脖頸間,我腦子裡那根弦頓時斷了。


 


什麼氣不氣的,都管不了了。


 


可半個時辰過去, 他還是不得章法。


 


「你是不是不行?」


 


我漸漸冷靜下來, 腦子也重新回來。


 


因著心頭那口氣,我膽子大的開始口不擇言,幸災樂禍說道。


 


秦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再次俯身下來。


 


可最后還是我慢慢引導著他才完成。


 


到后半夜的時候,我開始后悔了。


 


看到外面的天門蒙蒙亮的時候, 我徹底崩潰了。


 


若是有可能,我恨不得回到昨夜打暈我自己。


 


他不會就不會吧,我幹嘛教他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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