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屹賑災回來,名聲大盛。
他以往是在軍中有威望,如今也擁有了不少民心。
不過回到京中后,他又被秦柏軟禁在了宮中。
三天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中跟周邊的城市突然出現了瘟疫。
最開始是皇宮的守門侍衛,他起初症狀憎寒而后發熱,頭身疼痛,被太醫看了后診斷為風寒之症。
可開了藥后人不但無好轉,反而開始嘔吐腹瀉不止。
Advertisement
沒幾天人就病逝了。
而那位給他看病的太醫還有與那侍衛接觸過的人也都開始有相似的症狀。
太醫院的老院正立馬判斷出來這不是什麼風寒,而是時疫。
我爹聽到風聲后,立馬給我哥寄信。
卻沒想到我爹的信剛送出去,我哥就回來了。
我爹將京中的事情告訴他,我哥馬上就確認京中的瘟疫與他在南邊小城碰到的應該是同一類。
「如此巧合的時間,同時在京中及周邊幾個城市出現,我懷疑有人千裡投毒。」
我哥猜測道。
「不過小小已經試出來治這時疫的方子,我在南方小城也習得一些應付這類疫情的經驗,不用著急,很快就能控制住。」
我哥將防護和治療所需的一切東西都列成單子交給我娘。
「得病的都安排到城外的莊子隔起來,阻斷傳染源,用這藥方一天喝三次,最快半個月,最慢一月就能完全恢復。」
「這些防護的東西娘可以提前準備,它們能有九成的把握保證可以不被傳染上,除了免費提供給那些在莊子上照顧病人的人,娘可以將它們組合起來售賣,給京中那些惜命恐慌的達官貴人。」
我哥道。
這邊我娘開始按照我哥的交代一步步有計劃的囤物資,另一邊的皇宮卻是亂了套了。
皇宮中不斷有宮人確診,弄得大臣們也人心惶惶。
京城周邊幾個城市上奏求秦柏派人過去,穩定民心。
朝中上下人人惶恐。
最后秦柏竟是又派了秦屹出去。
這下倒是得了我爹的心。
我爹聽聞后,直接讓我哥帶著小小去幫秦屹。
治病救人耽誤不得。
秦屹聽從我哥的法子,讓他把防疫之法寫出來,讓人又拓印幾遍,送往京城周圍幾個城市的官員手裡。
京中也給了太醫院院正一份。
隨后他們三人一人一套防護裝備穿好,騎馬連夜去了離京最遠的一個城池,開始一個個督查幫助。
皇宮中的人有太醫院管,京中的百姓我娘將他們染病的集合起來都送到城外莊子上。
並將事先準備好的防護裝備給了去幫忙治病的大夫和照顧病人的人。
幸好發現得早,得病的人還不多,不過兩天京中的患者就全部拉完。
可就算太醫院院正說了,按照這個方子治,最多一月就能治好。
但時間未到,大家沒看到效果,還是人心惶惶。
許多人便蜂擁而至我娘的店鋪買防疫組合包。
我娘讓大家不要恐慌。
京中所有有時疫患者的家人都被隔在城外莊子上,周邊的鄰居我娘也都沒人免費一套防疫組合包給他們。
只要他們都好好防護,就不會出問題。
可很多人還是想買,他們怕那些人萬一沒有防護就出來,自己再染上,就非得買。
我娘勸不住,也不再管了。
你有錢想花,她也不攔了。
一套防疫組合包的成本價是五兩銀子。
我娘就按照成本價賣。
礙於我娘沒有因著疫情漲價,那些之前囤了糧卻因著我娘砸在手裡的富商商賈們,對我娘的態度也好了不少,沒再在背后指指點點說我娘不是了。
對於京中官員,與我娘交好的,我娘都送了一份過去。
那位都督夫人所在的五大世家之一我娘也按照他們府上人頭送了過去。
其餘那些沒在那次百花宴上說過我家壞話的,我娘都按照五兩銀子賣。
剩下那些都曾落井下石過的,一千兩銀子一份。
愛要不要。
我娘將買防疫包的人進行實名制,每人只能買一份,你要是給別人買你就沒有了。
要錢還是要命就看你自己了。
那些說過我家不是的官員家眷,這幾天都陸陸續續來了好多買防疫組合包的。
她們瞧著我娘咬牙切齒,卻不得不笑臉遞上比市場價多幾百倍的價錢買,看得人十分解氣。
又過了約莫一天,白心柔帶著四千兩銀票來了。
我娘沒收。
「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們家一人一萬兩。」
「憑什麼?」
「你女兒不是皇后嗎?你家自然比別人尊貴,要就要,不要拉倒,不要擋著我做生意。」
白心柔罵罵咧咧地走了。
隔日她帶著四萬兩銀票過來,整個人都是軟的,給錢的時候她眼都紅了,像是恨不得撕了我娘。
「白心柔,家徒四壁的感覺怎麼樣?」
我娘笑著問。
她為了買防疫組合包,終於舍得將她那些糧食買了,不過現在糧食價格不高,她總共才賣了兩萬多兩。
聽說剩下的錢她去找楚螢借了,楚螢拿不出來。
她回家將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包括祖傳的傳家玉,這才勉勉強強湊夠。
白心柔看著我娘的笑臉,竟是又氣暈過去。
29.
一周后,大理寺跟刑部聯合查案,揪出了京中這次時疫的源頭。
是恭親王的舊部為了替他報仇,故意將南邊小城所得瘟疫之人的衣服、用過的東西四散在京中及周邊幾個城市。
一個月后,京中的疫情完全控制住。
又過了一個多月,京城周邊的城市也控制住,我哥跟小小還有秦屹三人準備回京。
凌晨,我被我娘迷迷糊糊地喊醒。
她捂住我的嘴,讓我不要出聲,帶著我到了后門。
我驚訝地發現我們府中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廝都在門口等著。
我哥也回來了,他跟小小坐在馬上。
秦屹也在。
他跟我爹一起站在門口的馬車邊。
「夫人,你帶著卿兒去莊戶上呆著,很快就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我爹牽住我娘的手說道。
與此同時秦屹走到我身邊。
他向來冷厲的眼神裡,此時多了些別樣的情緒。
「莫怕。」
他開口說道。
聲音都比平時溫和不少。
我睡眼惺忪地望著他。
他看著我,忽然抬手往我的頭上落下來。
我下意識地避過。
他手在半空中蜷縮住,慢慢放了下來,伸進懷裡。
不多時他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遞給我,「防身。」
我猶豫了下,還是接過。
馬車很快駛動,我爹、我哥,還有秦屹的身影愈來愈小,很快消失不見。
我收回目光看了眼暈倒在馬車上的小小。
她本來是要跟著我哥一起去的,結果我哥在出發前把她打暈了。
我再次感慨了下我哥的追妻路估計又長了一截兒。
約莫一個時辰后,我們到了莊子上。
看這路程,該是出了城。
下人們很快將莊子的臥房收拾幹淨,我娘讓我別多想,趕我回屋睡覺。
可到了屋內躺下,原本剛一路上還很困的我,突然睡不著了。
腦海裡不斷回憶著我爹和我哥愈發變小直到消失的背影,我心裡忐忑的不行。
我無意識地將秦屹送給我的匕首攥進懷裡。
才感覺心安了些。
我手摸著匕首,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它上面好像刻著什麼東西。
我借著燭光看了看,竟是一片雲朵。
瞧著像是人為刻上去的,模樣與我那帕子上的極為相似。
我手指順著刻印慢慢劃著,眼睛一直盯著瞧。
望著望著不知何時竟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外面天光已大亮。
我連忙起身走到門外。
我娘在院中央坐著,一直看著門口的方向,不知是坐了多久了。
小小也在,她在我娘身邊站著,目光也盯著門口。
我走過去陪她們。
剛站了沒一會兒,外面大門突然被人叩響。
我娘把準備要過去開門的我和小小按住,她自己走過去。
門打開,是秦屹的手下。
我娘頓時松口氣,我也有一種劫后餘生的感覺。
30.
秦屹手下將我們接進皇宮。
我娘被帶去找我爹了,小小讓人帶著她去尋我哥,我則被秦屹的手下送到了宣政殿。
去宣政殿的路上我大概了解了些情況。
京城周圍幾個城池的疫情本來也該在上個月同京內的一起結束。
可是秦柏見秦屹獲得民心太多,竟讓人又重新投毒,引起了新的一波疫情,想以此來治秦屹的罪。
如此不顧百姓,只有自己心中利益的做法惹怒了我大哥和秦屹。
他倆一合計竟都覺得時機已到,一拍即合決定造反。
至於我爹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不過他之前肯定也做了準備,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攻進了皇宮。
我被秦屹手下帶進了宣政殿,卻在看到門內情形的時候愣住。
大殿中央,秦屹挺直站著。
他的腳下匍匐著一個女人,是楚螢。
「鎮北王,螢螢心慕你已久,你不要S螢螢,你想讓螢螢做什麼,螢螢便做什麼。」
楚螢泫然欲泣說著,伸手先要抓秦屹的衣服,被他避了開。
「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秦屹淡淡問著,目光寒冷如冰。
「是是是。」
楚螢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說。
「好,那你去把秦柏S了,我就不動你。」
「S……S陛下?」
「一命換一命,你想活,自然得幫我S一個人不是?」
秦屹薄涼地說。
楚螢望著他冷厲的眉眼,半晌后,像是做出決定般,喃喃吐出一個字,「好。」
「不過螢螢替王爺辦了件這樣大的事,等事成后,王爺登基,可否給螢螢在后宮中留個位置?」
秦屹低頭看了眼她,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