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名魔修,全部服毒自盡,沒留下活口。
消息傳開,妖界震動。
烈山族長親自登門道歉:「清念道友,是我固執了。從今日起,烈陽虎族全族聽從安排。」
月影首領也傳來訊息:「狼族願配合。但請答應我們一件事——抓住那些魔界雜碎后,讓我們親自處理。」
仙馬族長:「今年可是馬年!」
隨著烈山和月影我承了謝。
但看向仙馬族長時,我撓了撓頭
景濯給我倒了杯生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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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多想了,最近看你頭發掉得多。」
「加派人手保護仙馬族吧。」我頭疼地對景濯道。
春節前一天,整個修仙界進入高度戒備。
我幾乎沒合眼,協調各方
治安司的巡邏方案。
各妖族的防護陣法檢查。
幻術宗的支援人員安排。
以及《修仙日報》的實時信息更新。
除夕夜,萬家燈火。
我站在逍遙宗最高的觀星臺上。
通過靈網監控著整個修仙界的情況。
子時將至,春節正式來臨。
往年此時,妖界領地會湧現各種原形。
巨虎長嘯、靈狐拜月、青鸞展翅......
但今年,一片平靜。
不,不是完全平靜。
幻術宗啟動了「萬妖幻形大陣」。
夜空中,巨大的幻象依次浮現。
九尾狐優雅踱步、麒麟踏雲而行、鳳凰展翅長鳴......
雖為幻影,卻栩栩如生,既保全了傳統,又確保了安全。
靈網上,妖修們紛紛點贊:
「這幻象比我原形還威武!」
「安全第一,明年再真身慶祝也不遲。」
「感謝《修仙日報》提醒,剛收到消息,我族領地外發現了魔修潛伏的痕跡,好險!」
我看著這些留言,稍稍松了口氣。
但警惕不敢放松。我知道,魔界不會輕易放棄。
果然,午夜剛過,治安司緊急通訊傳來。
「發現三處魔修聚集點,疑似準備強攻!」
「位置?」
「青丘外圍、狼族領地南側、以及......逍遙宗山下小鎮。」
我心中一驚。
逍遙宗山下小鎮居住著許多低階修士和凡人,還有幾家妖修經營的店鋪。
若魔修在那裡動手,傷亡難以預估。
「我去小鎮。」我立刻決定。
「清念師侄,帶一隊人......」治安司長老話未說完,我已御劍而起。
夜空中的煙火照亮前路,我心中焦急。
小鎮此刻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舞龍舞獅,人群熙攘,若魔修混入其中......
趕到小鎮上空,我開啟靈眼掃視。
果然,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個靈力波動異常的身影——三名魔修,偽裝成人族修士,正悄悄靠近一家狐妖經營的糕點鋪。
鋪子裡,兩只小狐妖正興高採烈地售賣「春節特供桂花糕」,完全沒察覺危險臨近。
我降落在巷口,擋在魔修面前。
「幾位,買糕點請排隊。」我語氣平靜。
為首的魔修眼神一冷:「逍遙宗大師姐?讓開,我們不想傷及無辜。」
「巧了,我也不想。」我抽出斬魔劍,
「所以,要麼束手就擒,要麼......我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三名魔修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黑霧彌漫,魔氣衝天。
周圍人群驚呼四散。
我劍光如練,一出手就是逍遙宗絕學「星河倒掛」。
劍氣化作銀河,將黑霧衝散。
景濯突然出現,左手捏訣,符紙飛動布下防護陣法。
金光亮起,將戰鬥範圍限制在巷內,避免波及民眾。
三魔修為不弱,但在我和景濯的默契配合下,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我即將制伏他們時,異變突生。
糕點鋪方向傳來驚呼!
我心中一緊,分神望去。
只見第四名魔修不知何時潛入鋪中,正抓著一只小狐妖的脖頸!
「放下她!」我厲喝。
「放下劍,撤去陣法,否則......」魔修手上用力,小狐妖痛苦掙扎。
我咬牙。
若撤陣,剩餘三魔修可能逃跑或傷害民眾。
若不撤......
就在僵持之際,一道白光閃過。
「嗷——!」虎嘯震天。
烈山族長從天而降,一巴掌拍飛了挾持小狐妖的魔修。
緊接著,月影首領帶領狼族戰士趕到,將四名魔修團團圍住。
「二位小友,專心對付那三個,」烈山族長咧嘴一笑,「這兩個,交給我們妖族自己處理。」
我點頭,劍勢更疾。半炷香后,三名魔修全部被制伏。
戰鬥結束,小鎮重歸平靜——除了巷子裡的一片狼藉。
兩只小狐妖撲進族長懷裡,哇哇大哭。
烈山族長笨拙地拍著她們的背,眼神卻柔和下來。
月影首領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魔修:「這些雜碎,怎麼處理?」
「交給治安司,」我說,「但他們背后的主使,一定要挖出來。」
除夕夜的風波終於平息。
回到逍遙宗時,天已微亮。
我坐在編輯部裡,寫下春節特刊的最后一篇報道:
「【春節平安夜】各界攜手,共御外敵。
這個年關,我們守住了團圓,也守住了彼此的信任。」
報道末尾,我附上了一張幻術宗提供的「萬妖幻形」影像——夜空下,百妖齊賀,祥和美好。
發布前,我添了一行小字:
「傳統可貴,生命無價。
有時候,改變慶祝方式不是放棄傳統
而是為了保護它能夠延續更久。」
春節過去了,修仙界恢復了平靜。
但我知道,魔界的威脅並未解除。
師徒虐戀、妖修狩獵、御獸宗靈獸減少、合歡宗考核異常......
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背后,似乎有一條隱約的線在連接。
我整理著近期的所有線索,試圖找出那個幕后黑手。
靈訊水晶忽然亮了,是治安司長老:
「清念師侄,審問有突破。魔修交代,他們的行動代號是『道心之亂』,目標是...讓整個修仙界陷入混亂,無力阻止魔尊的『百年大計』。」
「什麼大計?」我問。
「他們也不清楚,只說......與誅仙臺有關。」
誅仙臺?
我忽然想起幾個月前,那個跳臺的小師妹,那場轟動三界的圍觀,那滿地瓜子皮......
難道那一切,不只是巧合?
8
誅仙臺的線索如藤蔓纏繞心頭。
但我許清念最擅長的便是在蕪雜信息中抽絲剝繭。
這也是我能穩坐《修仙日報》主編之位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可能因為那些真正的大能們
要麼忙著閉關躲避師徒虐戀風波。
要麼覺得「區區魔族小計,何須本座親自出手」。
修仙界的頂尖戰力分布總是如此微妙。
魔界稍有異動,年輕一輩衝鋒在前。
待事態嚴重到需要老祖出關時,往往已是災劫成形。
這中間的空白地帶,便是我們這些「中堅力量」的舞臺。
清晨劍峰霧氣中,我目光掃過晨練隊伍,精準捕捉到一個細節
景濯師弟今日的劍招格外凌厲,破空聲都比旁人清脆三分。
這個符峰的小師弟,近來存在感強得有些刻意。
「大師姐,早。」收劍時,他恰好「路過」我身側
氣息平穩得不像剛練完一套逍遙劍法。
「今日誅仙臺的調查報告,我已整理好放在書案上了。」
我頷首:「有勞。」
「師姐客氣。」他微笑,那笑容溫和有禮,眼底卻藏著某種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與我記憶中那個被合歡宗追著跑時會臉紅的小師弟。
似乎不太一樣。
果然,回到編輯部,桌上不僅放著誊抄工整的報告。
還多了一盞溫度剛好的雪頂靈茶,以及一碟我偏愛的桂花酥。
報告邊緣用清雋小楷標注著數處關鍵疑點。
甚至附上了符峰秘藏的幾卷上古陣法圖錄副本。
心思缜密,行事周全,且清楚地知道我需要什麼。
我端起茶盞,氤氲熱氣模糊了視線。
這樣周到而持續的關切,已持續了一段時日。
起初以為是同門之誼,后來察覺幾分傾慕。
如今看來……這小師弟的「傾慕」,怕是帶著明確目標和缜密計劃的。
正思忖間,靈網劇烈震動——頭條爆了。
藥宗醫修蘇小橙的血淚控訴《救S扶傷反被毆!建議醫修道友輔修劍術體術!》引發海嘯般共鳴。
我迅速瀏覽,眉頭緊鎖:劍修斷臂,遷怒醫者,肋骨打斷兩根……這般猖狂的「醫鬧」,修仙界執法堂竟有些束手束腳。
為何?因為那劍修出身青嵐劍派,其師祖是位已閉關百年的渡劫期大能。
執法長老們捻須嘆息:
「小輩糾紛,何須驚動老祖?」
「些許衝突,調解便是。」
看,又是這般邏輯。
只要未觸及根本,那些真正能一掌平息事端的大人物,便樂得在洞府中「感悟天道」。
我冷笑著鋪開稿紙,筆走龍蛇。
半日后,《修仙日報》特刊發行:《是救S扶傷,還是高危職業?——修仙界醫修生存現狀調查》。
數據翔實,案例觸目驚心,矛頭直指各宗對「醫鬧」的縱容與姑息。
文章一出,藥宗率先響應,緊接著,那些曾被「醫鬧」所擾卻求助無門的小門派、散修醫者紛紛發聲。
輿論壓力如滾雪球般壯大。
三日后,劍宗、體宗、藥宗、治安司四方會談。
我作為《修仙日報》代表列席。
會議初始,幾位長老還在踢皮球:
「醫者仁心,當以德報怨……」
「劍修性子烈,情有可原……」
「執法資源有限……」
我安靜聽著,直到他們詞窮,才緩聲開口:
「若今日被打斷肋骨的是某位渡劫期老祖的親傳弟子,諸位長老,調解還會是『首選』嗎?」
滿室寂靜。
我繼續道:「醫修的手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挨打的。
若連施救者的安全都無法保障,日后誰還敢行醫?
莫非等到瘟疫橫行、戰場無人救治時,再請老祖們出關力挽狂瀾?」
話不重,卻戳中了痛點。
一炷香后,《醫修防身速成計劃》全票通過。
消息傳開,蘇小橙發來傳訊符,聲音哽咽。
「清念師姐,謝謝您……我們這些沒有靠山的小醫修,終於有人撐腰了。」
我回道:「規矩立起來,靠山自然會有。
「專心學防身術,下次再有人鬧事。
「你可以選擇把他扎成刺蝟,或者一腳踹出醫館。」
處理完這樁,下一樁「姻緣官司」接踵而至。
李逍遙與趙靈兒的族譜慘案,已然成了修仙界年度笑話。
我一面讓手下刊登《結契千萬條,查譜第一條》的警示文章,一面暗中調查。
這事透著古怪,兩人族譜在三年內都被「意外」修改過。
筆跡模仿得極像,卻逃不過天機閣的溯源秘法。
又是三年這個時間點。
與誅仙臺異常開端、靈獸減少開端,完全吻合。
「師姐是在查李、趙兩家族譜被篡改的事?」景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