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蹲在牆角給向日葵澆水,嘴裡還自言自語。
基地指揮官顧凱正帶著青梅林雪經過。
一看到我,林雪就大聲尖叫。
“哥,你快看她!大家都累S了,她還在種花!”
我站起來解釋:“這是向日葵,它能……”
林雪一腳踩扁我剛種的豌豆,狠狠碾了兩下。
“能什麼?能產陽光給你打喪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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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圍過來看笑話。
顧凱走過來,一腳踢在我肚子上。
“戴芙,我真瞎了眼才會看上你!你就是個累贅!”
“明天中午前沒把外牆修好,你就滾出基地喂喪屍!”
我跪在地上,抱著被踩爛的豌豆痛哭。
角落裡,向日葵咬牙切齒。
“主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等我積攢夠陽光,所有植物都會覺醒!”
系統界面顯示:“當前陽光值:967/1000”
擦幹眼淚,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再過幾小時,你們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
喪屍末世爆發的第七天,深夜。
我蹲在防線最薄弱的牆角,往外城牆縫裡填水泥。
這時,一旁的花盆突然劇烈顫動了一下。
“主人,警報!”
“西北方向有一小波喪屍靠近!大概十分鍾后到達!”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西北角正是基地的視野盲區。
我一把扔下泥瓦刀,抱起花盆就往指揮室狂奔。
一把推開指揮室的門,只見顧凱正喂林雪吃葡萄。
“誰讓你進來的?髒S了!”顧凱皺著眉呵斥我。
“顧凱,快拉警報!”我喘著粗氣大喊。
“西北方向有喪屍,十分鍾后就到!”
顧凱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戴芙,為了偷懶,你現在連這種謊都敢撒?”
“偵察兵半小時前才巡邏過,連個鬼影都沒有!”
林雪往顧凱懷裡縮了縮,眼神挑釁。
“阿凱,她肯定是嫉妒我們才故意搗亂,她最愛爭風吃醋了!”
顧凱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厭惡。
“戴芙,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嫉妒雪兒的醜陋嘴臉。”
他指著門口,厲聲喝道:“滾回去!”
“今晚搬不完五百塊磚,你別想睡覺!”
我SS咬著嘴唇看著他。
僅僅七天前,這個男人還是我爸最得力的副官。
那時我擦破點皮,他都心疼地跑遍基地給我找創可貼。
可如今我爸屍骨未寒,他就把曾經的誓言喂了狗。
突然,悽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的S寂。
“喪……喪屍突襲!西北角塌了!”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慘叫。
顧凱臉色瞬間煞白,慌亂地拔出配槍衝了出去。
外城牆,一小波喪屍順著裂縫鑽進來,見人就咬。
顧凱嚇得手都在抖,對著黑影胡亂扣動扳機。
此時,我正抡起鏟子狠狠砸向一只爬上牆頭的喪屍。
一顆子彈突然擊中我肩膀,我一陣劇痛,鏟子掉在地上。
好在衛兵們反應過來,集火將喪屍打成了篩子。
危機暫時解除。
顧凱大步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是豬嗎?修個牆搞出那麼大動靜,把喪屍全引來了!”
“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被你害S!掃把星!”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明明是他槍法爛,打中了我!
林雪見狀,捂著胸口嬌弱地靠在顧凱身上。
“阿凱,我心口好疼,是不是嚇出心髒病了?”
顧凱換了一副溫柔面孔,掏出唯一的急救包塞給她。
“雪兒別怕,拿著這個壓壓驚。”
我痛得冷汗直流,顫抖著伸出手。
“我的肩膀還在流血,給我止血藥!”
顧凱指著牆角的鍋底黑灰。
“你爸說過土法子能治病,你就用那個吧,別浪費資源!”
我愣住了,那是我爸的玩笑話,他居然……
“你們看!”
這時,林雪突然尖叫起來。
“那盆花在發光,跟鬼火似的!”
“我看喪屍就是它招來的!說不定還有輻射病毒呢?”
驚魂未定的幸存者們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
“對,剛才我看見它葉子動了,肯定是它發的信號!”
“砸了它!不能留這個禍害!”
顧凱抬起軍靴,朝著花盆就要狠狠踩下來。
“不要!”我猛地撲上去,SS護住了花盆。
這一腳結實踢在我傷口上,一口鮮血從我口中噴出。
恍惚間這抹血紅,與七天前那個血色黃昏重疊。
七天前,喪屍爆發的第一夜。
當我在S人堆裡扒出父親時,他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但他的手SS攥著一個布袋,指甲都摳進肉裡。
顧凱打開袋子,一臉嫌棄。
“植物種子?指揮官拼了命就帶回這個?”
他當場把種子摔在地上。
“什麼時候了還種花?是不是被喪屍咬傻了?”
只有我無視所有人的嘲笑,將種子埋在外城牆下。
第二天向日葵發芽,我第一次聽見它的心聲。
“主人,抗喪屍植物軍團已就位,只差陽光喚醒!”
我這才知道,這袋種子竟然是喪屍的天敵!
而解鎖戰鬥形態,需要1000點陽光。
現在,只差33點了……
“裝什麼S!弄得到處都是血,真晦氣!”
顧凱冰冷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扯回現實。
林雪拉住了他,一臉偽善。
“阿凱,傷口不處理,感染了會S的。”
“不如把鑰匙給她,去倉庫拿點抗生素和镊子吧?”
“還是雪兒善良。”顧凱一臉寵溺地刮了刮林雪的鼻子。
然后解下腰間的鑰匙,重重地扔在我臉上。
“聽見沒?自己去倉庫拿藥,別S在這給我添堵!”
我一愣,她有這麼好心?
但劇痛讓我無暇思考,連忙去倉庫取了镊子和藥,處理傷口。
那一夜,我高燒不退,抱著向日葵昏S過去。
第二天清晨,我的房間大門被人狠狠踹開。
小小的雜物間門口,黑壓壓地堵滿了人。
顧凱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全副武裝的衛兵。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罐頭盒就狠狠砸在我臉上。
鋒利的邊緣劃破額頭,鮮血糊住了眼睛。
“戴芙,昨晚雪兒好心讓你去倉庫拿藥,你竟敢偷物資?”
顧凱指著地上的空盒子,眼神陰鸷。
“監控顯示,昨晚只有你一個人進了倉庫!”
“今早罐頭就少了一罐,在你門口發現了這空盒子!”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凱身后的林雪。
她抱著那只泰迪狗,一臉痛心地看著我。
那只狗的嘴角,還掛著沒舔幹淨的油漬!
“是你!”我指著林雪怒吼,“是你偷了肉喂狗,對不對!”
顧凱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住口!昨晚雪兒一直跟我在一起,寸步不離!”
“人贓並獲還敢反咬?早知道就不該讓你拿藥,讓你S在外面!”
周圍飢餓的幸存者們聽了這話,憤怒瞬間被點燃。
“太不要臉了!顧隊給她臉,她還偷東西!”
“這種白眼狼留著幹什麼?打S她!”
我百口莫辯,看著林雪眼底那抹得逞,心冷到了極點。
“戰時竊取戰略物資,不可饒恕!”
顧凱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基地!永遠不許進來!”
“阿凱,”林雪假惺惺地攔住他。
“外面全是喪屍,趕她出去,不是讓她去送S嗎?”
她裝作思考的樣子,眼睛一亮。
“既然她有本事偷家裡的,不如讓她拿回物資來將功補過?”
她指著窗外,那是通往西郊亂葬崗的方向。
“聽說亂葬崗那邊有不少物資,不如就讓她找回來。”
“十箱營養液換你回來的資格,這很公平吧?”
亂葬崗,那是第一批感染者被集體掩埋的地方。
讓我深夜去那裡取物資,和活祭有什麼區別?
顧凱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聽見了嗎?天黑前帶不回草藥,你就S在那吧!”
衛兵衝上來,毫不留情地將我拖向基地大門。
傍晚時分,我終於到了西郊亂葬崗。
懷裡的向日葵葉片枯黃,耷拉著腦袋。
系統界面上,那行紅色的警報瘋狂閃爍:
“警告!環境光照為0!陽光值即將倒扣!”
我環顧四周,無數歪斜的墓碑遍布墳場。
而墓碑前果然還散落著探索隊遺落的補給箱。
這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猛地回頭,墓碑前的泥土正在劇烈翻湧。
一只只腐爛發黑的手,猛地從墓碑下伸出來。
眨眼間,十幾只掛著腐肉的喪屍爬出墳墓。
“跑!”我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
剛衝出兩步,腳踝就被地下伸出的鬼手拽住。
幾只喪屍瞬間壓了上來。
絕望中,我閉上眼睛,等待S亡的降臨。
“主人!等等!”
奄奄一息的向日葵,突然發出驚喜的歡呼。
“我聞到伙伴的氣味!我感覺到它們的覺醒!”
話音未落,大地猛地劇烈震顫。
無數詭異的蘑菇,猛地從墓碑下的泥土裡鑽了出來。
那是植物軍團的特殊兵種,墓碑吞噬者。
它們不需要陽光,專門以腐屍和墓碑為食!
瞬間,那些喪屍被藤蔓纏住,被一口口吞進嘴裡。
與此同時,幾團微弱的熒光飄出,鑽進花盆裡。
“+20!當前陽光值:987/1000”
危機解除了。
當我把營養液綁在背上,回到城門下時,天已經快亮了。
守夜的衛兵像見了鬼一樣。
“戴……戴芙?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顧凱和林雪也聞訊趕來。
林雪眼底閃過一絲驚恐,躲到顧凱身后。
“亂葬崗裡全都是喪屍,活人進去必S無疑!”
“她身上居然沒有被咬碎?她肯定不是人!”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
“她是間諜!她投靠了喪屍!她是怪物!”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了鍋,恐懼地后退。
“對啊!怎麼可能有人從那種地方活著回來?”
“她一定是感染了變異病毒!”
顧凱SS盯著我,然后冷冰冰地下令。
“把物資卸下來!把她衣服扒了,搜身!”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凱!我拼了命帶回物資,你要當眾扒我衣服?”
“為了基地的安全,必須檢查有沒有傷口!動手。”
幾個猥瑣的衛兵衝上來,粗暴地撕扯我上衣。
“滾開!別碰我!”
我拼命掙扎,卻被他們按地上,衣服被撕得粉碎。
眾目睽睽之下,我赤裸上身,屈辱地蜷縮在地上。
背上全是搬運箱子勒出的血痕,沒有一處喪屍咬傷。
“嘖,還真沒傷口。”顧凱失望地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悽厲的一級警報聲突然響徹天空。
“屍潮!是屍潮!”
“北方發現大規模屍群!數量至少有五百!正在全速逼近!”
人群瞬間大亂,尖叫聲此起彼伏,我趁機穿起衣服。
林雪眼珠子突然一轉,湊到了顧凱耳邊。
“既然戴芙能從亂葬崗好好地回來,說明喪屍不咬她。”
“不如……讓她去當誘餌,把屍潮引開?”
顧凱眼睛一亮,看向我的目光充滿算計。
“好主意。戴芙,這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
“你爸當年也是為了保護基地犧牲的,你應該感到榮幸!”
我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的男人,心如S灰。
“如果我不去呢?”
顧凱冷笑一聲,一把搶過了我懷裡的向日葵。
“不去?那這盆破花就沒用了。”
他作勢要把它扔在地上踩碎。
“住手!”我嘶啞地尖叫。
這是父親用命換來的,全人類對抗喪屍的唯一希望!
“我去!”我SS咬著牙,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五分鍾后,顧凱開車將我帶到距屍潮不到五百米的荒原中心。
他把我推下車,將我撲倒在堅硬的凍土上。
“花給我!”我仰起頭,眼神倔強。
顧凱看著手裡那盆半S不活的向日葵,嗤笑一聲。
“這種垃圾,也就你當個寶!”
說完,他突然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蹲下身。
“別怪我。喪屍對血腥味最敏感,你得讓它們跟你走。”
“噗嗤!”冰冷的刀鋒狠狠劃過我的手臂。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腥甜的氣味在寒風中迅速擴散。
“你!!!”我痛得渾身痙攣。
顧凱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上車。
越野車揚起一片塵土,頭也不回地逃向基地。
受到血氣刺激,遠處的屍潮瞬間暴動。
領頭的是只橄欖球喪屍,行動極快地朝我撲來。
S亡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
“主人,堅持住,只差5點陽光值了!”
向日葵還在給我鼓勁。
我渾身一顫,如果我放棄了,人類將沒有未來!
“吼!”腥風撲面。第一只舔食者已經衝到了面前!
它高高躍起,泛著寒光的利爪,直撲我懷裡的向日葵。
電光石火間,我將花盆SS護在身下。
我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看著那落下的喪屍利爪。
結束了嗎?
向日葵,對不起,我盡力了。
然而這一刻,向日葵仿佛感應到了我靈魂。
它身上突然爆發出從未有過的耀眼光芒。
“這是超越生存本能的大愛!人性光輝!”
“陽光值+5!”
“當前陽光值:1000/1000”
“條件達成!植物軍團一級權限,全員解封!!!”
就在利爪距離我的鼻尖只有一釐米時。
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突兀地在荒原上炸響。
預想中的粉身碎骨並沒有發生,世界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那只橄欖球喪屍保持著飛撲的姿勢,竟然懸停在半空。
一個傲嬌的男孩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喂,蠢女人。下次再把自己弄得這麼慘,我可不救你!”
“寒冰豌豆射手,參上!”
“寒冰射手,開火!”
冰藍色的豌豆呼嘯而出,如機關槍般掃射。
前排喪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凍成一座座冰雕。
這時,地面劇烈震動,兩株全新的豌豆射手破土而出。
它們身上長著雙排炮管,炮口開始瘋狂旋轉。
“雙發射手,加特林模式!”
密集的豌豆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冰雕接連爆裂。
剛剛被凍住的橄欖球喪屍終於解凍,吼叫著朝我撲來。
我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
它一腳踩中地上的小土包。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土豆雷轟然炸裂。
五分鍾,整整五百只喪屍全滅。
荒原上一片S寂,只剩下滿地的喪屍殘肢斷臂。
我抱著向日葵,踩著屍骸一步步往基地走去。
城牆上,顧凱舉著望遠鏡,臉色煞白如紙。
“這、這不可能!她怎麼會有這種武器?”
林雪在旁邊尖叫。
“阿凱,快開槍!她回來一定會報復我們!”
顧凱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所有人聽令,開火!S了她!”
子彈如雨點般飛來,我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子彈即將擊中我的瞬間,巨大的堅果牆穩穩擋在我身前。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全部彈飛。
“唔……有點硬,不好吃。”
堅果一邊嚼著彈殼,一邊回頭衝我傻笑。
顧凱絕望地看著這一幕,他手裡最后的籌碼也沒了。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城牆上的顧凱。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開門!”
“做夢!”顧凱獰笑,“你以為幾株破草就能攻破基地?”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發射手,轟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