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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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霸總甩給我一千萬支票:“記住,你永遠不配生我的孩子。”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裡剛剛成型的九百九十九個崽。


 


很好,人類,你成功引起了石榴精的注意。


 


1


 


我,林石榴,一棵修煉成精的石榴樹,平生最大愛好是在我的山頭曬太陽、吃土,以及看話本。


 


嗯,順便看看漫山遍野的榴子榴孫們。


 


那天,我剛照顧完一批發芽的小樹苗,打個盹的功夫,再睜眼,場景變了。


 


頭頂是晃眼的水晶燈,面前是個西裝革履、臉臭得像我欠他八百年修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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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猛地塞進一段記憶——哦,穿書了。還是我剛吐槽過的古早虐文,面前這位就是男主顧夜琛,標準配置:有錢,有顏,有白月光,以及一顆覺得全世界女人都想給他生猴子的腦殘心。


 


現在正是經典劇情:新婚夜,拿錢砸人。


 


一張輕飄飄的支票甩到我面前,男人聲音冷得能凍掉果子。


 


“一千萬。”


 


“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顧太太。”


 


“不要妄想生下我的血脈。”


 


我低頭看看支票,又抬頭看看他那副“爾等凡人還想孕育我的子嗣”的尊容。


 


我,石榴精,一精之恥可以受,種族天賦不能被侮辱!


 


我們石榴靠什麼屹立精怪界?就是能生!多子多福是我們的刻進樹根的族訓!


 


他居然用這個來羞辱我?


 


這能忍?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比修煉走火入魔還衝。


 


行。顧夜琛是吧。嫌孩子多是吧。


 


看不起誰的生產力呢。


 


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絕對的數量壓制。


 


我暗中調動本源妖力,感應了一下這身體裡的殘留。


 


很好,材料夠用。


 


我集中意念,全力發動種族技能——給我結!往S裡結!


 


目標不高,就先來個九百九十九寶吧。


 


支票?呵。


 


拿著給你家血脈開幼兒園吧,傻缺。


 


2


 


孕反來得很快。不是吐,是餓,以及對優質泥土的深切渴望。


 


顧夜琛的廚師做的精致早餐,我吃兩口就撂了。趁沒人,溜去後院,挖了點湿潤的土嘗了嘗。


 


嗯,這莊園的土質還行,勉強能入口。


 


顧夜琛正好回來,看見我蹲那兒,手裡沾著泥,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你又在搞什麼。”他語氣嫌棄。


 


我拍拍手站起來:“補充微量元素,優生優育。”


 


他嗤笑一聲,懶得理我。


 


直到一個月後,家庭醫生來給他做例行檢查。我下樓梯沒站穩,晃了一下。醫生扶住我,順手搭了下脈。


 


然後他臉色劇變,像摸到了電門。


 


“顧總!”他聲音都劈叉了,“太太她…這是滑脈!”


 


顧夜琛沒懂:“什麼脈?”


 


“喜脈!太太有孕了!”


 


客廳瞬間S寂。


 


顧夜琛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下去,黑得像炭。他SS盯著我,眼神像冰刀子。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我眨眨眼:“解釋什麼?不是你親自播的種?一個月前,希爾頓酒店3806房。需要我幫你回憶更多細節嗎?你當時好像不太清醒。”


 


他臉色更難看了。他想起來了,而且他清楚,當時他那狀態,根本不可能做什麼措施。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你算計我?”他聲音低啞,帶著暴怒前的危險。


 


我吃痛,有點火大。本來想安分拿錢當個擺設,他非要用血脈來挑釁我的種族尊嚴。


 


我抬頭,直視他噴火的眼睛,語氣硬邦邦:


 


“顧總,種是你下的,現在果子結了,你想不認賬?”


 


“我告訴你,這些都是我的崽,金貴得很。你嚇到他們了,松手。”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我,後退一步,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我還平坦的小腹上。


 


“這些…你到底…”他話沒說完。


 


旁邊的醫生已經徹底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顧夜琛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地跳,顯然理智在崩塌邊緣。


 


“去醫院。”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現在!立刻!”


 


3


 


顧夜琛把我塞進車裡,臉色鐵青,一路無話。


 


醫院是他家開的,清場,最高規格保密。


 


女醫生做B超時,動作很輕,表情謹慎。屏幕圖像出來的瞬間,她手一抖,探頭差點掉我身上。


 


她的眼睛SS盯著屏幕,嘴唇開始哆嗦。


 


“這…這…”她這了半天,沒說出第二個字。


 


顧夜琛不耐煩:“到底怎麼樣?”


 


醫生猛地回頭,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顧、顧總…您…您自己看吧…”


 


顧夜琛擰眉看向屏幕。


 


我也歪過頭瞅了一眼。嗯,影像上密密麻麻的小黑點,跟石榴籽似的,擠得滿滿當當。本源妖力效果不錯,我很滿意。


 


顧夜琛的表情凝固了。


 


他先是困惑,然後是不敢置信,湊近屏幕,幾乎要把臉貼上去。他數了數,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點著,點了十幾下後,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地扭頭看醫生,聲音發緊:“多少個?”


 


醫生聲音發飄:“數、數不清…目前能看到的孕囊就…就已經遠超正常計數了…儀器可能都…”


 


“說重點!”顧夜琛低吼。


 


“初步估計…至少…幾十個?”醫生說完自己都快暈過去了,“顧總,這、這不符合醫學常識!我建議立刻減胎…”


 


“不行!”我語氣冷了下來。動我的崽?想都別想。


 


醫生目光求救般轉向顧夜琛:“太太這種情況太危險了!對母體是極大負擔,胎兒也很難健康存活…”


 


顧夜琛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我平坦的肚子,又落回屏幕上那一片…繁榮景象。


 


他之前不準我懷他的種,但現在面對的已經不是懷不懷的問題,而是懷了一窩的問題。


 


他看起來像是CPU燒了,整個人處於一種極致的混亂和懵逼狀態。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鍾,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幹澀得厲害:


 


“不減。”


 


“給我保住。所有。一個都不準少。”


 


醫生差點當場給他跪下:“顧總!這不可能!風險太大了!”


 


顧夜琛眼神空洞,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我顧夜琛的孩子…怎麼可能保不住…”


 


嘿,不愧是腦殘文的男主,就是上道。


 


他轉向我,眼神復雜,憤怒、震驚、恐懼,還有一絲詭異的被迫接受後的破罐破摔。


 


“你…”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問,“…感覺怎麼樣?”


 


我摸了摸肚子,誠實回答:“有點餓。想吃後山那塊沒施肥的土。”


 


顧夜琛的表情又裂了一次。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揮揮手讓面如S灰的醫生出去,然後自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懷疑人生。


 


他原本隻是不想留後患。


 


現在好了,後患成了後患無窮。


 


4


 


從醫院回來,顧夜琛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看一個礙眼的擺設,現在是看一個無法理解且極度危險的未知生物。


 


他把我安置在最大的主臥,派了八個佣人輪流盯著,仿佛我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


 


他的白月光蘇蓮兒很快得了消息,哭哭啼啼上門。


 


“夜琛哥哥,我聽醫生說…她懷了?這怎麼可能?是不是她…”


 


顧夜琛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沒搭理她。他面前攤著一堆醫學報告,上面寫滿了“醫學奇跡”“建議進一步觀察”“無法解釋”。


 


我正抱著一盆佣人新挖來的盆栽土,用小勺挖著吃,口感酥脆,還不錯。


 


蘇蓮兒看到我吃土,表情裂了:“她…她在幹什麼?”


 


我抬頭,友好分享:“補充營養,要來點嗎?後院第一棵松樹下的,口感最好。”


 


蘇蓮兒驚恐地後退一步。


 


顧夜琛終於抬眼,目光在我和土之間來回掃射,帶著一種探究欲。


 


他沒阻止我吃土,反而對管家吩咐:“去檢測一下太太吃的所有…東西。成分,微量元素,全部分析清楚。”


 


他又看向我,試圖冷靜溝通:“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除了餓,想吃…土之外。”


 


我認真感受了一下:“還行。就是需要多曬太陽。”


 


顧夜琛眉頭擰得更緊:“曬太陽?”


 


“嗯,進行一下光合作用。”我順口答道。


 


顧夜琛:“……”


 


蘇蓮兒:“???”


 


顧夜琛沉默半晌,最終放棄溝通,轉而命令醫療團隊:“24小時監測她的生命體徵,還有…胎兒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他現在根本不提不要孩子這種話了。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搞明白——我到底懷了個什麼,以及我到底是個什麼。


 


醫生戰戰兢兢:“顧總,胎兒數量實在太多,目前儀器無法精確計數,隻能監測到生命體徵都非常…活躍。”


 


顧夜琛看著屏幕上那些閃爍的小點,眼神放空,喃喃道:“…到底有多少個。”


 


我慢悠悠挖完最後一口土,插話:“大概…夠組成好幾個…幾十個足球隊吧。”


 


顧夜琛深吸一口氣,看起來快要缺氧了。


 


他揮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包括哭哭啼啼的蘇蓮兒。


 


房間裡就剩我們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試圖用氣場壓迫我。


 


“林石榴,”他聲音低沉,“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我眨眨眼,無比真誠:“我說是種族天賦,你信嗎?”


 


他顯然不信,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他總不能真相信我是棵石榴樹成了精。


 


最後,他隻能咬著牙,憋出一句:“…好好待著。別給我出幺蛾子。”


 


他轉身走出去,背影都透著一種被震碎三觀後的虛弱。


 


我摸摸肚子,對我的崽們說:“看,你爹接受能力還行。”


 


5


 


顧夜琛開始對我進行嚴密監控。


 


他書房多了十幾塊屏幕,實時顯示我的心跳、血壓、胎動頻率。


 


雖然胎動監測儀經常因為信號太多而亂成一團麻花。


 


醫療團隊駐家,每天定時給我做B超,試圖數清到底有多少個。


 


每次B超,醫生手都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屏幕上的小點密密麻麻,跟夏天池塘裡的蝌蚪似的,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醫生擦著汗匯報:“顧總,今天又…又多監測到幾個心跳…”


 


顧夜琛臉色麻木:“具體。”


 


“大概…比昨天多了…十來個?”醫生聲音發虛。


 


顧夜琛手裡的鋼筆咔嚓一聲斷了。他看起來已經放棄思考醫學常識了。


 


我的日常需求變得有點特殊。


 


除了定期吃特定區域的土,我還需要每天在花園日光浴兩小時。


 


顧夜琛起初以為我隻是喜歡曬太陽,直到他發現我曬太陽時真的幾乎不動,連呼吸都變得極其緩慢,皮膚甚至隱隱透著點光合作用般的健康光澤。


 


他站在窗邊看了我十分鍾,最後默默讓助理去查“人類是否可能進行光合作用”的文獻。


 


蘇蓮兒又來刷存在感,這次帶了她親手做的“安胎湯”。


 


我聞了一下,差點被那股添加劑的味道送走。


 


“謝謝,不了。”我推開,“我最近隻進行無機營養補充。”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顧夜琛。


 


顧夜琛正盯著我剛剛曬完太陽、顯得格外紅潤有光澤的臉發呆,根本沒注意她的眼神。


 


我當著她的面,掰了塊花盆裡的陶粒,咔嘣咔嘣嚼了。


 


蘇蓮兒的表情徹底崩了。她可能覺得我瘋了,或者她瘋了。


 


顧夜琛終於回過神,對管家說:“以後太太的飲食…按她自己的需求來。另外,把花盆裡的陶粒換成可食用的礦物塊。”


 


他好像開始接受設定了。甚至有點破罐破摔的體貼。


 


最搞笑的是他試圖進行胎教。


 


他對著我肚子裡的“足球隊”念財經新聞,讀商業並購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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