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煦輕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你知道有緣是什麼意思？”
我使勁點頭：“知道！”
“好，我們小暖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非常贊同：“嗯！我聰明！”
溫煦忍俊不禁。
溫煦笑起來很好看。
就跟他的名字一樣，溫暖和煦。
真希望每時每刻都能看見這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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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溫煦隻點了一份飯，他顯然又不打算吃飯。
我看著大份餛飩，苦惱地說道：“哥哥，太多了，我吃不完。”
“沒事，吃不完丟了就行了。”
我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哥哥，不能浪費食物，你幫我把剩下的放起來，我晚上再吃。”
溫煦盯著我看了幾秒才問我：“小暖以前經常餓肚子嗎？”
我用力點頭：“嗯！天天都餓！”
溫煦看著我沉默良久。
他又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認真地承諾：
“小暖以後不會餓肚子了，想吃什麼告訴哥哥，哥哥給你買。”
我鼻頭一酸，眼淚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哽咽著點頭：“嗯。可是哥哥，還是不能浪費食物。”
溫煦笑著說：“不浪費，吃不完給哥哥。”
“我去拿碗！我跟哥哥分！”
我歡天喜地跑向廚房。
溫煦連忙跟上。
“你夠不著，哥哥來拿。”
……
我根本就沒餓，給自己盛了一小碗餛飩，剩下的全部“剩”給了溫煦。
在我翹首以盼之下，他吃完了外賣盒裡的餛飩。
真開心。
9
之後幾天裡，溫煦沒在出現自S或者自殘傾向。
他依舊每頓隻點一份飯，但無論我“剩下”多少，他都會全部吃完。
他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期間，他有給民警打電話，問有沒有找到我的家人。
結果自然是沒有。
他雖然失望，但並沒有提把我送走。
就在我以為他的狀態有所好轉時，變故又出現了。
一周後的晚上，我剛要睡著，腦海中又出現他在畫室準備上吊的畫面。
畫室裡安裝了一個單槓，溫煦將一段麻繩系在單槓上。
我推開門走進去時，他正要把脖子往麻繩上掛。
我愣了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節多餘的麻繩，天真地問他。
“哥哥，你在玩什麼呀？我也想玩。”
溫煦維持著原本的動作，盯著我看了幾秒，才把麻繩解下來。
他走到我跟前，彎腰叮囑道：“這不是遊戲，是一個錯誤的示範，以後絕對不可以玩這種遊戲，記住了嗎？”
我“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
“記住了。”
溫煦把我抱起來。
“怎麼不睡覺？”
我認真地胡說八道：“肚子餓了。”
溫煦毫不懷疑：“想吃什麼？我點外賣。”
“水餃。”
“好。”
老規矩，剩下的全部給他吃。
等重新刷完牙，都快十二點了。
溫煦把我抱到床上放好，又小心翼翼地掖好被角。
“早點睡，哥哥明天帶你出去玩。”
我開心地點頭：“好！”
自從上次大採購之後，我一次都沒有出去過，天天在家玩洋娃娃。
就很無聊。
溫煦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
“睡吧。”
“嗯！”
溫煦走到門口時，我突然大聲叫道：“哥哥！”
溫煦回頭看向我：“怎麼了？”
我鼓足勇氣說道：“我喜歡哥哥。”
溫煦緩緩勾起嘴角：“哥哥也喜歡小暖，晚安。”
“哥哥晚安。”
10
溫煦說話算數，第二天果真帶我出去玩。
他帶我去兒童遊樂園。
我心裡本來是不樂意的。
我一個快二十歲的成年人，誰玩那麼幼稚的東西啊！
但當我走到遊樂園門口，看到遊樂園的各種遊樂項目時，瞬間熱血沸騰。
好想玩！
我興奮三秒後，突然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
自從變成小孩子後，我似乎對小孩子的東西，越來越感興趣。
我不會真的變成小孩子吧？
好可怕！
溫煦蹲下身問我：“小暖不想玩嗎？”
我猶豫著點了點頭：“想……玩。”
“好，那我們進去吧。”
溫煦牽起我的手往裡面走。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去。
我脫了鞋，一頭扎進海洋球裡，放飛自我。
真的好好玩呀！
當小孩子也挺好的！
我抬頭看向站在外面的溫煦，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也對我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11
我不知道我的精力為什麼這麼好，玩了一個多小時都不覺得累。
溫煦站在原地，視線一直追隨著我。
我隔一會兒就看他一眼，對他揚起燦爛的笑容。
每當這時，他就回一個淺淡卻發自內心的微笑給我。
我用口型叫了聲哥哥，他笑著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一對長相優越的年輕男女，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走了過來。
小男孩興奮地說道：“舅舅，我要去玩海洋球！”
帥哥冷淡點頭：“去吧。”
美女彎腰，溫柔地叮囑道：“玩的時候小心點哦。”
小男孩連連點頭：“舅媽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在聽到那美女說話的時候，溫煦臉色一變，僵硬得扭頭看過去。
那對帥哥靚女同時一愣。
我悟了。
原來他們就是男主和女主。
那個小男孩，是男主的外甥。
溫煦是情敵，男主自然沒有好臉色，神情不悅。
女主也有些尷尬，不過主動揮手跟溫煦打了招呼。
“好巧啊，你也帶小朋友來玩嗎？”
溫煦收回目光，輕輕點頭。
“嗯。”
他表現得很淡然，但我分明看到他在看見女主那一瞬，下意識握了一下拳頭。
我朝出口走去：“哥哥！”
溫煦轉身朝我走來，將我從海洋球裡撈出來。
“怎麼了？”
我摸著肚子說道：“餓。”
溫煦捏了捏我的臉：“好，我們去吃飯了。”
女主一臉詫異地看向溫煦：“這是你妹妹？！”
女主知道溫煦的父母離異，各自重組家庭，還有了孩子。
她可能在奇怪，我到底是溫煦父親的孩子，還是溫煦母親的孩子。
“嗯。”
溫煦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太多。
12
和女主寒暄幾句後，溫煦就帶著我回家了。
他的狀態，明顯比見到男女主之前差了很多，中午一口飯都沒吃。
晚上，他依舊不吃東西。
我怕他把自己餓S，於是用幹淨的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在他碗裡。
“哥哥吃。”
溫煦很勉強地笑了笑。
“哥哥不餓，你吃吧。”
我鼓足勇氣說道：“哥哥不吃我也不吃。”
溫煦忽然毫無預兆地爆發。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
我被他嚇到，眼眶一熱，眼淚瞬間決堤。
“哥哥，對不起。”
溫煦痛苦地捂住臉，壓抑地啜泣起來。
我從椅子上下去，走過去輕輕抱著他。
我沒有怪他，心裡隻有愧疚。
如果我早點離開，他就不會碰上男女主了，心情也不會變差。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難受了，忍不住哭了起來。
“哥哥，對不起～”
大概十幾秒中後，溫煦將我抱起來放在腿上。
“小暖沒錯，是哥哥不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緊緊摟著他，哭著說道：“哥哥好！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溫煦更加用力地抱著我，無聲哽咽。
13
我在溫煦懷裡哭睡著了。
一覺醒來，看到溫煦趴在床邊熟睡。
我的左手，還緊緊拽著他的手指。
我怕驚醒他，沒敢動，隻輕輕松開左手。
可溫煦還是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緩了緩，揉著我的腦袋問我。
“餓了嗎？”
我想搖頭，轉念改變了主意。
“餓。”
“小暖去洗漱，哥哥去做飯。”
他覺得小孩子吃太多外賣不好，手上的傷痊愈以後，就開始嘗試做一些簡單的飯菜。
我點頭：“嗯。”
我剛洗漱好，溫煦的早餐也做好了。
我跟他的早餐是一樣的。
牛奶，煎蛋，三明治。
隻不過我的是一整杯牛奶，一顆完好的煎蛋，以及一個完整漂亮的三明治。
而他的是半杯牛奶，一顆稀爛的煎蛋，以及做三明治剩下的邊角料。
他願意吃我“剩”下的我都阿彌陀佛了，不敢奢求更多。
我一邊津津有味地吃，一邊對他的廚藝贊不絕口。
情緒價值提供到位。
“哥哥，好美味呀！”
溫煦習慣性揉揉我的腦袋瓜子。
“喜歡的話，哥哥明天再做好不好？”
我使勁點頭：“嗯！”
14
溫煦的狀態似乎恢復了正常。
他對我比之前更加溫柔有耐心，幾乎是無微不至，有求必應。
美好得讓我感到很不真實。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讓我很頭疼。
隨著我在這具小孩身體裡待的越久，我的脾氣和心智越來越幼稚化。
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裝小孩。
還是真的變成了一個，擁有成年人記憶的……小孩。
不管怎麼樣，隻要沒忘記我的初衷就行了。
之後的一個月裡，溫煦又帶我出去玩了幾次。
最後一次玩得最開心，最盡興，同時也最累。
我剛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一覺睡醒，我發現自己被之前在警局見過的美女姐姐抱著。
我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溫煦不要我了！
我現在完全已經是小孩子德性了，當即哭鬧起來，讓美女姐姐帶我去找溫煦。
美女姐姐叫明瑤，她一直溫柔耐心地哄著我。
我嚎了將近半個小時，實在不忍心再折騰她，就漸漸收聲了。
明瑤姐姐把我帶回了她的家，囑咐她的爸爸媽媽照顧我。
我暗中琢磨著，第二天偷偷回溫煦。
我想，隻要他看到眼淚汪汪的我，一定會再次心軟的。
15
換了新的地方不適應，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很久才有睡意。
剛迷迷糊糊睡著，腦海裡浮現出溫煦在家用天然氣自S的畫面。
根據以往的經驗，我知道這一定不是我的幻覺！
他又又又自S了！
我沒辦法，隻好哭著喊著讓明瑤姐姐帶我去找溫煦。
見我哭得喘不上氣，叔叔阿姨十分心疼，紛紛勸明瑤姐姐帶我去找溫煦。
她實在沒辦法，隻好答應了。
